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第 51 章 ...
-
听我的
孟殒看到聊天框里发来的笑脸,像是恶作剧得逞,和之前一样,他删掉了跟明清的聊天记录。
扔了手机,他倒在沙发里。
两分钟后,门锁轻动,有人进来了。
是许阁。
“我的小经纪人还好吧?他醒过来了吗?”
“…”
孟殒偏了偏头,来人面无表情,硬着一张身板,像是在他面前站岗。
“胆子大了。”许阁说。
不像之前一样怕我。
孟殒是许阁这两年新得的一个玩意儿。他底子干净,人长得好,圈里风评不错,被底下人孝敬上来后,许阁爱不释手。
他最喜欢孟殒在床上露出羞愤畏惧的表情,进入高✘后全身痉挛,像一个✘✘的贞女。
孟殒还是睁着眼,他说:“拜你所赐。”看向头顶的天花板,语气无波无澜。
他现在没了愤怒,没了恐惧,是一件没有感情的物品。
失去所有动人情绪的同时,他也失去了生机。
“她怀孕了。”许阁挡住孟殒向上的视线,“但是我不喜欢这个孩子。”
他看到孟孟殒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些。“你喜欢她吗?即使她的肚子里,揣着别的男人的种。”
孟殒坐起身,拿一种很防备的眼神看向许阁。
“那是你亲弟弟的孩子。”
“对啊,我不喜欢。”
“为什么?”
“他身上流的另一半血,太卑贱了。”
许阁轻轻抚上孟殒的唇角,柔软,微热,又鲜艳。
“就和你一样。不配。”孟殒的唇珠被人拨动了一下。
他像是一个真的迷惑的孩子在不解:“那为什么不放我们走?”
“因为你们天生就是被我们玩儿的。”
许阁的手伸进孟殒的嘴里,狠狠搅弄着。
“你被我玩儿,你喜欢的人也要被我弟弟玩。”
“要什么人权呢?我亲爱的小狗。”
“你想要保住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好好的来求我。”
手背被滚烫的泪水滴溅到,许阁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像是一切又重回到掌控和正轨之上。
……
“哥。”
终于出来了,许望在门外守了5个小时。
他将手里攥着的明远国际结算报告递上去。
带上门,许阁看到面前那份皱皱巴巴的文件,眉头缩了一下。
“拿远点。一身病气。”
他这是在怪许望没有在家好好休养,也知道许望为何而来。
“去办公室。”说完便甩开腿走了。
许望看到刚刚候在门边的家庭医生已经进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许阁的私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许望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明清,匆匆上前,跟上他哥。
“哥。”许望站在办公桌前,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口向他哥要过什么东西。
这种低头张口讨情的尴尬实在熬人,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咱家又不需要我去联姻。同意吧,好吗?”
“同意什么?”许阁明知故问。
“她已经有孩子了。是我的。”
“你喜欢孩子,可以有很多。”
他们这种人,甚至不用结婚就能有孩子。
无意义的血脉,代表资源的分流,优秀的继承人少数即可。
许阁像在教导一个笨学生。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她的存在吗?”
许望很相信他的哥哥:“不,不需要刻意调查,你关注的所有事都会在你的掌控里。”
许望很是挫败,他似乎怎么努力也做不到像他哥那样强大,那样一手遮天。
他永远活在掌控之下。
许阁微微摇头:“那个叫明清的女人给我打了电话,她说我的弟弟正在跟她谈恋爱,只要我给她一笔钱,她就能和你分手。”
“我没同意,因为我觉得你玩的正开心。我和她说,请继续这段关系,直到我的弟弟玩腻。当然,价钱我出她要求的十倍。”
“如果你不出那场意外,这个游戏或许还在继续,在你们感情最甜蜜的时候,怀孕的她会因为一场意外死去,溺水,车祸,抢劫都可以…”
“哥!”许望打断了他,像是难以置信,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要这样对他。
“也很美好,不是吗?她的死会让你的爱情,在往后数10年的回忆里尽善尽美,连带着那个孩子。你会有一个永远不再背叛你的爱人和一个本应该有无限可能的继承者。”许阁叹气:“完美的爱情大多以悲剧收场。我总是愿意给你最好的。”
“小望,你的弱点暴露的太早。你的真心让人肆无忌惮。我不允许你有任何的把柄在别人手上。”
“你可以一直玩下去,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因为我会去替你背负。但代价是不要让你自己有任何弱点。”
许阁看着面前的弟弟,与其说他是哥哥。不如说他一直在许望的人生中,扮演父亲的角色。
