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女高中生的日常》日月可昭

10、副校长 王以雯

　　王以雯骄傲的昂着下巴，直晃晃的视线突然望着另一边，而陆昭顺着视线看过去。
　　那个是处于教室后排方向，坐着的人是赵小菱，她新配了一副眼镜，还是同样的黑框眼镜，坐在自己位子上低着头在写着什么，跟此刻纷纷扰扰班内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样子，就像是华丽的舞会上不起眼的侍从，和华丽的环境没有违和，也像游戏里那些不起眼的npc。
　　但她接下来生活注定不会跟以往小透明一样没有存在感了，自从上次的走廊事件爆发后，赵小菱就被王以雯盯上了，时不时的就要刺一下她。
　　早上的一节数学课，那个老师习惯性把赵小菱当作标杆去喊上去解题时，王以雯却突然的举手说自己也会，让老师应该多关注其他学生，还有很多同学不比赵小菱同学差，一通夹枪带棒的，知道点恩怨的都纷纷明白过来，刷刷的目光就聚焦在原本站起现在却僵硬着身子的赵小菱身上。
　　数学老师不知道学生们的暗流涌动，自然很高兴看到王以雯这个高傲的本地女学生主动示好，一半是为了教学成果，一半也有私心。她是外地人，知道本地的学生向来有点看不起外地出身的老师，很是希望能融入这个环境，和学生们打成一片。
　　至于现在么，春风得意的时刻，正是王以雯被众人众星捧月的围绕着，那点不满也淡了许多，但还是在无意间对上赵小菱视线时，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骄傲耀眼的富家女和沉默寡言的小透明，仿佛一道泾渭分明的鸿沟。
　　赵小菱越发瑟缩着身子，仿佛被那闪耀着的画面刺痛般，低着头不说话了。
　　女生们的修罗场这边暂时偃旗息鼓，男生们那边却风云正起。
　　说话间，迎面走来温野，江清风敛了笑容，像是挺正经的样子，跑上去，这样示好，周末我在家办派对，你有空也来玩吧。
　　温野是外地学生，但是也有一部分学生为了学习留在学校的，这种邀约并不算什么，只是大家都没想到江清风会邀请温野，在班内同学的印象里，好像自从那次温野被通报批评后，两人没怎么说过话，不过这也不出奇，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两人合不来，只是短暂篮球比赛的一时交际而已。
　　温野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江清风则又加了一句，“来吧，同学们都去。”
　　而旁边恰好是同样外面回来的周书宇，被温野以江清风同样的方式拦下，不过温野显然更熟络的搭在周书宇肩膀上，“宋班长，你也去派对啊？”
　　周书宇皱着眉，微微侧过身子躲过了他的手，像是不习惯温野的自来熟的亲密，这个动作一下子就让温野落了空，但是温野也丝毫不介意的样子，只是看着周书宇，等待着他的回答。
　　周书宇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的情绪。
　　许初颜跟陆昭在一边就津津有味的看戏，还时不时的问她两句“你说温野会不会去？”
　　陆昭回答说应该不会。
　　在她看来，温野和江清风的友谊其实很短暂，甚至觉得都不算友谊，她无比知道江清风的雷区，向来眼高于顶，那点短暂的羁绊又能维持多久？江清风现在邀请温野，多半是因为温野上了那个排行榜的榜首，派对的主题就是男神女神派对啊，最有名的人都不去，算怎么回事。
　　或许也因为那点愧疚？她这样模糊的猜测着。
　　不过很快就上课了，男生们的戏唱了一半，嘎然而止。这被一截断，他们就再无动静。
　　就这样到了放学，同学们的热情高涨，为即将到来的周末。
　　陆昭一边给手机开机，脑子想着早上和陆奶奶的那通电话，一边给自己收拾东西。
　　因为一直预报的台风天气，陆女士又还在外地出差，不放心她一个人，所以陆奶奶说要接她回城西家过周末。
