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怪物先生(GB)》加油坚持

50、杀手退休设定 言不灵丢出

　　门铃响的时候是早上七点。柏奕正在网购鸡饲料。
　　“望海，你的热带鱼饲料到了……”她翻了个身，推一推旁边躺着的男人。
　　望海的嘴唇轻轻贴了她一下，然后才站起身：“这么确定？”
　　“不用签收的都堆门厅口了，谁按门铃啊……”柏奕在床上滚来滚去，愣是不起床。
　　和望海住有种神奇的安心感，反正出什么事他都包办，很日漫式亚撒西男主，老好人一个。
　　该说不说，这种老好人最容易被世界意志配上一堆觉得他人很好的白给党，然后就开启党争时代，光是扯头花就要扯好几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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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海打开门，发现自己家前厅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很考究的深灰色大衣，大衣下面没穿其他衣服，直接系着绷带。
　　男人身后是两个保镖，望海扫了一眼，左边那个腰上有□□，右边那个腋下是□□。
　　来势不小。
　　男人的脸色很差，但站得笔直。他看着望海，开口的声音很平稳：“白龙在吗？”
　　“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叫白龙的人。”望海准备关门。
　　“我是陈鹤年……二十年前，你和白龙在曼谷救过我，十年前，白龙给我做过三个月的私人安全顾问。”男人咳嗽一声，绷带渗出血来。
　　“白龙的假死证明是我帮她做的。言望海先生，让我进去吧。”
　　柏奕本打算下来看饲料，刚走到一楼就听见有人在念剧情台词。
　　那这没跑了，主线来了。
　　“先进来吧。”她开口。
　　家里的主人都开口了，望海也没啥好说的了。
　　他把这伙人让进屋，给他们倒了茶水。
　　陈鹤年坐上猫咪沙发。
　　这房间里所有东西都很可爱，整个房间都与此刻来的访客有些不搭调。
　　“8181，上班咯！”
　　【来了来了！我看看这是哪个□□…是托孤的那个…】
　　“行。”
　　言不灵挑的地儿是各种□□文交杂的中央枢纽。
　　大大小小有几万个黑老大，凑在一起场面着实有些可笑，当然，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柏奕板着脸接过狗狗水杯，喝了一口：“有何贵干，陈总？”
　　陈鹤年没有喝水。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
　　“我快死了。”他说得很平静，“胰腺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
　　“节哀。可惜我不认识什么名医……”
　　当然，这种时候，哪怕认识也治不了，因为□□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很多故事都有着这样黑暗的底色：老一辈不死，新一辈出不来。
　　“我不是来求医的。我来求你，是希望你能照顾我的两个孩子。”
　　望海端着一叠水果从厨房探出头来。他的头发有点长，在脑后松松地扎着，围裙上印着一只卡通章鱼。
　　“我没有育儿经验。你找错人了。”
　　“我没有找错。”陈鹤年打开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两张照片，一份监护权转移文件和一个银行账户明细。
　　“我的孩子不是普通人能养的。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接手他们，都会把他们当成筹码。只有你不会。”
　　“确实。”柏奕主打一个乱答。
　　任务员来就是为了来干这个的：在一个全员堕落的世界里发光发热，又或者在一个全员正义的时刻当坏人。
　　怎么答都行，只要别偏得太离谱。
　　“你还记得救我时吗？当时你的意思，我后来才想明白。你说你做杀手的时候，命在你眼里有价格。只有不做了，才能把命当命看……”主线角色哔哔叭叭说着。
　　设定上，她和望海当年热恋期间，顺手把被人追砍的陈鹤年从巷子里救了出来。
　　“我理解。”柏奕打断他，“但你把孩子交给我，我是不可能让他们继位什么的。”
　　陈鹤年又咳嗽了一阵。咳完了，他看着柏奕：“我干了一辈子□□。前年我老婆被人暗算，死在鸿门宴上。上个月，我亲弟弟，帮里的二把手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他把大衣掀开一角。
　　望海盯着陈鹤年的腹肌，眼皮跳了一下，心想都年过半百短生种了居然还穿这样勾引我老婆，还好我老婆不喜欢带娃人夫。
　　当然，他没这么说，只是帮人把大衣拉了一下：“别冷着肚子。”
　　被拉上衣服的陈鹤年并没意识到这些，还是自顾自说：“我一直觉得□□有□□的规矩，讲义气，兄弟如手足。现在我发现，□□文里的规矩只有一个：活到最后的人说了算……”