他一直在教他。
许家人生来就是强大、责任的代名词。既然享受了无上的特权,荣耀,那么注定就要舍弃一些东西。
他所居的这栋高楼之下是千千万万赖以生存的家庭。为了维持社会的能量运转,哪怕只是占据了世界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他也必须像一个机器一样活着。
可是他愿意给自己的弟弟打造一个安乐的王国,他可以在这个王国里尽可能的做自己。他允许自由的许望代替他在无形的枷锁里,得以一丝畅快的喘息。
但一切的前提是许望需要保证自己不能有弱点,不能被一些不值得的人和事伤害到。
如果许望做不到,他会来帮他。
守护许望已成了许阁的习惯。没有一次例外。
“那个女人很聪明。对机会和危险有着绝对敏锐的感知。她在能力范围之内,做尽了一切可以逃离的办法。”即使这些手段,可笑又多余。
“小望。不要去靠近危险本身。”
许阁像从前那样谆谆善诱,许望闻言沉默许久。似乎真的把话听了进去。他好像被许阁说服陷入悔改之中。
过了很久,许望才开口,他说:“明清很聪明,我一早就知道。”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骄傲。
第一次见面时,她仅用三言两语,就能勾着本想放弃游戏的自己,继续去剧组上工。
在二人相处过程中,她总是能让自己情不自禁。在一次次的妥协和纵容里,许望对明清的照顾,已成习惯。爱,也成习惯。
她很轻易的就能调动一个人内心最冲动的本性。许望知道,在剧组看见流泪的明清第一眼时,他就知道。
“哥,你把我像在象牙塔里一样养着。却怎么能要求我和你一样。”
“要我成为你?抱歉,我做不到。”
“记得小时候,一起把风筝放飞到天上去。我的风筝没有哥飞得高,我生气的将手里的风筝线塞到你手里。你只是轻轻拽动了几下,两只风筝就飞得一样高了。”
“哥和我说,只要线在手里,风筝飞得再远都没事,只要牵动那根线,他就永远还在手中,就像我因为妈妈,一直在你手里。小时候,我愿意将风筝线放到你的手里。长大后,我也愿意。我有软肋,岂不是更好?哥只要牢牢的把明清和孩子捏在手里。我就永远在你的掌控之下。”
“哥的风筝永远放的比我高,你说要为我一辈子遮风挡雨,可是人有旦夕祸福,万一哪天哥不在了,叫我怎么办。既然明清很聪明,那不如就让她成为你手中的线,替你来牵制我。那么,在哥百年以后,她也能代替你继续守护我。而且…”
许望像是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开口,“哥不是很喜欢那个小明星吗?”
许望的脸上露出嘲弄的神色,“他可不能生孩子。”
“哥不是很疼我吗?既然哥疼我,不如将许家百年基业和未来的继承人一并送给我。明清怀孕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要让他做许氏继承人。哥应该会同意吧?许家后继有人,是我的孩子。哥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许阁抬起头,看向振振有词的许望。他简直大逆不道,狼子野心。
这话放在任何一个精英家庭,听着都非常可笑和猖狂。
谁会自信自恋到去向别人讨要一份泼天的财富。
谁又会把自己持有的所有家业,拱手让给兄弟的孩子。
许家兄弟俩一坐一立对峙着,两张相似的脸上,皆是锋芒毕露。
许阁垂下目光,他的桌上堆满了层层叠叠的文件,上面的小字密密麻麻,像噬心的蚁兽,把曾经的血肉之躯一点一点咬空,他对许望说:“小望,你想好了吗?为人所不能为者,居人所不能临之高寒。你要替他决定吗?”
许望望向许阁的眼里尽是野心和欲望,一生仅出现过一次,他说:“许阁,这辈子,我算是没出息的了。你总得让我赢你一次。”
许阁从右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扔到许望面前的地上,像是公事公办,用很平淡的语气说:“你去找她吧,封不筝会帮你的。”
许望捡起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许家家印。
凡印所准之文件,许家企业人脉遍及之处,莫不施行。
这么重要的信物就被许阁随意掷在地上,像个垃圾一样。
许望抬头看着许阁,算起来,他的哥哥今年已经37岁了。
自17岁接管企业开始,许阁的西装永远笔挺,他总是把自己从头到脚武装的一丝不苟。但此刻,他却像一个筋疲力尽的跋涉者,疲惫的坐在上首。
“谢谢哥。”许望捏紧手里的盒子,心愿达成,就要去寻明清。
“孩子生下来交给我,由我教养。”
“好。”
门锁落下,偌大的办公室只剩许阁一个。
其实,根本就没指望你替我承担什么。你的那些头头是道,义正言辞,不过是我愿意成全你而已。
成全你,代替我,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我会为你扫平一切潜在的危险。
总裁办公室里,拨出一个境外的号码,是通往瑞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