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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抽签抽了个寂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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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愿整个人呆住了。
诶?
停停停宝子,你人怎么好啊!?
“真的吗?真的吗?”,沈祈愿瞪圆眼睛,整张脸都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你不碰瓷我吗?”
”嗯,不碰。”,江行之是真的被她的脑回路给逗乐了,嘴角难得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比刚才软了点:“快上课了,走吧。”
“嗯嗯!”,沈祈愿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和江行之一起离开礼堂。
两个人一男一女,一起从长长的走廊走向楼梯间,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你也是(2)班的?”,沈祈愿尝试打破沉默。
沈祈愿你干嘛揣着答案问问题!刚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明知故问啥呢!
“嗯。”,对面依旧冷淡。
沈祈愿:“天气真好呀。”
江行之:“嗯。”
一直嗯嗯嗯的,跟我聊天很爽吗?!你好歹换个词汇啊!你个人机!!
沈祈愿:“你觉得我们的班主任会是谁呀?”
江行之:“顺其自然。”
沈祈愿表情有些僵硬:“那、那学校有没有些社团是你比较有兴趣报名的呀?”
江行之:“还没想好。”
沈祈愿:“……”。
江行之你说话超过五个字是要扣话费吗?!你这个人机!妥妥的话题终结者啊!——来自“许愿星”内心抓狂的呐喊。
沈祈愿被他气得不行,现在的处境也让她尴尬得不行,索性就闭上嘴不说话,也不等旁边的江行之,加快脚步往楼梯间走去。
江行之人有些懵,试探性地喊:“沈……同学?”。
江行之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点惹着人家了,只知道刚刚明明聊得好好的,自己也很“认真”地回答,结果旁边的小姑娘突然沉默,还突然加速,一溜烟儿似的把他甩在背后。
沈祈愿平时也没有做运动的习惯,上体育课的时候,她通常都是跑几步就喘气,更何况像这样一下子从一楼跑到五楼呢?现在的沈祈愿扶着墙,脸色苍白,喘得厉害,感觉心率都要突破一百四了。
沈祈愿靠在墙上半分钟,觉得气顺了不少,直起身子想走去(2)班门口,结果听见后面传来“啪嗒”的一声,她转身看去,发现自己的鬼灭小挂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还滚出去半米远。
沈祈愿心里咯噔一下。
这可是她宝贝得不行的小挂件啊!
沈祈愿上前刚想弯腰去捡,下一秒就见一只黑色运动鞋落在挂件旁边,偏偏还不小心踩在了挂绳上。
?!!!?!
她的小挂件!!!她最珍惜的小挂件!!竟然被人踩了!!!!
虽然说只是踩到了挂绳上,但是沈祈愿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已经碎成渣渣了。
“呃啊!我的豆子!!”,沈祈愿急忙抬起头,想要看看黑色运动鞋的主人是谁,结果发现竟然是江行之。
这更加气人了啊喂!!!
让她吃闭门羹两次就算了,可他现在竟然踩她最心爱的小挂件!不可原谅!!
就算是不小心的也不行!
“你!江、江行之同学…”,沈祈愿心里想着自己的乖学生人设不能崩,只好强压着怒火,嗓音虽然还是和平时一样甜美软糯,但实际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请问可以把脚拿开吗?你好像不小心踩、到、我、东、西、了、呢!”
这人绝对是她开学的克星吧!!先是刚气完他没礼貌,后又是踩她宝贝挂件,真是倒霉他妈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江行之闻言愣了几秒,低头看见脚边的小东西,立马往后撤脚,耳尖微热,语气比平时沉了点:“抱歉,没看见。”
他弯腰捡起挂件,指尖蹭掉挂绳上的灰,递过来时目光落在她抿紧的唇上,心里不知怎么的,感觉好像闷闷的,带着一丝心疼,于是难得多说了句:“没坏,挂绳也没事。”
沈祈愿低着头,有点委屈,也想哭,但是她性子又比较别扭,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看她笑话,也不想让别人觉得她矫情,就连最亲近的人也不行,她就憋着眼泪不说话,接过自己的小挂件,转身走进(2)班教室。
沈祈愿的共情能力很强,看催泪视频或者催泪电影都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所以她的泪点也是低得不能再低了。
这也是她永远都不敢看be结局小说的其中一个原因。
沈祈愿走进教室,因为比较晚来,大部分的座位早就被占了,所以只剩下右上角的两个座位,她走上前,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然而,沈祈愿的泪点也很奇怪。
她不会因为疼痛而哭鼻子,不会因为周华莲的怨气而哭泣,却总是在在意的小事上绷不住。
比如虚拟世界里角色的遗憾结局,比如辛苦画的稿被蹭花,比如自己珍惜已久的东西被人破坏,再比如最好的朋友遭人恶意嘲笑。
这些都是她忍无可忍的,让她又生气又伤心。
她的泪点从不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宁愿为别人,宁愿为不存在现实世界里的角色难过,也不愿意将一滴眼泪分给自己。
她的温柔皆予他人,却独独忘了善待自己。
沈祈愿把她在初中时代平时上课会用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像是笔袋、笔记本还有水壶,甚至还有个迷你的小架子,是用来放她的一个小勋章的,图案是位棕色头发,琥珀色瞳孔的唐装少年。
这个小勋章的二次元方言叫“谷子”或者“吧唧”,听说要是说错了,可是会有一些“小警察”过来开除你的二次元“国籍”的哦!
