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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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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羽回去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刷牙！
狠狠地刷牙！
华舒在他第五遍挤上牙膏准备刷牙的时候，有些担忧道：“辰，你没事吧？”
方辰羽攥着牙膏，看了一眼华舒，恶狠狠道：“我没事。”
没事您搁这刷四次牙齿，再刷牙龈都要出血了。
华舒心中腹诽，没想明白方辰羽到底是怎么了。
体育课的时候，他把水递给方辰羽，方辰羽喝完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蹦起来，直奔卫生间。
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着急忙慌跟过去，于是看见方辰羽在疯狂漱口。
难道是水出问题了？
但上节课下课后，方辰羽不是还在喝吗？
华舒思考了一下，如果出问题的话，那只能是在下课他去上卫生间的那段时间了。
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华舒眯起眼睛看向方辰羽。
“你下课的时候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方辰羽：……
他知道华舒看上去一向钝钝的，但在有些事情上，又格外敏锐。
方辰羽张了张嘴，他是想要说的，开口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说不出口。
他喝到了季柏林的口水哎。
这他怎么说？
方辰羽没有洁癖，如果是华舒要喝他的水，他会直接把杯子递给他，一点也没有芥蒂。
但同样是男的，方辰羽就是十分膈应季柏林喝过的杯子。
方辰羽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将这种反应概括为，他觉得季柏林晦气，所以喝到对方喝过的水就更晦气了。
华舒看方辰羽欲说还休，好奇心被勾起来。
“说嘛说嘛，到底发生什么了？”
华舒不依不饶地问道。
“……那个杯子被别人喝过。”
方辰羽决定隐去事情一半真相，至少不会让华舒震惊到跳起来。
被医学院的学神用过的水杯，要是告诉华舒，华舒这个学霸究极崇拜体大概会想要把这个杯子供起来。
并把被季柏林喝过的水称为神水。
“原来如此。”
华舒若有所思，但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华舒的钝感在这时候出现得恰到好处，只要他再问一句是谁喝了你的水，方辰羽就纸包不住火了。
好在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理解地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床位去摊着看手机了。
方辰羽被华舒一打岔，加之想到了为什么自己能接受华舒，不能接受季柏林的问题，于是没有了刷牙的心思。
他将牙膏冲掉，杯子牙刷往台面上一搁，走回自己的座位。
刚刚坐下，手机里面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是之前那个腰子发过来的：“小书呆子，学习得怎么样了？”
方辰羽看着那个称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说过要去近距离观察季柏林学习。
不过那个人发了课表之后，自己并没有给他转钱。
方辰羽猜测对方不是真的想要关心，只是想要委婉地提醒自己还没有给ta钱。
不过，方辰羽这会心情蔫耷，并不想要回复对方。
等之后验证了课表真伪再给钱也不迟，反正是腰子自己说保真的。
“哇塞，季神要被人告白了哎。”
正想着，躺在床上刷论坛的华舒突然惊叹出声。
方辰羽的注意力被拉回来，他顺手点进去校园论坛一看。
果然，热度最高就是季柏林相关。
【季柏林，我晚上在临渊楼等你。】
什么意思？
要跳楼吗？
方辰羽点进去，不过楼主只发了这一句，并没有再说什么。
热度那么高都是下面校友讨论叠出来的楼。
方辰羽没由来地想到体育场那个眼皮闪闪的男生。
是他吗？
“这是怎么看出来告白的啊？”方辰羽皱着眉头，他是带着华舒前面说季柏林被告白的提示，先入为主地看了，所以觉得是告白。
这单拎出来，也不能看出来是要被告白吧？
方辰羽想了想，觉得约架这个词更为贴切。
“你不知道沈梓吗？”
华舒从床上鲤鱼打挺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方辰羽问道。
“我……应该知道吗？”
方辰羽见华舒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一只旧石器时代误闯进21世纪的山顶洞人。
“总之，沈梓喜欢季柏林算是一个总所周知的事情啦。”
华舒看方辰羽真的不知道，简单地解释道。
沈梓，一个很神奇的存在，从大一进校遇到季柏林之后，就对季柏林穷追不舍，对每个靠近季柏林的、有暧昧可能的对象都给予过警告。
以及，他的追求方式实在是过于热烈且大胆，之前甚至去广播站公开播放表白过，被季柏林拒绝后也没有退却，依旧越挫越勇。
“所以说，约喜欢的人出来肯定是要表白的嘛。”
华舒得出结论。
虽然不想认同，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方辰羽万分遗憾地放下对有人找季柏林约架这件事情的期待与欢欣。
方辰羽脑子里面再次浮现出体育场那个男生的模样，第一次对同性恋有了概念。
“原来那就是同性恋啊。”
方辰羽恍然。
“什么？”
华舒没有听清楚方辰羽的喃喃自语，问道。
“没什么，不过，告白为什么要发在论坛啊？”
方辰羽对于恋爱这方面没有什么概念，可以说就是个爱情白痴，对于这样告白还要公之于众的事情不是很理解。
“可能是想要给自己壮胆吧？”
华舒这方面也没有什么经验，挠了挠头，猜测道。
“这样要是有人去围观，但是季……柏林不同意，不是更尴尬吗？”
方辰羽还是想不明白，他想象不出来，被一堆人围观表白的场景，那不跟修罗地狱差不多吗？
华舒也不是很懂，简单粗暴道：“那不管，这不该我们要考虑的问题，看戏就行了。”
“你什么看法？”
燕杭兴致勃勃地看季柏林。
“……”
季柏林没有回话，他整个人都透出肉眼可见的焦躁，拿着手机劈里啪啦打字。
燕杭看他不说话，对他的态度又着实好奇，于是偷偷蹭过去。
从旁边瞥到一眼手机界面，备注是沈梓。
意外的，都是季柏林单方面发消息，沈梓并没有回复。
燕杭挑了挑眉。
季柏林觉察到了燕杭的小动作，手指一动，手机屏幕黑了下去。
他转过头，眼神看着燕杭，黑眸透着冷意。
燕杭做双手投降状。
季柏林再次低头去看手机屏幕，沈梓自从发了那条帖子之后就销声匿迹。
不仅论坛上没声，他给他发消息，他也不再秒回。
季柏林眼前不断浮现一个躺在地上，姿势诡异的人形。
那个人躺在那里，眼睛瞪着天空，里面泛出死鱼般的青白，身下缓缓地扩散出一滩猩红。
为什么之前沈梓和自己的说话的时候不多回应他？
为什么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不去给对方希望，事情还是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要喜欢上自己？
都是因为你……
季柏林的视线渐渐地被那一片猩红占据，口鼻似乎被无形的液体浸没，他感到缺氧，但又无济于事。
“你没事吧？”
燕杭伸手在季柏林面前晃了好几下，季柏林才回过神来。
眼前的红雾褪去，季柏林眨了眨眼，口鼻窒息的感觉消散，终于有了一点实感。
大脑重新开始运作。
临渊楼，是他所在的宿舍楼。
现在还没有到晚上。
一切都来得及。
季柏林腾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哎，你去哪里？”
燕杭见季柏林突然要出门，开口问道。
回应他的只有宿舍门关上的声音。
燕杭盯着门板看了一眼，决定跟上去。
总感觉季柏林的状态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