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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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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火锅白木槿和余婷婷倒是吃得开心,可沈昕从火锅店里走出来的时候是冷着脸的,孟翊然和他的那些朋友在他的身后打趣他,“我们沈大少爷好不容易看上了一姑娘,结果那姑娘却看不上他,你说他能不闹心嘛!”孟翊然可是他们这些人里面嘴最碎的一个。
沈昕自是听到了,他翻了一个白眼直接走到了停车的地方,他刚准备打开驾驶员那边的车门时,却被一路跑过来的几个人按住了手,孟翊然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怀里,沈昕像是被电到了似的一把推开了他,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孟翊然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衣服,“沈少爷,您歇着,我来开。”其他两个人都一致地点了点头,他们几个害怕沈昕带着他们在路上来一场激情越野,这个他们几个可真的受不了,前一阵子彩排的时候他就拉着他们几个在山上来了一场激情越野,之后他们在家里吐了一天,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开车。
好在沈昕今日并不想出去撒气,他坐在了后面,孟翊然开车顺利地去了台球馆。
白木槿回去收拾屋子的时候翻到了她之前买的那一条旗袍,她换上了旗袍,然后将长发绾成了发髻,她站在镜子前端详着镜子里的人。
杨时安出现的时候,她立马转过了身,他从未见过她穿旗袍的样子,他就站在那里,眼神却有些晦暗不明,白木槿走到他的身边,抬手扶上他心脏跳动的地方,轻声说道:“你看到了谁?或者你把我当成了谁?”
杨时安并没有说话,白木槿倒是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前,叹了一口气,“白木槿就是叶蓁蓁,叶蓁蓁就是白木槿,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杨时安伸手将她放在椅子上坐好,然后蹲下身子看着她,缓缓说道:“怎么想着穿它了?”
“之前买的,一直放在衣柜里,刚才收拾屋子的时候找到了,便换上了!”
杨时安知道白木槿一直缺乏安全感,她一直想知道他和叶蓁蓁发生的一切,同时她也是一个极其脆弱的人,他将白木槿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沦陷般的说道:“等我回来后,便将一切都告诉你。”
“你又要出任务吗?”白木槿俯身凑到他的面前说道。
杨时安点了点头。
“这次又要去多久?”
“可能要好几个月!”他只能模糊地给出这个答案。
白木槿有些紧张,她追问道:“为什么这么久?”
“这次的任务难度大。”其实他并未接到出任务的通知,他们做判官的都有一展命灯,而他的命灯却出现了裂痕,命灯出现裂痕,这就代表他动了真情,之前他一直压制着,命灯并未出现裂痕,可他自身也受到了反噬,现在情意在他的心里疯狂滋生,他已经完全压制不住。
命灯出现裂痕,冥王便已然知晓,在他去地府领罚之前,他想再见一见她,白木槿的心里稍稍有些难过,不过,她也明白杨时安的身份特殊,“那你小心,照顾好自己!”
杨时安起身将她抱在怀里,轻声说道:“等我回来!”然后便从屋内消失了,白木槿还维持着刚才他抱她的姿势,直到隔壁一阵开门声响起,她才恍然回神。
杨时安站在漆黑的柏油马路上,阴差已经在前面等着了,他们手里拿着镣铐,却并不想像犯人一样押解他回地府,“大人,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
杨时安将双手伸了出来,“按规矩办事吧!”
一名阴差上前准备将镣铐戴在他的手上,却被另一个阴差拦住了,“对杨大人不需要这些。”
杨时安朝他们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过了黄泉便到了真正的地府,冥王已经在殿里等着了,阴差将人带到后便退下了,杨时安跪在了地上,他并没有说话,冥王将他的命灯放在了案前,“你可知罪?”
“属下知罪!”
冥王对杨时安是很欣赏的,她一直有意让长老们栽培他,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如今这般无法收拾的地步,“你就没有想说的吗?”
杨时安并不想替自己辩解,“属下没有!”
冥王也没有多加追问,抬手道:“下去按规矩领罚!”
阴差进来将杨时安带了下去。
杨时安被吊在炼狱里受狱火焚烧之苦,冥王和当初提携杨时安的长老站在高处看着杨时安受刑,“冥王这是想留他一命?”
“长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执念,如今他的命灯出现了裂痕,长老觉得应该如何处置?”冥王将这个问题又抛给了他。
“冥王已经做出了决定,想必也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个千年都未曾解开的谜题,我们不妨等着。”
“我也是想看一看他会如何选择?”冥王转身离开了,冥王主宰地府千年,当初她还是小姑娘的时候,杨时安的师傅就一直辅佐她登上了冥王之位,她所有的挣扎和痛苦他都知道,她和他都在等一个选择,一个困了他们千年的选择。
杨时安的师傅转头看着冥王消失的裙裾,又看着徒弟在烈火中受刑,他无法插手,亦无法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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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高三已经高考结束了,那是白木槿最后一次见沈昕,他的身上穿的已经不再是校服了,而是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那日艳阳高照,沈昕站在操场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了周围的一切。
白木槿身上穿着校服,高高的马尾,沈昕笑着和她说道:“走一走吧!”