沈祈愿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低下头,偷偷把眼泪擦干净。
擦拭干净后,沈祈愿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如果在教室里,只剩下她旁边的位置的话,那么江行之就有百分之百的概率会是她的同桌!
过了几分钟,江行之也进来教室了,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男子,身形微胖,穿着整洁的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他头发梳得整齐,鬓角掺着几缕浅白,眼角眉梢带着温和的笑意,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炯炯有神,看着格外亲切慈善。
难怪江行之明明和她同一时间到达五楼,却比她晚几分钟进入教室,原来是因为被老师叫住了啊。
男人走到讲台前站定,目光扫过教室时自带沉稳气场,刚才的温和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严肃,却不逼人,反倒让人觉得踏实。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姓李,李正宏。”,李正宏声音洪亮却温润,说话时嘴角始终带着浅笑,目光满是包容:“以后三年啊,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学习上我会严格要求,但生活里有任何事,都能来找我聊啊。”
沈祈愿压根儿就没有心思听讲台上的李老师在说什么,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两句话……
为什么江行之会是她的同桌?
她一开始为什么要嫌弃人太多而不早点到教室?
直到沈祈愿旁边的椅子被人拉开,她才回过神来,内心的火气更加浓烈了。
江行之的整体动作谨慎,坐下后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旁边抱着背包、垂着小脑袋瓜子的沈祈愿,同时也注意到桌子上摆放着不久前被他不小心踩到的小挂件。
她还没绑回书包上?是不会绑蝴蝶结吗?江行之心里疑惑。
沈祈愿还是垂着脑袋,过了几秒,余光扫到自己面前桌上的小挂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拿起,指尖干净修长,指腹带着薄茧,动作轻得怕碰坏似的,仔细捏着挂绳翻看。
“诶,你要干什……?”,沈祈愿想开口质问对方,为什么要碰自己的东西,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硬是中途暂停了自己想说的话。
江行之没说话,指尖捏着挂绳绕到她身侧,动作轻缓得几乎没出声。
他微微俯身,温热气息擦过耳畔,手指耐心将挂绳穿过书包扣,指尖避开挂件主体,细细系了个紧实又小巧的蝴蝶结,指腹偶尔碰到布料,轻得像羽毛。
系完后他抬手顺了顺挂绳,确认不会松动,才低声开口:“抱歉,刚刚踩到了你的东西。”
沈祈愿身子一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又补了句,语气比之前软了些:“这样就不会掉了。”
他侧过脸看她,耳尖仍泛着浅热,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声音放得更轻,带着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可以原谅我吗?”
沈祈愿浑身僵得像块木头,瞪着大眼睛,迷茫地看着书包上重新挂上去的小挂件,眼眶重新变热了起来,好不容易擦干的眼泪,现在又想流出来了。
沈祈愿你真不是人啊!
你看看人家江同学多好?多有礼貌?
你凭什么嫌弃人家当你同桌?
人家都还没有嫌弃你呢!
“没、没关系!其实我也有错,我的态度应该要好点的…”,沈祈愿憋着眼泪,带着一点哭腔地说道:“总之,我们都不要放在心上,已经没事了。”
江行之闻言,笑了笑:“嗯,那不哭了好不好?”
沈祈愿眼泪流得比刚才严重了点,边擦着眼泪边说:“呜…好啦,我知道了…你快闭嘴啦,呜呜…”。
江行之见眼前的小姑娘掉小珍珠,指尖微顿,有些慌张,刚要应声,讲台方向忽然传来温和却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间的细碎氛围:“同学们安静一下,班规就先强调这几点,大家记牢就行。”
沈祈愿:“……”。
江行之:“……”。
班规这东西,就算不听也没关系吧?
