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跳井 看看屁股怎 ...

  •   当时他的反应是什么来着?

      哦,天塌了。

      但还没塌完,还能尽其所能补一补。

      把原身三皇子身边的人都问了个遍,又搜肠刮肚回想书里的剧情,宋于澜终于弄明白了来龙去脉——

      卢枕微的爹卢知翎是工部尚书,为人正直到不近人情,因此同僚属下皆对他颇有微词。

      碰巧工部有人伙同三皇子贪污,事情败露后甩锅到他身上。结果被刚好想以谋反罪名算计皇老三的皇老二顺手举报了。而卢枕微,真顺下来还是自己这个老五帮老二亲手把人送进去的。

      ......

      原来天是被自己给捅塌的!真牛啊宋于澜!

      病急乱投医,他连劫刑场然后当场跟卢枕微一起抹脖子的准备都做好了,结果当晚系统再次出现,还送了他一个“金手指”——进入卢枕微的梦。

      他几乎是彻夜未眠,重启原身靖王宋于澜的暗卫队,挑了看起来最有能力的齐十去刑场放证据。又熬到寅时卢枕微睡着了,入梦告知他实情,这才终于把人救下。

      一晃两月过去了,卢枕微终于重获自由。这次他做足了准备,哪怕是要握着卢枕微的手把刀捅向自己,他也甘之如饴。

      *

      翌日,卢府,卢枕微陷在被褥里发呆。

      昨日他还是成功回了卢府,只是家里果不其然大都被搬空了。昨夜他在父母屋里歇下,好在被褥还留了几床,被亲人的气息包裹,他竟睡了两个月以来最踏实的一觉,甚至还小小地赖了会儿床。

      “秋水,打盆水——”

      话音落下,无人回应。

      卢枕微扬起一抹苦笑,许是睡懵了,竟忘记了自己已是孤家寡人一个。抓人的旨意下来前,他家就紧急遣散了所有的家仆,包括那位他看着长大的书童。

      不过他一个大男人,打桶水又有何难!

      下榻翻柜子找衣服,外袍多了好几个洞,约莫是被硕鼠啃了,好在不明显,卢枕微也懒得计较,披上衣服去井边。刚提上来半桶就累的直喘,后背已然出了一层薄汗。咬牙将桶提出井口,却不想那桶里跟装了秤砣似的,他手一滑,水又洒了大半,本就皲裂的手再次见了红。

      “嘶——”

      垂眸静静看了一会儿地上的一片狼藉,他扶起桶,就着剩下那点儿水洗脸净了口。

      那位好心车夫给了他一些酒楼打包好的饭食,昨夜晚饭凑合着对付了,今日起就得自己做饭。可到了厨房才发现米缸里竟一粒米也没有,倒是又剩了一层厚厚的硕鼠屎。

      蹲下发了会儿呆,他想起家里还不少字画,可以卖了换些米面,就是不知道抄家还剩下多少。遂穿过堂屋,去书房查找。

      路过正厅时,恰逢麻雀争吵不休,他应声抬头,“笃实敦行”的牌匾还端正地挂在堂前,只是落了好些灰。

      也不知他爹亲笔写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今日的光景......

      踏进书房,卢枕微又是一愣。这哪儿是抄家,简直像是被山匪抢了好几轮!

      桌椅、字画、笔墨纸砚就没一个在原位,全在地上乱成一团。

      “哐当!”

      内室甚至还有不小的声响传来......硕鼠吃布,也吃纸吗?

      他捡了一方砚台,走近一看,顿时火冒三丈,哪是什么耗子,分明是个活人!

      “你是谁!”

      那人浑身一抖,转过身来,青黑色的细棉短衫,黄鼠狼眉眼……

      卢枕微凤目微怔:“李三?!”

