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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笑口常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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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全都疯了,没有一个是人,都是疯子,哈哈哈……”“又是白疯子在村口撒泼,这白疯子就是受了刺激”“啊,活该”……
“这疯子什么来头”“不知道,隔壁村来的吧,听说家里人都死了,受的刺激,脑子不中用了。”“人疯了也好,用不着在这受苦,还能早点死,去享天上的福。”
天上的云如此洁白,却又如此压抑。“娃娃,你过来。”“你是谁啊!”“你先说。”“我叫福招弟。”“哦,是个好名字。”“我叫白疯子。”“招弟,你在靠近点。”给“是糖!”“招弟,你告诉我那群人去干嘛啊?”“去赚钱呗。”“那你觉得钱好吗?”“应该好吧。”“他们总说有钱就好了。”“乖娃娃。”
这白疯子,疯了,穿一身白衣,人们便都叫他白疯子。“这疯子哪有个正常的,你别跟他说话。”芦苇在白疯子脸上拂了又拂。
天是因为星星才暗下去的,在没有完全拉下帷幕前,夕阳残光便是最后的救赎。农地睡了,风睡了,村里的残光也睡了,白疯子没有,他沿着黑夜的边缘行走,直到被黑夜蚕食。
“呼呼呼。”“白疯子,你在干嘛?”白疯子被吵醒了,“妮儿,你家里人呢?”“父亲拉车去了,母亲在家种地,奶奶还在睡觉,我喜欢奶奶,她给我糖。”“好丫头。”“你看啊,丫头,那些人活着,却又如此劳累,是为了什么?”“嗯……不知道。”
这时间过的太快,像池子里一只蜉蝣的寿命,这时间又过的太慢,像人们的愁绪般,挥之不去。看啊……白疯子的衣服落满了大地。
福丫头的爹要把福丫头买了,换吃的,奶奶死活不愿意,她从商人手里抢过福丫头,拼了命,把福丫头扔到了河边,她知道被卖掉的下场。“丫头,丫头,听话,好好活,奶奶……走了……走了。”
这便是福丫头沉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在醒,便是白疯子在这里了,她的脸,冻的苍白,嘴里冻的发苦,不知是谁在冬日里的辛酸。“福丫头,你怎么来这了?”“不知道,爹爹……爹爹要把我“吃了”她,她,她……”“哦……你……以后跟着我吧!”“好。”
又是一年冬,福丫头家里度过了灾年,只是少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许是天经地义。“砰,砰,砰!”在这新年的爆竹声中,人们说出了:“祝你笑口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