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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寒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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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北，天竟渐渐飘起了雪花，转眼间已是风雪载途。慕容锦不得已抱着昏迷中的林豹投宿，还好那只向来命硬的豹子体温已逐渐恢复。
炭火烧的很旺，可屋内依旧有些冷，锦公子倒是因此清醒了许多。开什么玩笑，刚刚自己想带着林豹远走高飞？不提他慕容锦过不过得了苦日子林豹能不能离开江湖，再怎么说，对兄弟也未免太过了点。更何况，连姓氏都舍弃了的锦公子，还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改变自己的计划放弃唾手可得的荣耀？！
“呜~”林豹发出了午睡被打扰了猫一般的呜咽，然后揉着脑袋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看清不远处的人，“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真好~”
慕容锦递过一杯温水：“你恢复的到快。”
林豹仔细确认后才一口灌下去：“我以为你会喝茶。”
“你不是不能喝么？”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林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因为寒气打了个哆嗦才发现自己一直是□□：“小~蓉~蓉~”
“别告诉我你套着那件金丝软甲能睡的舒服。”慕容锦把衣服递上，林豹却只接了外袍。
“我活动活动继续睡，身体稍稍有点僵硬。”林豹开始伸展身体然后扭曲成奇异的姿势。
=皿=“你小子真的是人么……”那是什么柔韧度啊！
“我没告诉过你么？我是丛林里的豹子养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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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要赶回去办些事，你能晚我一天到么？”
慕容锦蹙眉，这死豹子记忆刚恢复又整什么幺蛾子：“不能一起么？”
小动物装无辜那种闪亮闪亮的眼神。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
慕容锦在林豹的瞪视下走到床边和衣而卧：“我就要了一间房。”
“山水阁阁主不至于穷到这地步吧！”炸毛。
“天很冷。”
“哼~小爷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抢被子。
“喂~”林豹那个长音还没拖完就被慕容锦拉进怀里。
“我冷。”触手间依旧不高的温度，阴损的内力加上千年冰蚕的寒气，这种寒夜恐怕不好过吧，“刚刚梦到了什么？”
“嗯？”林豹的声音闷闷的。
“你在叫我。”
林豹的身体明显一僵，语调中说不出的落寞：“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还有，我叫的，不是你……”
锦公子没再问，心结什么的谁都有，只是，如果仅仅是回忆就如此痛苦的话，林豹究竟为何还执着于赋予自己一个如此相似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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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喊、喧闹，因愤怒和仇恨而狰狞的面容……锦公子猛然惊醒，这半年来，确实颠覆了太多，逼迫、污蔑，就算真正动手杀人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究竟夺走了多少……
慕容锦深吸一口气再合眼，却发现再也无法入眠。
一旁的林豹动了动却没有睁眼：“真好呢~能熟睡到做梦~”
“吵醒你了？”
“没~”
“旁边有人你睡不着？”
“啊，你以为我师父是谁~哼，邪医，有时候我真怕一睁眼自己多了条尾巴或者两只手变成爪子。”
“哦？”锦公子干脆起身，逗猫般顺着林豹那头总是很精神的乱毛。
“可是啊，没有变化才可怕呢~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也许什么也没做也说不定。”
林豹微微睁眼：“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他是怎样的人啊~他训练我，他教导我，他传给我圆月弯刀，甚至最后他连最爱他的女人也牺牲了只为了让我活下去，可是他给我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我是他最成功的实验品而已。”
“可是再怎么说……”
“你以为一个男人要多漂亮才能和花红杏那样的女人并称美人还被排在首位？”林豹瞥了一眼慕容锦，“我告诉你，如果仇春雨有他那张脸，就算是明知最后会因背叛而悲剧收场我也一定要做白小楼！”
“……”锦公子叹了口气，“于是，拥有这样一张脸的男人在魔教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
“我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我只知道，他恨着所有人，包括身为人的自己。”
“你小时候，很辛苦吧。”
“你呢？你不辛苦？都说豪门似海，看老教主那几个儿子徒弟之间的内斗大概也能猜到。”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五岁那年，有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跟我很要好，一天我们相约见面她却没有来，我因此淋雨发热，从此之后再也没信过女人。”
“啊？什么啊这是。”
“我后来才知道，她是佣人的女儿，因为被我爹发现跟我走的太近而被卖到了很远的地方。”
“果然么……”林豹往慕容锦身边蹭了蹭取暖，“其实，我当初去大杂会招惹天鬼，本来是打算投靠他。呵，我圣教么……说到底，魔教应算是我的仇家呢。更何况，当初若不是他冒充老教主要我外出游历，我如今也不过是把只会吞噬生命的魔刀而已。”
“你说圆月弯刀的第一次失手？果然那时的老教主就已经是天鬼了么”锦公子苦笑，“嘛，这样反而更合理了呢，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当初支开你恐怕是怕你阻碍他瓦解魔教又不想直接杀了你毁了圆月弯刀而已吧。”
“是又如何呢？我凭什么要求他为我考虑。再说，我没打算否认我杀人取乐，只是，我不会为了取乐而杀人而已。”
“呐，豹子……”
“嗯？”
“你不是说你当初是要投奔天鬼么？那现在……”
那一夜，再无人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