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错觉》右川垃圾袋

3、你是他的几号备胎？ “Yu，这

　　“Yu，这个小鸟是什么？”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来打什么麻将？”
　　“我在问Yu，没在问你！”
　　“Anderson，我以为你刚刚第八次问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是一条。”
　　麻将馆凑巧就在池雨住的楼的楼下。池雨收到消息后险些吓得把手机丢了出去，回过神来又赶紧手忙脚乱的捡回来，迅速回了：“有空。”又不过脑子的加了一句：“地址？”
　　刚觉得不妥，没来得及撤回就看到庄渝已经把地址发了过来，然后接上了一个焦急等待的表情包。
　　于是池雨便匆匆下了楼，等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是一副日常的打扮，没有打理的头发有些毛躁，不像之前每次见庄渝那样精心设计。
　　怎么办，有点后悔了。
　　他在门口停住了脚步。门虚掩着，隐隐约约能听到两男一女的声音。一个是庄渝，一个听起来像上次厨房里的那位室友，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声，他不认识。
　　池雨瘪了瘪嘴，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换个衣服再下来，就被后面一个大喇叭似地公鸭嗓吓了一跳。
　　“朋友，你怎么不进去？”
　　然后那人便顺势推开了门，里面的人齐齐停了说话，顿时目光都集中在了池雨和公鸭嗓兄的身上。
　　庄渝似乎正在教陌生男人认麻将。
　　那人上半身前倾，紧挨着庄渝。乍看之下近的有些暧昧，然而仔细看，池雨便发现庄渝其实巧妙的侧身靠在椅子上，默默拉远了距离。那位厨房里的女生则瘫在沙发上，面色不如先前见面时那么活泼，手上噼里啪啦地飞快打着字。
　　听到声响，男生和庄渝一齐看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池雨的错觉，庄渝看向自己身边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瞬的生气，然后便立刻被舒展而热情的神色取代了。他的眼神几次掠过自己，又停在了身边的公鸭嗓兄的身上。
　　“不是说不来了吗？我朋友都来救火了。”
　　公鸭嗓兄愣了一下，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池雨，随机边抬手要揽住他，边眼睛滴溜溜地转，大嗓门地说了一句：“嗨！那让他回去不就行了。哥们，对不住了，下次再叫你，跟哥说说你是他的几号备胎？”
　　一瞬间，房间里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身边的男人要搭不搭的手带着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如寒风般袭来，将池雨的心吹凉了半截。
　　然而下一秒，那只恼人的手却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
　　余光里，庄渝迅速起身，挟住了公鸭嗓兄的手，把池雨轻轻推开了一点距离。池雨听到庄渝以极轻微的声音在公鸭嗓兄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徐允天，够了。”
　　一时寂静。
　　徐允天起初有一点错愕，然而立刻怒极反笑，用正常地声响阴阳怪气地回道：“你能怎么办？想让我把你的秘密告诉你爸妈吗？嗯？邻居哥哥。”
　　池雨回过神来，想上前一步把两人分开，却看见庄渝捏住徐允天手臂的右手松了松，仅是眨了眨眼的功夫，笑意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松了右手，改为拍了拍徐允天的背，笑着说：“我在开玩笑。坐下吧。但是你得和池雨道个歉，他真的是我的好朋，别拿你那一套污蔑别人。”
　　徐允天眯起眼睛，在他们两个中间看了几眼，又拽了拽自己的手臂，纹丝不动。最终歪嘴笑了笑，不情愿地偏头和池鱼说了一句轻佻地：“Sorry”，然后便抽出手滑进了座位里。
　　气氛松动了，那女生接着噼里啪啦地打字，男生则自然地接了句：“徐哥，怎么来这么晚，到哪儿快活去了？”
　　只有庄渝站在房间的玄关处，阳光与阴影的分割线里，回过头对池雨郑重地说：
　　“池雨，对不起。”
　　他勉强地笑着对自己说：“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的过来。你还想和我们玩吗？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想回去的话，我可以陪你回去…或者是…你想自己回去也可以。”
　　逆光下，他的虎牙似乎也带上了一抹悲伤的色彩。
　　池雨的大脑还有从刚刚那混乱的场景里理出头绪来，但不知怎么，他似乎从庄渝过于真诚地道歉中听出了悲伤的底色。
　　那悲伤超过了他对庄渝曾经有的所有知识，那些悲伤的时刻似乎从未在他多年的注视里出现过，似乎被庄渝经年累月的藏了起来。
　　而现在的那个有些狼狈地庄渝，似乎正在努力的收起那些溢出的难过，将它们隐藏在背后的阳光里，和背后那些池雨并不认识的人息息相关。
　　但不知怎么，也许仅仅是打破单方面的关系，有所接触就带来了太多的欲念，他突然有些不满足。
　　不满足于成为一无所知的“朋友”，不满足于被庄渝隔离在他的事情以外，不满足于长期以来的注视。
　　他抿了抿嘴，在庄渝渐渐维持不住的笑意里，向前挪了一小步，以极进的距离，轻而坚定地说：“没关系。我能和你一起玩吗？”
　　他看到庄渝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