“咱们刚开学,彼此都不熟,接下来轮流上来做个简单自我介绍,说说名字和兴趣就好。”,李正宏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纸箱:“还有,现在的座位分配是不固定的,每个人介绍完自己后,就到我这儿抽张签,签上对应的数字,就是你们接下来的座位,随机搭配,也热闹些。”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响起了不少的抱怨声和叹息声。
“啊?这什么规定啊?这么麻烦?”
“搞什么啊?怎么还整这一出?”
“唉…我本以为这次可以和你当同桌的。”
“好,安静,说不定接下来的同桌还会和现在的一样呢?”,李正宏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语气亲和地安慰道:“依次来,声音大点,让大家都听清。”
原本还沉浸在情绪里的沈祈愿猛地回神。
自我介绍?
她最害怕自己一个站在讲台上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环境,她都不愿意独自参与活动。
当然,如果不是在必要的场合和机会,她是绝对不会做自我介绍。
沈祈愿不是因为害怕没有时间准备好,或者没有信心去完成,因为她一站上台就浑身发僵、不知所措,指尖攥得泛白,连声音都发颤,总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她心慌意乱,提前想好的话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到底为什么资深教师的思想总是这么奇怪啊!——来自“许愿星”内心无语的呐喊
沈祈愿抬起头,数了数目前所有座位的顺序,如果是从左下角的开始的话,她是最后一个出来做自我介绍的,那便有足够的时间给她做心理建设了。
但是下一秒沈祈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见李正宏走到她所在行的第一位同学的座位前,敲了敲那位女生的桌子,温和地说:“那么,就先从这位同学开始吧,大家都别紧张啊。”
沈祈愿:“……”,行,她现在是第十个了,是真的老实了。
江行之注意到沈祈愿生无可恋的小表情,十分作死的问了句:“你在害怕吗?”
你问就问呗…
但你这语气和你这词汇表达是什么意思!
六百六十六,嘲讽她?竟然敢小看她?
她“许愿星”就跟你说了,门都没有!
沈祈愿的内心戏虽然丰富多彩,但还是嘴硬地反驳道:“不,不可能怕,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然后就梗着脖子别过脸,看着窗外的风景思考人生,指尖把怀里抱着的书包攥得皱巴巴。
江行之:“……?”,他这又是在哪句话惹到这位小姑娘了?
他盯着沈祈愿被阳光照射得温柔而美好侧颜,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了层浅金色的边,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沿,回想了一下,十分确定自己刚才运用的是“疑问句”而不是“调侃句”。
现在女孩子的生气点都这么奇怪吗?江行之心想,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买一本《女人为何生气》了,还得是带案例分析的那种。
前九个同学的自我介绍像是被按了快进键,沈祈愿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说到底她也不是真的胆小,只是性子容易慌张而已,更何况就算现在她和老师说要去洗手间也是来不及的,倒不如让她硬着头皮上,就算尬死也必须得给她帅气地尬死。
李正宏:“好,现在到下一个同学。”
唉,该来总会来的。
沈祈愿站起身,将怀里的书包放在椅子上,离开座位朝讲台走去,可是下一秒,她的手一沉,回头就看见自己被江行之给拉住了。
他这是要干啥?
“……?”,沈祈愿觉得莫名奇妙:“你有事吗?”
江行之面无表情道:“我跟你一起去。”
沈祈愿的眼睛瞬间瞪成了圆溜溜的杏核,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就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哈??!”。
我们好像第一天认识吧,这么突然合适吗?!?
江行之也不知道是没发现沈祈愿石化的表情,还是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现在我们家的“许愿星”也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江行之半拖半拉地走上讲台上,期间还听到不少的窃窃私语。
现在的人讲悄悄话,都不会小声点的吗?
站上讲台后,沈祈愿感觉讲台的高度好像突然被拔高了一截,手还被江行之攥着,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台下的窃窃私语瞬间放大,像无数只小虫子钻进耳朵里,搞得她愈发尴尬。
不是大哥?你到底要牵手牵到什么时候?能不能松手啊!很尴尬的啊喂!——来自“许愿星”内心崩溃的呐喊。
李正宏看着江行之和半拖半拉上来、样子还有点生无可恋的沈祈愿,两人并肩站在台上,他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开口打圆场:“哦?这是要一起介绍吗?不错不错,同学们就应该相亲相爱啊。”
这是不错?你跟我讲这活爹干的事是不错???