白木槿点了点头,他们沿着操场散步,“白木槿,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何对我如此地排斥?我好像并不曾冒犯过你!”
“我并未排斥你,你很优秀,可我们之间的差距并不是身世背景之间的差距,而是认知的差距。”
“可我并不在乎这些,我可以成为你的助力,为你大杀四方,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情!”
白木槿停下脚步,抬起头注视着沈昕的眼睛,“可我并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
沈昕的眼睛里尽显落寞,“是因为他吗?”
白木槿目视前方,抬脚走在红色的跑道上面,阳光透过枝叶繁茂的空隙,斑斑点点的照在红砖上,“即使没有他的存在,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情。沈昕,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即便你不在乎你我之间门第的悬殊,但你一定能保证家中的父母不在意吗?”
沈昕一时竟无言以对。
“而且我们现在都还小,心思不应该放在我有多爱你,你可不可以多爱我一些上面,这已经超出了我们这个年纪应该做事的范围!”
“我知道,你说这么多,归根究底无非是看不上我,你在乎门第悬殊,害怕我父母不接受你,在我看来这些都不是困难,而你却把这些当成了永远都跨不过去的障碍。”沈昕到现在都不想放弃白木槿,从当初的一眼定情,到后来的逐渐沉沦,命运似乎总在和他开玩笑。
白木槿从不曾将目光放在沈昕的身上,也不知道沈昕其实也是一头倔驴,他认定的事情就算一时无法得到,但他之后会想尽各种手段将她牢牢地困在自己的身边。
白木槿走的有些累了,她找了一个台阶坐了下来,沈昕站在她的身边,两人都看着操场上同学们各自和自己要好的朋友打闹,“沈昕,你很好!我几乎挑不出你的缺点,可我身上却有很多的缺点,你沈昕的妻子不应该是我这样的人!你值得更好的!”
“我少年时不得父母喜欢,一个人在外漂泊求学,我并不渴求别人给予的爱,因为爱会随着时间变质。”她突然站起身,朝着沈昕伸出了手,“多说无用,祝你日后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沈昕也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在白木槿想要抽手离开时,却被他拉着手跌进了他的怀里,他迅速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低头在她脸上落下了一个吻,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白木槿并未瞧见他转身时一滴泪落在了西装的前襟上,白木槿也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这一别不知何时才会相见,但沈昕却将这个年少时初遇的女孩记在了心里,而且记了一辈子······
高三的同学们都离开了学校,白木槿她们那边的教学楼一下子冷清了不少,白木槿的日子倒是过得越来越寂寥了,杨时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她拿着镜子和他说话时,那边连一点回应都没有,久而久之,她越发的担心了。
余婷婷到外面去买水了,今日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有几个田径队上的同学去操场上跟着教练练习去了,剩下的同学都在教室里看书做题,白木槿的卷子上放着一张照片,余婷婷坐下时发现她盯着照片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她迅速将那张照片拿在了手里,“这张照片上怎么多了一个人呀?”
白木槿将照片从她的手里拿了回来,余婷婷身体凑近她,问道:“你这段时间怎么心不在焉的!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又把这张照片拿了出来?”
“我········”白木槿脱口欲出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最后叹了一口气,“没什么!”
余婷婷的视线又放在了她手里的照片上,她之前见过这张照片,上面只有一个人,怎么一下子又多出了一个人,她再仔细一看,上面的姑娘长得有些像白木槿,“这上面的人是你吗?你在干什么?”
这张照片是白木槿特意去照相馆将自己和杨时安的照片弄到一起的,虽是黑白照,但一眼望去确实很般配,照片上的杨时安眉目俊朗,五官端正,白木槿的长发被全部绾了起来,用一根发钗固定,温婉端庄。
“木槿,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着了,你告诉我,我来想办法!”余婷婷有些担心她,毕竟这段时间她的确有一些怪异。
白木槿将照片收好,笑着说道:“我好好的,你放心啦!”
余婷婷将一瓶水递给她,没好气地说道:“能好才怪呢!一天神秘兮兮的,连我都瞒着。”
白木槿接过水,“好啦!我的余大小姐,晚上吃什么?”
“食堂新开了一家麻辣烫,孙倩她们都说好吃。”
“好,就去那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