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如愿 我怎么样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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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不是他的本愿，不过，现在好像做什么都弥补不了。
商场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驻足观望这场闹剧，中途还引来了保安劝架，离又笙力气大得差点两个保安都拉不住。
“你就等着警察来抓你吧，”林小倩指着沈凡的鼻子，恶狠狠地说，“就算我们放过你，我舅舅和舅妈说什么都不会原谅你。”
沈凡想到后半辈子可能要在监狱里度过，浑身颤抖，挪着膝盖跪在林小倩身前，恳求她：“求求你们，原谅我，我······我真的是无意之举，要我赔偿多少都成，就······就是不能进监狱。”
沈凡说到后面试图拉着林小倩的手，林小倩察觉到，一把推开他，拿出纸巾擦了擦，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离又笙只是静静地坐在商场椅子上，想着这么晚了，黄旭是不是很冷，他会不会害怕，他现在是不是安全。
甚至，离又笙向上帝祈祷，黄旭一定要平安。
突然一股力量向下拽着自己的手，离又笙垂眸，静静听着沈凡的诡辩。
“笙笙，笙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家里还有奶奶，我不能进监狱，我是想带他来商场买东西，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跑走。”
离又笙听着这言语，觉得好笑，说得好像他才是那个无辜者，要怪只能怪黄旭乱跑，要不是黄旭不听话，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荒唐，太荒唐了。
真想剖开他的身体看看里面有没有心，有的话，或许早就被妒忌熏黑了，只是这人实在善于伪装。
就比如现在，在旁人看来，他像被霸凌者，梨花带雨跌坐在地，眼角通红，嘴里不停说不是故意的。坐在凳子上的我们倒像是霸凌者，没一个人上前扶起他，顺口说着没关系这种宽容的话。
如果犯错者都可以用我不是故意的这种轻飘飘的话语征得受害者的原谅，那这世间多少的罪恶可以被容忍，那受害者要如何平冤。
离又笙松开被拽着的手，起身，用冰冷的眼神俯看他，“警察局见。”
幸好黄旭是平安获救了，整整五个小时，警察全力搜捕，黄延派人封锁医院周边，离又笙她们不停调监控，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黄旭被找到的时候，人还算清醒，只是身体有几处被划伤，血液凝固在伤口周边，脚踝处有轻微淤青，像是不小心扭到的。
天微微亮了起来，手术室的灯光亮了就没灭下去，门口的人只能干着急，一遍又一遍合十双手。
叮——
林小倩第一个冲过去，拉着医生的手臂，“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医生拿下口罩，说：“家属放心，手术很成功，只不过病人现在还很虚弱，可能等会才会醒过来。”
林小倩松了一口气，回到离又笙身边，嘴里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黄延告诉他的妻子，他们儿子的手术很成功，没有什么大问题。
离又笙看着这一家人从晚上发现人的惊喜，到手术途中的紧张，最后手术成功的喜悦。
黄旭被推出来的时候，嘴唇还是白的，眼睛紧闭，所有人不约而同凑到他身边，即使他现在根本看不见，听不见，但还是想把心中的思念传达给他。
当天下午，黄旭就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在床边看着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爸爸？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黄延拉过他的手，回他：“乖儿子，不是梦。”
黄旭感受到黄延指腹的茧子，看见他手上密密麻麻的小伤口，却不知这是为了救自己留下的。
离又笙没有打搅他们家人的团聚，只是静静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手机里还是上午给温清砚发的请假信息。
温清砚询问了具体原因，离又笙如实诉说。
温清砚：【好，那你好好陪一陪他，你昨晚也没合眼吧？顺便让自己休息一下。】
离又笙：【嗯。】
离又笙还是决定处理好手头工作再休息，拿出手机就开始看文件，同时和对接的同事说清楚相关事宜。
事情完成差不多后，离又笙刚准备坐在椅子上打盹，有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浑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旭旭叫你进去一下。”
离又笙打起精神，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点着头，“好的，黄总。”
离又笙推开病房，这次不是空荡荡的病房了，床头放着好几束花，颜色鲜艳，窗帘也是开着的，窗外的余晖照进病房，映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好些了吗？”
“嗯，姐姐，快过来坐，我手上打着针，不好拉你过来。”
黄旭激动地想坐起来，离又笙赶忙按住他，怕他带动手上的针头，“你躺好，我帮你。”
离又笙拿过几个枕头垫在他身下，让他上半身靠在床头。
“姐姐，帮我在旁边第二个抽屉拿一个盒子。”
离又笙照做，打开抽屉那一瞬间回忆涌上心头，那是监控里黄旭手里的那个盒子。
“姐姐，帮我打开吧。”
离又笙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歪七扭八的蛋糕，其实也不能称得上是蛋糕，上面的奶油粘在盒子上，只剩下蛋糕胚。
“你想吃蛋糕姐姐帮你买。”
黄旭摇了摇头，说：“这本来是给姐姐你的，那天你来医院我就想给你的，可是你走的好急。”
“后来，一个哥哥打算进来，起先我没让他进来，可是他说他认识你，还在门外给我放了你的声音，我就信了，他说带我找你。”
“下楼之后，我意识到不对劲，我就跑了。”