　　陆昭当时就有些无奈，她都多大了，自己在家待着就行了。但是嘴上这样抱怨，心里很受用，认为这是家人在乎她关心她。
　　心里总是一股子暖流，不管她多大，在陆奶奶心里她永远是那个被需要照顾的小孙女。
　　换洗衣物什么的昨晚已经收拾好了的，待会开车回去取一下就得了，但要过两天的周末，习题卷子的还是得带点回去，做不做的，主要是心安。
　　她动作很快，不愿意陆奶奶在外面干等着，和女同学们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许初颜刚刚还有些担忧呢，现在已经和王以雯等一群女孩子凑仔一起了，兴高采烈的讨论明天该穿什么裙子，化什么妆容了。也是随意的挥挥手回应了她。
　　走出班级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天空对比早上时明显更阴沉了，走廊上还吹来一阵大风，像是一切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广播这时响起一条插播的天气预报，说周末台风登陆，让学生们留在家中不要外出，注意安全云云。
　　原本兴高采烈的少年男女们都担忧了，计划出现了这种不算意外中的意外事件，多少会影响心情，那边已经有人问江清风了，“那周末派对你还开吗？”
　　江清风一副没问题的样子“我家房间多的很，大家可以在我那边住下，然后好好玩两天，周末台风派对，不也很不错吗？”
　　而此时的陆昭准备给陆奶奶打电话，却看到了一条来自一小时前的短信，说是在副校长那坐一会，等她下课。让她放学后到副校长办公室找自己。
　　陆昭于是改了路线，往副校长办公室走去。
　　陆奶奶以前是南华的校长，当初她报考高中的时候，还有别的学校录取了她，陆奶奶则建议她去南华。
　　陆昭大舅舅的儿子，她的表哥也是毕业于南华的学生，而此刻正在美国读计算机。不仅仅是教学资源，还有一股子记忆情怀，陆家的孩子读这所学校，是陆奶奶潜意识的一种期盼。
　　但是陆奶奶已经退休多年了，人走茶凉是自然常态。她自从入学这么久，也没见哪个老师或者故人跳出来激动的跟她上演一出，原来你是陆校长的孙女啊，然后跟她泪如雨下感慨一番当年的光辉岁月。
　　陆昭自己脑海里在那里脑补一堆，情不自禁的把自己也逗乐了。
　　只是没想到陆奶奶还有副校长这个人脉。
　　副校长是个政治老师，陆昭没上过她的课，但周一的升旗仪式还有偶尔的校园偶遇，见过几次这个大名鼎鼎的副校长，但没打过交道。
　　这些学校老师背景信息，人脉动态还有行事个性，王以雯知道很多，她也从中了解了一点，这个副校长的名声有点不太好，出了名的强势高傲，对待本地学生还外地学生两幅面孔。当然这一点在王以雯看来则是应该的正确之举。
　　陆昭不这么认为或者不轻易下判断，女领导的一些处境总是被污名化的，她前世职场环境，遇到很多这样的女领导，工作上很厉害能力强但脾气也很大，然后就被说是强势，在她看来，这位女领导跟班里的几个派系不同的老师也没什么不同，就是正常的职场女领导。
　　陆昭走下几层楼，然后往另一栋楼爬了几层楼梯，到达了那层聚集了很多教师办公室的的小楼，再拐入一个角落，找到了副校长的办公室。
　　门是打开着的，一眼望过去的简单格局，一张办公书桌，书架，书架上挂着的一幅画。还有书桌前时放着一张沙发，沙发前还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了两个杯子，看样子已经聊了一会了。
　　至于沙发上么，则坐着两个不同年龄段的女人，一个年过六旬，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裙，发白的鬓发和身上带着的珍珠首饰，是个上个年纪的体面的老太太，正是陆昭这辈子的感情最深的，亲自养育她长大的陆奶奶。