沈祈愿的脑袋里嗡嗡作响,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她想偷偷地把手给抽出来,但是手腕却被江行之轻轻攥住,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慌。”
我慌你妈!
行,无所谓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沈祈愿深吸一口气稳住心态,向台下的同学们甜甜地笑:“大家好,我叫沈祈愿,性子偏向于宅,兴趣是看小说和动漫,今后请大家多多关照。”,说完便晃了晃被江行之牵着的手,示意该他说话了。
江行之先攥紧了点沈祈愿的手,像是安抚她的局促,随后抬眼看向台下,吐出三个字:“江行之。”,没有任何的爱好介绍。
李正宏笑着招呼他们抽签,他牵着她走到纸箱边,沈祈愿将另一只空闲的手伸进箱子里,随随便便地抽了一张,江行之跟随其后也抽了张,双方全程都没松过手。
沈祈愿已经麻木了,她率先走下台,拉着江行之走回最后一排的座位。
她的心里又开始对这位同桌有新的怨言了呢。
他们路过起哄的同学时,江行之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喧闹声瞬间小了半截,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纸条,没说话。
教室里还剩下三十多位同学还在按顺序轮流上台,讲台那边的自我介绍声、偶尔的哄笑声此起彼伏,衬得最后一排的角落安静得有些过分。
直到他们两人都跌坐在椅子上,沈祈愿率先将他的手甩开,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手腕的温度,耳朵还泛起可疑的红晕。
沈祈愿把手中“命运的座位”纸条攥得死紧,偏着头盯着窗外晃悠的树枝,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被牵上台的窘迫,根本就没有半点心思去看纸条上的内容。
她还在懊恼刚才自己怎么就那么怂,明明心里已经把江行之吐槽了八百遍,嘴上却硬是没敢说出半个“松手”的字,只能任由他牵着自己走上台。
她这是失去了自己的主见吗?
而且他又干嘛突然发疯?
沈祈愿心中冷哼一声,等一会儿位置换了,自己在这个学期里肯定不可能跟他说一句话!
旁边的江行之看着同桌攥得发皱的纸条,指尖在沈祈愿的桌角轻轻敲了两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打破最后一排的安静,声音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不打算看看?”
沈祈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纸条扔地上。
这是什么语气?
算了,还是不喷了。
沈祈愿扭过头瞪了他一眼,心里的小人还在疯狂吐槽。
看什么看!难道还能看出花来不成!
不过嘴上没敢说什么,她慢吞吞地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指尖,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一点点捋平,几个清晰的印刷体小字赫然映入眼帘——最后一排靠窗1号。
是她现在坐的位置,这样的话还挺方便,她一开始坐下没多久,也在桌子上放了不少东西,现在也懒得收拾,这么一来并不是坏事。
如果同桌这边换一个人那就更完美了。
沈祈愿看向旁边的人,面无表情道:“你的呢?”
江行之没说话,只是将自己手里的纸条朝她的方向递了递。
沈祈愿下意识地凑过去看,纸条上的字迹和她的一模一样,只有一个数字的差别——最后一排靠窗2号。
沈祈愿盯着那张印着最后一排靠窗2号的纸条,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又伸手把江行之手里的纸条拽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连纸条边缘的褶皱都瞧得一清二楚,那几个印刷字却像是本来就长在了上面似的,半点没变。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有点庆幸不用收拾桌面,有点烦躁怎么偏偏还是他,还有点说不清的别扭。
刚才心里还暗戳戳发誓换了位置就跟他老死不相往来,这下好了,誓言碎得连渣都不剩。
沈祈愿冷静下来后,悻悻地把纸条塞回江行之手里,手指尖都带着点轻微的颤抖,嘴上却硬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扭过头去重新盯着窗外的树枝。
只不过脑子里的小人已经开始原地暴走了:“不是吧不是吧!这抽签绝对有黑幕!肯定是李老师故意的!不然怎么就这么阴!”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江行之,他正慢条斯理地把纸条叠成小方块,放进校服口袋里,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沈祈愿心里更气了,为什么旁边的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他本来就想和她当同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猛地掐灭了。
你可别自以为是了,沈祈愿。
沈祈愿整个人像泄了气得皮球一样趴在桌子上,盯着桌子上的小勋章发了几分钟的呆,然后去扒拉放在桌肚里的笔记本。
完蛋了,这学期怕是别想清净了,沈祈愿在心里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