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清明》心软的鲸

39、第 39 章

　　喜欢你
　　“你怎么了？大姨妈？”林鹃看明清状态不对。
　　“你这酒什么度数？给我喝一口。”她知道林鹃的包里总备着两瓶小酒。
　　“我可不敢，我怕被人找上门来。”明清知道她指的是许望，没有说话。
　　“真吵架啦？”林鹃往后摸了两把头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不喜欢就换，男人多的是。”很是洒脱。
　　“小鹃，你想见他吗？”这个他，是许望。
　　“不想。”
　　她困惑：“为什么？”
　　“你又不是真的喜欢他。我干嘛见他？”
　　明清不理解林鹃为何这样说：“你为什么这样说？我怎么会不喜欢他？我们在一起。”
　　“你喜欢他就会主动带他来见我，而不是来问我，想不想见。在一起又不代表不会分开。”林鹃的这番话绕着明清有些头晕，但她还是给理顺了。
　　明清从来都自认是一个克制自律的人。她从不喝酒，却没有一个喝酒的人清醒。她脑子不糊涂，却没有一个精神状态糟糕到需要吃药的人看得明白。
　　我真的不喜欢他吗？那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浪费时间？
　　如果没有许望，她现在会在做些什么？
　　是应该很勤奋的跑通告群？是应该在餐馆努力兼职刷盘子打零工？
　　是应该吃馒头交房租给爸妈寄钱，认真记账每一笔开销？
　　是应该新交一些朋友，学到一些新技能，更从容的面对生活？
　　“明清，或许你不应该问，你喜不喜欢他？”林鹃抿了一口酒，咂了咂嘴巴，“我猜，其实你更想问的，应该是他喜不喜欢你？他值不值得你喜欢？”
　　终于有人替他说出这句话了。
　　像是被人揭开羞耻的伪装，明清根本无地自容。
　　“我喜欢他就行，我不在乎他喜不喜欢我，我在喜欢他的时候很快乐，这就够了。我现在就想和这个人在一起。”
　　她像砸豆子似的，扔出这些话来，像是要说服林娟。
　　今天酒的度数拿高了，喝的林鹃晕乎乎直点头，“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对，就是这样。我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所以他的不喜欢，他的欺骗，也无可厚非。
　　“所以你想好要做什么了吗？”林鹃指的是明清未来的工作方向，她俩上次见面谈过，还没商量个结果，今天也是为这件事而来。
　　事业可比爱不爱情什么的重要多了。
　　“没有！”答的真干脆。
　　林鹃彻底醉倒在吧台上。明清看着她，久久的沉默。
　　今天接走林鹃的是一个穿皮衣骑机车的酷男孩，明清看他把林娟面条似的甩在背上，有些担心：“她喝醉了。这样是不是有点危险？。”
　　男孩挑眉，又把自己和林鹃身上系在一起的绳子，打上第5个死结，他朝明清点点头，示意他们先走了。
　　摩托的轰鸣声穿街炸巷，声浪之后，空气中只闻到一点机油的气味。
　　可能记忆中的那个男孩，真的让林鹃很伤心。
　　明清的包里有一本书，内容是关于店面经营的，那是林鹃送的。除此之外，她的包里还有一瓶酒，用枇杷酿的，也是林鹃允许明清偷的。
　　明清到家时，许望并不在。她也没管也没去找，而是拆了早上收到的包裹——一本牛津字典。
　　这是什么意思？
　　明清找到香桃的号码，拨了过去。
　　是柳茜茜接的。
　　“干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一贯的尖利。
　　“呃，茜茜姐？”明清打了个招呼，硬着头皮说道：“你好。我找一下香桃。”她还是有些害怕和柳茜茜打交道。
　　“她没空，她现在正忙着和外国佬抱一起啃嘴巴呢。”电话那头的柳茜茜翻了个白眼，这下好了，可是有正当理由翘班。
　　“香桃谈恋爱了？”明清听了简直震惊，顾不上问包裹的事儿，只追着柳茜茜问香桃的近况。
　　原来柳茜茜带着郑香桃在意大利某个不知名海岸遛弯时，突然被一个法国男人拦住。
　　他说自己是个作家，对香桃一见钟情。
　　听柳茜茜说，这个法国男人追的可凶猛了，香桃跟他打的火热。
　　“会不会是骗子？”明清有些担忧。
　　“呵，如果有人能给我名下记一栋海景别墅，我也宁愿被他骗一次。”柳茜茜对这个莫名其妙出来撬墙角的臭男人没什么好气儿，“你放心吧，那男人没准比我都有钱。”
　　“骗色也不行啊。”明清依旧忧心忡忡。
　　“那怎么办？我去给她当老妈子看着？看着她直到结婚生子，伺候月子？”柳茜茜在那头咆哮着。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清尴尬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打这个电话来干什么的？我要挂了。”柳茜茜没好气儿。
　　明清忙喊住她：“等等，我就是想问。香桃怎么突然给我寄来一本英文词典？”
　　“特产啊，也就你们这些穷酸小家子爱寄这些玩意儿。”柳茜茜的挖苦毫不吝啬。
　　“可是我没有告诉他我现在的地址啊。”
　　“我知道不行吗？我神通广大！可以了吗！”柳茜茜叫的很大声，吵的明清把耳边手机往外送了送。
　　“可以可以。”
　　“那挂了。”
　　“茜茜姐，”明清急忙喊住她。
　　柳茜茜的怒火已经到了临界值。
　　“谢谢你。”
　　“……”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明清放下手机，摸了摸鼻子。
　　好像还是听到有人在最后骂了一句“穷酸”。
　　行吧，这一本英文词典，也算是国外的特产了。
　　想到柳茜茜口中描绘的郑香桃，明清真心实意的替她感到高兴，希望她可以收获自己的幸福。
　　已经晚上10点了，许望还没有回来。
　　明清想了想，从冰箱里拿了百合莲子，又舀了两勺冰糖放在碗里一起蒸了。
　　她看到案板上打开了一半的面粉袋，旁边还放着一瓶玫瑰露和一盒干玫瑰花瓣，早上出门时，许望，跟她说要给明清蒸美容馒头来着。
　　左右材料和蒸锅都是现成的，明清挽起袖子，打算自己蒸一笼馒头。
　　虽然现在都是许望做饭，但是明清蒸出的馒头还是和他的不一样。许望总说明清藏师，不肯全部教给他。
　　其实并没有什么秘方。只不过揉面的时候要多点耐心，时间久些。许望仗着力气大贪快，连发酵都想压缩时间。
　　他总是想急于求成。功夫做不到位，拿出的东西自然也不到味。
　　明清揉好面，把面团放在蒸锅里发酵时，手机铃声响了。
　　是孟殒。
　　他说饿了，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