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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信任 想要有人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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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后,离老爷硬是拉着离又笙在家呆了几天,离又笙被磨得没了脾气,一下班就回到离家,陪着离老爷插花。
在学习插花的过程中,离老爷还是很特立独行的,硬生生将两种颜色大相径庭的花束插在一起。
离又笙忍不住笑了笑,指着那一束花,“外公,你看看这是适配的吗?”
离老爷哼了一句,用手护住那花瓶,眼神倔强,“你不懂了吧,这就是时尚,是创新!”
离又笙用手拿过那花瓶,担心离老爷把花瓶打碎了,嘴里还不忘夸赞,“好好好,时尚,那把花瓶给我吧,我去把它放好。”
离老爷小心翼翼松开花瓶,视为珍宝一般,叮嘱不停,“那你小心点,哎哟,还是我看着你放吧。”
离又笙看着离老爷这么宝贝它,心里不禁生出一主意,一个不经意假装没拿稳,“哎呀!”
离老爷赶忙过去,吓得心慌慌的,脚都还没迈出去,手先伸过去了,“我的花瓶啊!”
离又笙计划得逞,笑着逗他,“外公,这么喜欢啊?”
意识到被耍了之后,离老爷低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指了指离又笙,“笙笙又耍我啊,欺负我年纪大是不是?”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闹着,殊不知,楼上早已有个人在楼梯间一直盯着,在阴影处,眼睛好像放着光。
离又笙让离老爷坐在沙发等着,自己上楼将花瓶放好。
刚准备开门,手放在门把手的一瞬间,离又笙先离英一步开口说话,“我还真不知道你有偷窥的爱好。”
离又笙说完就进房间把花瓶摆在桌上,故意没关门,她知道离英肯定会进来。
不出所料,离英本来被她这样摆一道就气得不行,一进门直接把气全部撒出来,“你以为讨好老爷子你就能拿到股份了吗?你做梦!”
离又笙转过身子,毫不躲避对上离英的眼神,充满挑衅,“那就试试看。”
看着离又笙这嘲讽的样子,离英的脸直接扭曲了,扬起手就扇过去,“看我不打死你!你当初怎么就没死在古铜?”
离又笙眼疾手快,在巴掌落下前一秒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再加上乡下待久了力气自然是很大的,随便一握红印就出现了。
“原来这就是大家闺秀,说不过就动手?看来离家家教也没多严格。”
离英疼的嗷嗷叫,还是不忘回怼,“就你这野蛮的劲也配回到离家?你就活该待在古铜那破地方一辈子。”
“那真不好意思,我没能如你的愿,我不仅走出来了,而且今后你等着吧,离家的一切我都会当着你的面,一、一、夺、走。”
离又笙说完就松开了,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刚刚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气一气离英,自己现在有工作,有朋友,过得挺滋弱的,谁稀罕和她争这一些,属于自己的也好,不属于自己的也罢,都没什么好在乎的,何必趟这一趟浑水,惹得一身脏。
况且离又笙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工作做好,然后接阿婆到城里来。
“你给我等着离又笙,我会把你最在乎的事一件一件给毁了,哦,我差点忘了,你在古铜还有个老太婆呢,第一件事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你那个老太婆,我要让……咳咳咳。”
像触发了某个关键词一般,离又笙脚步一停,恶狠狠掐住她脖子,把她身子撞在墙上,发出比较大的动静,“你敢动一下试试,我也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毕竟我在这京城没什么好在乎的。”
温清砚本来今天想约着离老爷下棋,刚进门看到离老爷一个人坐在沙发,走过去坐在他身旁,“好久不见了,现在约一局?”
没想到离老爷摇了摇头,说道:“我在等笙笙下来呢,你说这孩子去楼上这么久怎……”
砰——
像撞击的声音。
离老爷担心离又笙出什么事,急急忙忙就要起身,“笙笙她不会出事了吧?”
温清砚赶紧按住他,轻声安抚,不让给他有激烈的情绪,“我去看一下,没事啊,您先坐着,别乱走。”
温清砚两步并作一步走,楼上门也没关,“笙笙?你怎……笙笙!”
一进去就看到离又笙掐着离英的脖子,离英双手奋力掰着离又笙的手,脸色通红,话都说不出几句。
这给温清砚吓一跳,一刻没犹豫就拉住离又笙,用力掰开她的手,可是没想到,看着离又笙小小的一片,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手和脖子像古建筑的榫卯一样,紧密贴合。
看着离英逐渐失去血色的脸,离又笙吓了一跳,松开手,明明自己不想这样的,自己再怎么恨她也没想过要去杀人,今天怎么就这么冲动?
哦,对,是她说会让我永远见不到阿婆,她说要对阿婆动手,她说我就该一辈子待在古铜,她说我更应该死在那里,永远别来离家分一杯羹。
可是我从没想过争,只是想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想靠我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往上爬,想在这城市见日思夜想的人,这很难吗?
还有,为什么生下我却不要我?
我很丢人吗?
我不明白。
离英一得到解脱,双腿没力气,直接倒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胸口大力呼吸,想把刚刚缺失的氧气通通补回来。
“你……你个疯子。”
我是疯子吗?