      *

      七年前他还在昭文阁读书时,几乎总是第一,少年傲气,锋芒毕露,明里暗里没少招同窗嫉妒排挤。

      十几岁的少年能有什么手段?无非是孤立捉弄。

      孤立他不在乎,反倒觉得清静。至于捉弄,他的处理方式也绝对简单。不管事情大小,讲坏话还是撕书本,先报复回去,接着一律告到监院处。久而久之,连先生们都知道卢枕微不好惹,搞不好反惹一身骚。

      但偏偏有人就是喜欢这味道,李毅栋就是典型代表。

      李毅栋其人,自视甚高,仗着自己爹是监察御史,自己成绩也还行,在书院里很是喜欢拉帮结派,享受吹捧。

      但总有人不吃这一套,卢枕微就是那个从来不正眼看他的人。偏偏这人还聪明,处处压自己一头。像根横在眼前的刺,睁眼闭眼都难受。

      李毅栋熬了半年大夜终于考了个好成绩,却比不过卢枕微生病提前交卷。

      天赋和努力的鸿沟巨大,别人长叹一声,也就将嫉妒深埋心底了。但李毅栋心胸狭窄,并不服气。

      他偷了空白考卷,趁卢枕微去藏书阁看书时藏在对方包袱里,又让人反锁了藏书阁的门,装作大风弄倒烛台引燃了纱帘,再去监院处诬陷卢枕微一直以来考得好全是提前偷题作弊,打算毁尸灭迹。

      那把火烧到半个京城的天都是乌的。结果卢枕微更狠,直接从藏书阁三楼窗户上跳了下来,万幸只是小腿骨折,手臂烧伤。

      待他养好了腿,回来当着全院人的面用新卷子答了一遍题,仍是满分。又找了当日守门的小厮,证明被李毅栋书童支走了片刻,那空白考卷是他指使人偷的,藏书阁也是他指使人锁的。

      李毅栋的爹来了趟学校又去了趟卢府,翌日李毅栋就被退学,卢枕微再没见过他。

      没想到今日这窃贼,正是那时偷走考卷陷害他的李毅栋书童,李三!

      卢枕微红了眼——李三前胸后背分别有两个大包袱,里面满满当当装的都是他家珍藏的书籍字画。

      更离谱的是李三手里还有半幅泼墨山水图,是他爹的绝笔。连偷带拿还不满足,竟要撕毁剩下的!

      “你居心何在!跟我去官府!”

      见被发现,李三便想从窗户逃走。但刑部抓人时将窗户都贴了封条,他拽了半天也没打开。

      李三眼珠子一转,扔掉撕烂的画,竟径直朝卢枕微冲过来。

      愤怒占了上风,卢枕微一把抄起旁边的太师椅举过头顶,朝李三砸去。不过他没下死手,落下时刻意避开了对方的头,对着的是背着包袱的侧肩。

      可李三恬不知耻,看出卢枕微的让步,竟一掌抓向他手上结痂的裂口。

      趁卢枕微吃痛,李三更是屈起手肘用全身力撞向他胸口,趁机往外逃。

      卢枕微被撞了个趔趄,椅子脱手瞬间,后腰又撞上桌角。他在狱中受下的杖刑还未痊愈,后腰和屁股的伤口当即崩开,外衣霎时晕开大片深色。

      咬牙咽下.呻.吟,他就要追出去,却听一声凄厉惨叫响彻院子——

      书籍字画散落一地,李三跪趴着,左脸巨大一个发红巴掌印,方才推人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正对着面前的男人猛磕头。

      卢枕微捂着腰出去,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停下,抬头。”

      说话的人,正是他昨日见过的车夫“齐十”。

      李三以为得救,颤巍巍抬起通红的额头。

      “这、这位爷——”

      下一瞬,却被一脚踹中脸盘,飞出去连翻三个跟头,一头磕在书房门口的台阶上,昏死过去。片刻后醒来,又第一时间扑到“齐十”面前,磕头声继续如马蹄踏地。

      卢枕微瞧见了,那青砖台阶上,一滩深红蜿蜒着淌下,旁边躺着半粒焦黄的碎牙。

      然而“齐十”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单手拎起李三领子,硬生生将人拖起,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停手吧,我认识他。”

      ——扬起的手定住。

      日光下,“齐十”看了过来。

      那双眼昨日还如温茶那般清明,传达着到人心底的安宁,今日却炙热得吓人,蕴含着浓浓的审视和探究盯住不放,倒叫卢枕微有些难堪。像是被滚茶浇了皮肤,面上霎时霞红一片。

      “卢......卢公子,卢状元爷!求您放了我!小人知错了!都是我家公子指使我干的!”