　　他停了一下。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活在这种规矩里。他们的母亲姓陈，父亲姓陈，半个地下世界都知道陈家的孩子是陈家最后的血脉，他们逃不掉。除非……他们不存在了。”
　　“像我一样？”柏奕接嘴。
　　“对。在官方记录里，陈家的孩子会和我一起死在帮派内斗里。而我的孩子，会变成一对普通家庭的孩子。你的孩子……”
　　柏奕拆牛皮纸袋看看茶几上的两张照片。双胞胎，大约三岁。
　　男孩叫陈屿，女孩叫陈渔，但柏奕对小孩不了解，看半天没分出来哪个是男孩。
　　“屿和渔。岛屿的屿，渔船的渔。太太起的。她说□□的子女就像孤岛与渔船……”
　　“……”柏奕用了十二万分的力气不去吐槽。
　　“望海，”柏奕忽然开口，“我们家还有空房间吗？”
　　在旁边鱼缸捞水草的望海点点头：“二楼阳面的那间。朝南，刚好双层床。”
　　“收拾一下吧。”
　　“好。”望海答应得很快。
　　“里面有他们的出生证明修改件，疫苗记录，银行账户……”
　　“我不要钱。你的钱不干净，我也不缺。”柏奕把银行账户明细推回去，“你把钱转成一个信托基金，受益人写他们的新名字。等他们成年之后自己决定怎么用。”
　　“他们的新名字……你会叫他们什么？”
　　柏奕想了想。
　　“柏屿。柏渔。这样叫好了。”
　　本来想配平，但是仔细一想言不灵那边设定线也是个□□大少爷，整“言”这个姓氏，两孩子可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她转头看看言望海。
　　“真羡慕你们夫妻啊……”
　　“毕竟趁早收了手。”柏奕说，“杀手这行不是可持续发展的。杀手工作越努力，活人越少；活人越少，客户越少；客户越少，规模越小……”
　　【…但新的客户依然会诞生，生生不息，杀杀不灭。】
　　这倒是真的，毕竟这只是枢纽世界。
　　没什么好寒暄的了，柏奕送客走人，把陈鹤年送到门口时问了一句：“陈鹤年。你还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孩子吗？”
　　陈鹤年慢慢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他打开，里面是两根红绳串着的玉坠子。
　　“这个留给他们。”
　　“得令。”柏奕接过布包。
　　“有机会的话……告诉他们，爸爸不是什么好人。但爸爸把他们托付给了一对好人…不对，算了，还是别说了，能不能就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你亲生的……”
　　门关上后，柏奕站在窗边，看着陈鹤年和两个保镖上了车。
　　车沿着小路开远，转了个弯开出农场。
　　“吃早餐吧？”望海端上来一叠煎蛋。
　　“你准备好养孩子了吗？”柏奕兴致勃勃地问他。
　　“还没有……你呢？”
　　“这是我第一次带小孩，我大部分任务都不涉及到人类小孩。”柏奕叉起一个煎蛋，“有点期待又觉得有点麻烦，肯定会有尿床、起夜、学校生活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事情……”
　　“……我也是第一次。”
　　“那我们都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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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陈鹤年在私人医院的病床上停止了呼吸。同一天，他的二弟宣布接管陈家帮，对外声称掌握了陈鹤年一对子女的“下落”。
　　当然，他永远找不到。
　　因为同一天晚上，柏奕开着她的一辆二手小破车，驶过了两个州的州界。
　　副驾驶坐着望海，怀里抱着两个睡得正香的孩子。
　　后座上堆着奶粉、尿布和一个从家里跟着一起搬来的小鱼缸。
　　望海坚持说孩子们会喜欢看鱼游来游去，就像小猫一样，结果两个小家伙在他怀里睡得特别香，根本没用上。
　　柏奕和望海就像真实领养小孩的新手父母一样做了一大堆工作。
　　中途在加油站停车时，柏奕抱过来一个小家伙，晃了几下。
　　小家伙都被养得挺肥。
　　小小的柏屿在梦里翻了个身，小手抓住柏奕的手指。
　　柏渔则一直在吧唧吧唧嘴，不知道在梦见什么好吃的。
　　“我算明白怎么那么多养崽文了，看着真好玩……”柏奕把两个小肉球还给望海。
　　“真养完你可能就不喜欢了……我们可能非常频繁地要带小孩去医院，还可能没有夫妻时光……”望海不是很乐观。
　　“那时候就交给8181吧？它有个机器保姆可以积分换……和小孩说话也可以先弄个AI聊天玩具……”柏奕下车，“我去上个厕所。”
　　【合伙人，你想起我的时候莫名让我很不爽。】8181指出。
　　但合伙人真要甩锅，它也不是不能干……
　　柏奕打晕了跟踪车辆的驾驶员，带着巧克力棒和一桶冰淇淋回到车上。
　　“要来点吗？”
　　望海看看自己怀里两小东西：“如果你能喂我的话……”
　　“到家后我来喂！”柏奕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很有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