也许吧。
离言从外面回到家,离老爷就赶忙吩咐她扶自己上楼。
离言虽然很疑惑,但还是听从了。刚到门口,温清砚和离又笙站在门口,“笙笙,温大哥,你们在门口干嘛?”
两人没说话。
离言顺着视线看过去,自己的母亲坐在地上,脖子上和手上有着明显的红印,有些地方甚至淤青了。
离言赶忙过去,扶起离英,“妈,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受伤了?”
“拜你妹妹所赐,咳咳。”
离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瞳孔骤缩,“笙笙?”
离老爷也过去扶住离英,“你说,是笙笙做了这些?”
“爸,你就别偏袒她了,她刚刚分明就是要杀了我。”
离老爷犹豫了,不敢相信这么乖巧的外孙女会做这么偏激的事。
所有人都等着离又笙开口。
离又笙瞥见离言脖子上戴的自己送的茉莉花项链,闻到空气中夹杂着的淡淡花香,唯独嘴巴像沾了胶水说不出一句话。
“也许是有什么误会呢?”
温清砚打破沉默。
“笙笙的性格我们都清楚,不会冲动行事的。”
离英听见温清砚帮着那死丫头说话,气的牙痒痒,但还是维持了体面,“你能有多清楚那丫头的性子?你也不过见了几次面,那丫头心野着呢。”
温清砚没有动摇自己的想法,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那就查监控。”
这句话一出像给离英下了死绝书。
温清砚指着墙角的监控,“离阿姨,我们口说无凭,事实说话更让人信服吧。”
离家的人这几天都在医院照顾离英,虽说查了监控,但离英毕竟是离老爷女儿,还在离家呆了这么久,情感连理摆在这的,离又笙比不了。
离又笙下班没有回家,而是坐在公司楼下便利店,顺手买了一桶泡面。
加了热水后,离又笙就静静坐在那里等待,打开手机,看着除了工作消息,就是离家的人发信息说让自己收敛一点,有些人说话更过分,让自己别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离老爷从那天后也没太和自己聊天了。
离言说让我别有愧疚,过了这几天就好了。
离又笙索性将手机倒扣,眼不见心不烦,刚好泡面好了。
可为什么会忍不住流泪呢?
“给。”
一张纸巾出现在眼前,离又笙偏头看过去。
那是一个小男孩,穿着校服,看着像高中生,手里抱着篮球。
离又笙接过,说了声谢谢。
那男孩什么东西都没买就跑出去了。
吃完泡面,外面天都黑了,只有街道昏黄的路灯亮着。
刚出便利店的门,离又笙就愣住了。
温清砚站在路灯下,身上穿着没来得及换的西装,发丝发着光,修长的身子在人群中格外明显,穿过人群,缓缓走向她。
离又笙站在原地没动,就这么静静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好像不止这个距离拉近了。
温清砚将手里的礼盒递给离又笙,“上次转正没机会把礼物给你,这次补上。”
离又笙接过礼盒,小心地拆开,里面是一对纯金的山茶花耳坠。
“这太贵重了。”
温清砚知道离又笙会这么说,故意转移话题,“我送你回去吧。”
“这次还想自己打车就只能在这住下了。”
温清砚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的情景,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只有他们两个。
离又笙听出了他的调侃,“住在这里我倒是不会迟到,不会让你扣我工资了。”
路上,温清砚车里放着音乐,是孙燕姿的歌。
“我已经/
已经把我伤口化作玫瑰/
我的泪水/
已经变成雨水早已轮回/
我已经/
已经把对白留成了永远/
忘了天色/
究竟是黑是灰/
……”
曲调有些忧伤,悠扬的歌声回荡在车里,月光倾泻,好似一条银白缎绸,让周边的星星黯然失色,路上是络绎不绝的车辆,赶往着属于自己的港湾。
“笙笙。”
离又笙注意力从礼物转移到温清砚,看着他的侧脸,竟然有些入迷,高挺的鼻梁戴着金丝眼镜,下颚线清晰明了,背永远是那么挺直,双手握着方向盘,车辆的灯光在他脸上游走,像灵活的鱼。
“怎么了?”
“这几天工作不开心?”
“没有。”
离又笙低着头,双手扣着礼物盒子,咬了咬嘴唇,倔强的不想透露自己的情绪。
“是上次那件事吧。”
车里陷入沉默,温清砚戳中了离又笙的心事。
“其实本身就不是你的错,不要太自责,为了别人的一两句话就闷闷不乐好几天,这可不像你。”
“我之前说的那句话还作数,我按理来说也是你的大哥,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憋在心里,难受的还是自己,对不对?”
离又笙想了一会,最近状态是很差,为什么要因为别人难受了自己?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事,和自己无关,那件事自己确实冲动了,但道也道歉了,如果不是被刺激了,自己也不会这么愤怒。
“谢谢温大哥,我明白了。”
温清砚第一次听离又笙喊自己温大哥,还挺好听。
“想清楚了就行,带你去吃饭。”
“我吃过了。”
“眼泪拌泡面吃饱了?”
离又笙闭嘴了。
从颓靡中走出来后,离又笙重振旗鼓,将一个一个任务击破,并且表现出色,就连姜果都被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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