      人精如李三,双眼来回一转,便明白谁是拿主意的主,立刻朝卢枕微哭号作揖。

      指甲陷进掌心,卢枕微顶着男人灼热目光又重申了一遍:“放他走吧。”

      “齐十”松了手。

      李三摔回地上,朝着卢枕微和“齐十”各磕了三个响头,便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留下扮成“齐十”的宋于澜站在原地,活动着手腕,只恨自己没再打掉那人一颗牙。

      原书中曾描写过卢枕微少时在书院求学的经历,着重提到他被一个李姓混帐欺负过。

      方才卢枕微那声“李三”,他一听见,便登时明白了贼人身份。

      这种问题少年,社会蛀虫,根本就不配得到教育。还有这书童,同样作恶多端,直接打死也不为过。

      卢枕微……连家都没了,怎么还忍心欺负他!

      一幅幅捡起地上的字画,把上头沾染的泥擦掉,再装回包袱里,宋于澜突然记起个事儿——

      原书中卢枕微睚眦必报,谁踩他一脚他必定还对方两个巴掌,方才竟主动开口让他放人?

      联想到昨日对方魂不守舍的模样,宋于澜心重重一坠。

      天骄之子,一朝陨落,家破人亡,性情大变......各种不好的猜测在他脑子里涌现。

      原书中只有卢知翎夫妇入狱,卢枕微倒是得了官职去了翰林院。不过他本就身体不好,又没了家底靠山,翰林院有人搞他,他跟人硬碰硬,被欺负得很惨......

      不行,人要是连自己都不想活了,别人要弄他还不跟碾死只蚂蚁一样容易!必须提醒他!

      “卢——”

      一转头,小可怜却不见了。

      将书画放回书房,宋于澜找了一圈,终于在前院看到卢枕微身影。后者正一瘸一拐朝着一口水井走去。到水井边伫立片刻,竟抬起右脚,跨了进去!

      “哎!不要放弃生命啊!”

      一个箭步冲上去,宋于澜拦腰将人抱住往回拖,这一抱心下更是一沉。

      上次卢枕微手搭着他他都觉得这人轻得可怕,这回整个人靠他怀里,顶多才重了二两!掂量着跟只小赤狐差不多!

      可怀里的人性子比狐狸要烈得多,挣扎着并不配合。

      “嘶!疼……”

      疼?

      眼前划过方才卢枕微一瘸一拐的背影,“齐十”后知后觉他后背似乎有一大块血污。

      于是三两步将人抱到右边的石桌旁,弯腰半跪下就要去掀对方的衣袍。

      “你、你做什么!”

      倘若卢枕微真是狐狸,此刻应当竖耳弓背,全身的毛都炸成棉花。

      他有个不便启齿的小毛病,不喜同旁人肢体接触,尤其是同性,是以连书童都是女子。

      昨日心神不宁时搭了“齐十”的手是他大意,可今日这人竟毫无预兆地直接双手从背后搂了上来!天知道方才他花了多大力气才忍住没有挠对方的脸。好不容易脚沾上地,这下又得忙着捂屁股。

      “齐十”皱眉,抬头嗔怪地瞪了卢枕微一眼。

      明明自个儿跟个登徒子似的扯着人家衣摆不放,急切地自己却像是被轻薄的那个,义正言辞道:“你后面的伤是怎么回事?快给我看看,严重的话得马上找大夫!”

      “……”

      且不说他们昨日才初识,就算是亲兄弟,也没有光天化日之下脱了裤子给对方看屁股的道理,如何使得!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每周五、六日更。段评已开~ *已完结古耽,感兴趣的宝们请点个收藏QWQ 《将军捡了只狼崽子[重生]》 (老成装嫩心机攻x双面美人将军受,内敛腹黑算死你x不按套路出牌气死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