　　至于另外一位么。比起陆奶奶的裙子，她反而穿着阔腿牛仔裤，即使坐着也看得出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长长的卷发，脸上化了妆，但并不是那种精致无痕的，能看得出不那么高超的化妆技术甚至因为长时间的痕迹而有些脱妆，是个已经到了中年但是能看得出是个有点漂亮的女人，此刻双腿交叠着，半倚在沙发上，比起陆奶奶的客人守礼姿态，有种在自己地盘上的放松。
　　陆昭明白过来，一一的打招呼。
　　陆奶奶平日对她一贯是宠溺慈爱的，此刻有种外人前的矜持和社交面具，笑着点点头，但眼神和姿态都是示意她过去身边。
　　陆昭心里就安定下来，认出了还是她熟悉的疼爱她的长辈。
　　副校长就笑着说，“真不知道陆老师您的孙女是今年的新生，不过也是一种缘分，陆家的孩子都在南华上学。我还记得陆湛当年上学时的样子呢，也是很优秀，现在是在美国读大学吧？“她说话时的笑容不是那种被攻击的强势，也不是公事公办的笑容，带了几分甚至温柔的感觉，就这样看着陆奶奶。
　　陆奶奶笑着点点头，“现在的孩子学的专业可比我们当年多的多，学的什么计算机还是网络，我也不太懂，不过孩子喜欢，也就随他了。“
　　“计算机现在也是很热门的专业啊，不过的确是要孩子喜欢才是，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说完又问陆昭新入学这段时间是否还适应。
　　陆昭嘴上自然说适应的好。
　　但心里却想着，南华是怎么样的学校，她入学不到一个月，逐渐明白过来。她看向副校长，此刻对方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和陆奶奶讲着一些校园趣事。仿佛没有传闻中那种争议的教师形象。或许因为她是属于本地系学生阵营，所以能看到这幅温和师长的模样。
　　她胡乱想着，那边陆奶奶却又把话题转到了她身上，说她月底要参加国外的一个钢琴比赛，这孩子太要强担心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
　　副校长就有些惊讶，看了陆昭几眼，是调整过的评估的眼神，不过很快一闪而过。
　　“是吗？那要多多加油了。”陆昭听到她这样说。
　　两个大人就聊起了曾经的校园趣事，又过了一会，陆奶奶就告辞了，说不打搅她工作了。
　　副校长当然客气一番，一番继续拉扯下，最终才送了她们出门。
　　陆昭隐约明白陆奶奶这次让她去副校长办公室找自己的用意，虽然南华派系斗争严重，但是她的阵营出身，被排挤的可能性不大，也不混学生会，也没有怎么参加社团，上课下课练琴，安分低调。
　　但是这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她接受这份仿佛拜码头的活动。
　　离开了副校长办公室后，陆奶奶看着前面那个办公室，写着校长办公室，陆昭轻轻问她，“奶奶，要过去看下吗？”
　　陆奶奶拒绝了，非常平静的说我们走吧。
　　在走回去停车场的路上时，会经过一片露天的篮球场，此时周五放学，有一些体育比赛，也有些社团训练活动，因为都是一群年轻人，在夕阳西下这种带着几分哀叹的氛围下，也有一股子蓬勃的荷尔蒙气息。起码陆奶奶是看的挺津津有味的，而陆昭则是觉得吵闹的很。
　　一路又走到停车场，陆昭才蒙，她还以为是保姆阿姨开过来的，没想到陆奶奶是自己开车来的。
　　陆奶奶六十多岁的年纪，耳不聋眼不花，还能自己开车来接孙女放学，她能说什么，这旺盛的生命力比她这个八九点钟的太阳都彪悍。但是没办法，她这身子，无论前世今生，都不是很好。当然这也让陆奶奶更加怜惜她，曾说，“我们家陆昭的八字身弱，身子骨差点正常，就得好好的养着，不能受罪。”
　　但是车子上了路后，陆昭觉得不对劲了，这方向不像回家的路啊。
　　陆奶奶解释了一句，“去接你小表妹，她最近和你舅舅舅妈闹了点别扭，跑我们这边住了几天了。”
　　陆昭明白过来，小表妹这是又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