离又笙心里很痛，痛恨沈凡竟然用这样的手段骗一个小孩子，攥着盒子的手不断收紧，又害怕弄坏了里面的蛋糕不自觉松了松。
“姐姐别哭啊，那······那边有纸巾，姐姐，你快擦一擦。”
“好。”
可泪水像掉了线的珠子一般，怎么擦拭都没用。
“还有我想说的是，姐姐不是骗子，姐姐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姐姐。”
沈凡是在大家送黄旭去医院的途中逃跑的，现在警方也在不断搜寻，但几个星期了也没着落。
离又笙的工作量也在不断增多，除了对接海外那个项目，还揽下了一个新能源开发的项目，自荐当上了组长。
姜果坐在她旁边都被那股冲劲激励到了，每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看看旁边的离又笙，感觉自己的工作就是小皮毛，还在桌上摆了一个相框，上面是四个大字，用行书写的——干就完了。
组员有问题直接过来询问：“组长，这个方案你看怎么样？”
离又笙看了几眼，回他：“你直接发我微信，有问题我再和你说。”
组员回去后，直接将方案发过去。
离又笙忙完后，打开PPT，将方案看了两遍，指出里面的问题，让他们尽快纠正，不要拖拉。刚回完信息，感觉有股暖湿气息裹挟着自己的手背。
离又笙将手机倒扣在桌面，发现桌上出现了一杯热茶。
“再忙也要注意休息，专门给你泡的。”
“谢谢你啊，小果。”
姜果看到离又笙左右手忙着不同的事情，恨不得多出几双手一起工作，实在不忍心，正好自己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就去茶水间给她泡了一杯。
“还有啊，现在天气转凉了，记得保暖，你看你的手和脸都有些开裂了。”
姜果在自己手上哈了一口气，随后揉了揉离又笙冰冷的脸颊，“给你做功传热。”
离又笙的脸被揉成各种形状，自己也不生气，并且毫不客气用自己冰冷的手按在姜果的脖子上，“那我试试热传递。”
姜果被冷的一哆嗦，缩着脖子，想把那双“罪恶之手”挤出去。
“啊，笙笙，你的手也太冷了吧。”
现在下班了，工位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只有她们在嬉戏打闹。
温清砚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大衣，路过她们时扫了一眼。
两人瞬间分开，异口同声说着：“温总。”
“嗯，你们下班早点回去。”
两人没想到温清砚会说这句话，脑子嗡嗡的，只会机械点头。
温清砚转过身朝着专属电梯走去，嘴角藏不住笑，没想到他的员工这么不禁逗，刚刚她们的样子像极了守卫疆土的西北战士。
等离又笙回到家，天早就暗下去了，路边的树被风刮得左右摇摆，哗哗响动，像末世弹奏出的一首歌曲，停留在道路旁共享都挪了道，京城的冬天就这样毫不留情。
洗漱完出来，离又笙接到了一个的电话。
“是离又笙吗？”
离又笙心里很疑惑，这个点了是谁给自己打电话？
“嗯，我是，请问你是？”离又笙坐在沙发上，各种想法生根在心底。
“我是黄延，你先别紧张，我呢，是问了倩倩才得知你的号码。”
“我是想来谢谢你的，要不是你，旭旭和我之间可能就要出现很大的隔阂了，你是个心思细腻的姑娘，旭旭也很喜欢你。”
“他说有机会想和你出去玩一玩。”
“好，我会的。”
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沙发，晕染出一个又一个印子，离又笙把手机开免提放在茶几上，起身去开暖气，顺手拿过毛巾擦头发。
“最后就是，关于项目竞标的事，恭喜你们的项目最终中标，期待后续和你们公司的持续合作。”
离又笙擦着头发的手停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中标”这两个字萦绕在脑中，再三确认这是真的，一场烟花在心中瞬间炸开，经过心脏跳动，血液传播，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被感染。
人生的第一次项目，有不成熟的地方，也有感性用事的地方，那些坐在家里想方案和改方案的黑暗日子，终于迎来了曙光，那些日子里的迷茫和自我否定也随着朝阳出来的那一刻永远遁入黑暗。
手机消息响个没停，离又笙吹完头发，坐在床上，看着项目组群欢庆的消息，自己也激动地在床上翻滚，被子随着滚动变得褶皱。
组员1：【温总大气！】
组员2：【谢谢温总馈赠！】
······
离又笙还在疑惑到底在谢什么，手指在屏幕上往上滑，才看到温清砚在群里发了每个人的专属红包。
【红包到账200元。】
刚还趴在床上的人，瞬间弹射坐起，眼珠子都要掉到屏幕里去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豪放吗？参加项目的人数不是寥寥几个人，至少有几十个人，要是每个人都是这个数的话，大几千就这么没了啊。
秉持着感恩原则，离又笙还是在群里艾特温清砚，附上感谢的表情包。
温清砚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打电话过来，杀得离又笙一个措手不及。
“还没睡？”
声音通过手机振动，传到离又笙耳朵里，像一坛美酒，醇香又浓厚，叫人无意识就沉沦其中，夹杂着自身都不知意的淡淡醉感。
“你不也是吗？”
手机那头传来深沉的笑意，离又笙没明白。
“笑什么？”
“没什么，项目成功什么感觉？”
离又笙想了会，回道：“自豪，还有艰难。”
“怎么看待自己表现？”
“我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有点感情用事。”
“说说看。”
“如果我没有在黄总面前急于求成，可能项目会更顺利一点，”离又笙沉默了一会，声音都有些不自信了，“差点还让我们这些天白干。”
“那如果重来一次你会放弃完成那个小男孩的愿望吗？”
“不会，我怎么样都会让他如愿的。”
“其实在那种情境下，谁都会有激烈情绪，这是在所难免的，而且你最后不还是以大局为重了吗？”
“你做得很好，不要怀疑自己，步入社会就是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会悉心听取你的意见，有的人则是固执己见，不要为了别人只言片语让自己陷入内耗。”
“嗯，我明白了，谢谢温大哥。”
挂断电话，离又笙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好像每次自己差点陷入焦虑，温清砚总是能抓住自己。
想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如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