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繁星沢

14、跨年的烟火

　　元旦前夜，班级组织的跨年晚会把教室装点得格外热闹。彩色的彩带缠绕在灯管上，气球挂满了墙壁，暖黄的灯光映得每个人的脸颊都红彤彤的。讲台上，有人弹着吉他唱歌，有人说着俏皮的相声，台下的欢呼声和掌声此起彼伏，把冬日的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陈婷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果汁，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孟柯柯坐在她旁边，叽叽喳喳地和她聊着天，眼睛却时不时瞟向不远处的张贺，惹得陈婷脸颊发烫，连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晚会接近尾声时，班长提议大家一起去操场看烟火。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片欢呼，同学们三三两两勾着肩膀往外走，陈婷被人群推着，不小心和孟柯柯走散了。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有点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腕。陈婷回头，看见张贺站在身后，手里攥着一件厚厚的外套，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人太多，别乱跑。”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手掌的温度透过校服的布料传过来，暖得陈婷心里一颤。她没有挣开，只是低着头，任由他牵着自己，走进夜色里。

　　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大家仰着头，望着漆黑的夜空，脸上满是期待。倒计时的喊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响亮。“10！9！8！……3！2！1！新年快乐！”

　　随着最后一声喊落，第一束烟火冲上夜空，在漆黑的天幕炸开，化作漫天绚烂的光点。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无数烟火接连绽放，红的、黄的、紫的，把夜空装点得如梦似幻。周围的欢呼声震耳欲聋，陈婷仰着头，看着眼前的烟火，眼里映着漫天的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张贺的手依旧牵着她的手腕，暖暖的。他低头看向她，轻声说：“新年快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陈婷回头看他，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脸颊烫得厉害，却舍不得移开视线。

　　烟火落尽的时候，张贺递给她一个小小的盒子。陈婷打开，里面躺着一片被塑封好的香樟叶，叶脉清晰，还带着淡淡的樟木香气。“新年快乐。”他又说了一遍，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陈婷握着那片樟叶，心里像揣了一颗糖，甜得快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