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清明》心软的鲸

47、第 47 章

　　我的枇杷
　　王芳芳开始向村上人大量购买土鸡。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她是要买来自己吃。
　　可是当买够12只鸡后，又见明庭在院前辟出一块地方，专门用来养鸡。
　　“王小芳，你家不是有鸡鸭吗？怎么要买这么多？”路过的村人问她。
　　“外面的都是喂饲料，还是自己家养的好吃些。年纪大了，找点事能打发打发时间。”
　　王芳芳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她家清清的肚子，眼见一天天要大起来。
　　一人吃，两人补。
　　多喂点老土鸡，既能下蛋，到时候等孩子出生了，明清坐月子时也能炖鸡汤喝。
　　自从把明清送去隔壁镇养胎，王芳芳总是频繁上街。
　　她太忙了。
　　她要去各个不同的布料店，挑选柔软透气的布头，要买鲜艳的彩布，针线，串珠，用来做包被和小虎头鞋。
　　她要去附近打听哪里有养牛羊的人家。最好是近期要配种、生仔产奶的。老人说，一滴奶十滴血，孩子身体虚，总要备好以防不时之需。
　　她要去找信得过的店铺，预定弹一床今年新上的棉花被。小孩子出生的时候，应该是在冬天，明庭已经早早在准备过冬的炭火，她也要备好被褥，不能让女儿冷到。
　　她要买解馋开胃的零嘴，软和轻巧的鞋子，包头巾，维生素，小太阳，甚至她还买了一个小小的加湿器。
　　更多的时候，她还是在给明清买东西。
　　明清给她的钱她没动。王芳芳把日子过得很苦。她很会节省，虽然这些年收入杯水车薪，多少还是攒下了一点积蓄。
　　原本这钱她是打算留着，给女儿攒嫁妆用的。王芳芳始终信奉，钱就是女人的底气。
　　可是现在，只要女儿开心愿意，这钱花着她一点都不心疼。
　　明庭这几天，拖回来了几根大木头。
　　他的小叔是木匠出身，前两年举家跟着儿子去城里生活，留下来的一套车床都搬到了明清家里。
　　“你又没正经学过，兴起来弄这些。”王芳芳埋怨道。
　　“这个不难。我给小叔打过下手，知道怎么弄。外面买的苗巧不牢，没自家弄的贴心。”
　　他最近一直在忙着打一套小床，他在外面跑货，总听别人说，外面的木头有什么甲醛，他不懂这些，只知道那东西对人不好。
　　明庭拿刨子一点一点刨去木头上的倒刺。
　　他都想好了，等婴儿床成型后，再拿王芳芳做剩下来的棉麻布条，包上海绵一道道缠上去，给小孩子睡肯定软和。
　　“到时候。咱们怎么说？”王芳芳还是不太放心。
　　“还是照我之前说的那样。就说明清已经找到了人家，在外面结了婚办了酒，回来坐月子。”
　　“你没有在村里过酒席。人家总是要闲话的。”
　　“那怎么办？”明庭吹了一口木条上的灰屑，“日子是咱自己过，你管不了人家的嘴。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你总不能让明清，一直在外面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王芳芳推了推明庭肩膀，“我的小孩我不心疼吗？我就是怕明清听到了，心里不好受。”
　　明庭又拿了脚边一个车好的木球，吹去上面的木屑，这是他用边角料做的一个小玩意儿，“人还是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明清做了妈，就要学着怎么做一个大人了，再苦也是她选的，我们陪不了她一辈子。再说，我自己的孩子我清楚，她受得住。”
　　“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我当初就说不要这个孩子。你跟明清都不肯。如果没有，哪有现在这么多事儿。要是当初不让她出去打工就好了，也不会在外面受人欺负。”王芳芳唠唠叨叨，把自己说的心里难受。
　　明庭皱眉：“你这话以后少说，尤其不能在明清面前说。她心里比你苦。”
　　这个孩子来的意外，搅得他一家平静的生活，偏离了正常轨道。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明清不像是受了欺负。看她哭得那样伤心，倒像是有情。
　　算了，孩子愿意，做父母的只能怪自己没教好、没护好孩子，再舍不得多说一句重话。
　　等他们把家里一切都准备好，就可以把两个孩子接回来了。
　　……
　　“流水一万二，盈利三千一。细目表已经发给你了。”
　　明清在听电话里男人的报账。
　　最近她开始有了些孕吐，精神反而好了一些。
　　“好的，辛苦你了。”手边是妈妈前天送过来的酸梅，明清捏了一颗含在嘴里。
　　“如果你能答应我的离职申请，我倒是可以不用这么辛苦。”说完男人挂掉电话。
　　明清无奈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
　　男人在当初和明清交接工作的时候，就提过离职的事，明清没同意。
　　“实在是你的理由很奇怪啊。”
　　他说他要回去生孩子，不是妻子怀孕了，是他自己生。
　　明清无语，她没同意。店铺刚接手过来，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
　　而且就是要走，也得编个像样的理由啊。
　　明明她才是真有孩子要生的那个好吗？
　　“秋秋，好了吗？我们要走了。”
　　最近镇上赶集，明清和秋秋约好午休后一起去街上玩。
　　“来了！”秋秋像只小鸟，叽叽喳喳飞到明清面前。
　　刚刚她等在路边，看到一辆很亮的新车，不像是会出现在他们这里的，没忍住就多看了两眼。
　　没准是哪个大老板的亲戚的。
　　秋秋和明清套好防晒衣，撑了伞就出门了。
　　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遮住了很多声音。
　　他们走后，身后的奔驰座驾和副座上慢慢抬起两个头。
　　“是这个吧？”
　　“按照片上来说，应该是她。”
　　“怎么还有个孩子？也是小少爷的？”
　　“你疯了？这么大？他这么天赋异禀的吗？”
　　“刚刚那小屁孩儿绕车转圈的时候，你往下钻什么？”
　　“你说我？你没钻？”
　　“行了行了，快跟上。人都要上车了。”
　　两个大男人粗枝大叶，又是第一次干跟踪的活，没敢离太近。
　　老板们的女人，对两个大老粗来说，还不如屁股下这辆车来的吸引力大。
　　所以，自然也就没能发现，明清微微隆起的小腹，并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