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威士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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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笙根本不喜欢教书。
他只是觉得呆在学校，那个他曾经生活过的小小范围，能感受到安全，也不用被迫去学习什么新的东西。
让一切都掌握在他可控的范围，然后他就可以偷懒。
这些时裴都知道。
现在是晚上九点。
虽然不用守晚自习，但许林笙这个实习班主任，还是要在办公室呆两节课。
好在因为考虑到他回家很晚了。
班主任说没什么大事儿就不让他跟着日常巡寝了。
许林笙去教室走了一圈。
时裴就呆在他办公桌前等他。
很简单的桌子和摆设，很空，没有像其它老师一样堆满东西。
只有几个书立，和一堆学生作业，再此外就是一点学习用品，连个水杯都没有。
就像许林笙原来的房间的一样。
许妈有重度的洁癖，许林笙不管是摆在桌上的什么，过几天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
一开始许林笙还会和他妈妈吵架，但后来几乎就不吵了。
强迫自己变成他妈要求的样子。
【助理：已经放好东西回去了，总裁。】
【助理：你那里真的太空了，真的不需要给你买点东西放进去吗？】
时裴回复助理信息：【不用，要住的时候再买。】
【助理：那好吧，我先走了总裁。】
时裴：【嗯。】
时裴：【等一下。】
【助理：嗯？】
时裴：【帮我买两个水杯，一个保温的，一个玻璃杯。适合放在办公桌上的那种。然后再看一下商场那边有没有适合午休用的靠枕或者是适合趴着睡保护颈椎的东西。】
助理没有多问什么，回了【好】。
时裴放下手机。
他没什么可以做的。
中间，有几个学生跑来了办公室，看见许林笙不在，连问都没有问就跑了。
时裴躺在转椅上，垂下眼，翻了翻面前的作业。
过了一会儿。
大概九点半，许林笙才走了进来。
许林笙一进来就把书夹扔到了桌上。
哐当一声，直接把笔都震了下去。
时裴弯腰捡起笔，仰起头看他。
许林笙单手插在腰上，一只手捏了捏鼻梁，语气有些疲惫，“走吧。”
这声音听起来很压抑，时裴问：“怎么了？”
“出去说，”许林笙看了一眼教室门外，直接背起了包。
时裴手上拿着车钥匙，想要帮许林笙把包背过去。
许林笙侧身甩开，问：“你是不是要看陈清扬，我才想起来，要不我们再进一次校门？”
他说话表情很淡，带着一丝不耐烦。
根本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时裴会意，这应该是客气话，“不用，他学习看他干什么，晚点司机会来接他。”
“哦，”许林笙直接上了车，“去夜市。”
“嗯？”时裴看他一眼。
“酒吧也行，”许林笙系上安全带，闭上眼。
许林笙的大学生活，时裴知道得不多。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许林笙高中时候对人群的厌恶，独来独往。
对于人多的地方，他下意识地觉得许林笙不会去。
他把车停在一家日式小馆门口。
许林笙睁开眼，眉头一皱，“去酒吧。”
时裴打量他几秒，许林笙说：“烧酒不好喝，我要喝洋的。”
看来是就是想喝酒。
时裴没有说话，只是把车转向，开进了更深的路里。
这家酒吧看起来鱼龙混杂的。
时裴是按照许林笙的要求来的。
门口，有年轻人醉了倒在路边，还有人相互搀扶着，看起来像是刚吐不久。
时裴大多数进入的是商务会所。
没有必要他也不会去那些地方。
许林笙开门下车，头也没有回地向大门走去。
时裴把车停好，连忙小跑着跟了过去。
“你要一起？”快到门口，许林笙停下脚步，问道。
时裴跟他同时停下，立马藏好自己的情绪笑着说：“当然，你还没给我说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许林笙就要皱眉，时裴立马接道：“我今天心里也不痛快，我也要喝酒，不行吗？”
“行，”许林笙无话可说，直接走了进去。
没有去包房。
而是直接去了蹦迪大厅。
时裴跟着许林笙，去了吧台。
“我们不去卡座吗？我觉得卡座会……”时裴正准备提议。
许林笙一个响指，吧台角落的那个转着制服的青年转过了身来。
时裴立马止住了声音。
“笙哥？！”那青年看着很兴奋，手里拿着开瓶器就跑了过来。
他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许林笙，视线落到时裴身上的时候停顿一下，又立马旁若无人地对许林笙说：“你来了？”
许林笙点了一下桌面，抽出了手里的电子烟。
“笙哥开始戒烟了吗？”
“嗯，”许林笙吐了一口，“其实没瘾儿。”
青年立马会意，“还是老样子，先来一杯威士忌对吧。”
“嗯，”许林笙点头，语气有些急促，“快点儿。”
“好！”
青年的动作很利索。
先是手动敲冰块，然后找了个最好看的杯子放了进去。
时裴若有所思地看着被推过来的酒。
这个吧台挺有意思，底座还有灯光。
酒杯摆上去的时候，像是一颗落到玻璃瓶的钻石。
“你不会自己点？”
许林笙手落空。
时裴拿着酒，闻了一下，然后拉起许林笙的手，把杯子还给了他，“我不喝，我就看看，这么精雕细琢的。”
许林笙直接喝了一口。
酒入口有些呛，回味却有些甘甜。
许林笙咽下去，刮了一口喉咙。
他没说话。
很薄的眼皮没有表情的侧脸显得有一些薄情。
“服务员！”时裴拍了一下桌子，“给我一杯酒。”
“诶！你好先生，想要什么样的呢？”
刚才那个青年在角落没有动，是另外一个人上来。
时裴收回视线，“特调，你看着办吧。”
“好的，先生。”
许林笙已经开始喝第二杯了，他盯着舞台。
从学校出来时候那种眼神和情绪都没有了。
眼神更是空洞。
台上，刚下去一个民谣歌手。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现在是蹦迪环节，俊男美女一起欢呼着上了台。
见许林笙看得津津有味，时裴不是滋味地问：“你经常来？”
“嗯，”许林笙倒是丝毫没有掩饰。
“自己一个人？”
许林笙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有什么可说的？
这是他的私生活。
许林笙觉得有时候时裴像个强盗一样，硬是要闯进来，偷了东西就走。
舞台在抖动。
上面的人挤在一起。
重复不断地disco音乐。
还有铺天盖地的灯光。
让画面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熟悉。
像是被人关在屋子里，也像是人站在浪潮中，被推着前进。
许林笙喝完杯子里的酒，头已经有一点晕了。
他站起身，手突然被人拉住。
“你怎么去？”
时裴的掌心很热，有一层厚厚的茧，大概是实习的时候在工地风吹日晒出来的。
刮着许林笙的虎口有一点痒。
许林笙让他握着，侧身垂眸“嗯”了一声。
他头因为眩晕微微歪着，“去蹦迪啊，还能去干什么？”
“台上那么多人，你去挤什么！”
“……”许林笙看着时裴这张脸，几秒后，甩开了他的手，“就是人多才好玩儿，你以为挤什么？”说完，摇摇晃晃地往台上走去了。
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歌。
许林笙挤入人流。
小时候他练过形体，不过到初三怕影响学习，断了就没继续了。
衬衫服帖着他的腰身，线条隐没在腰间。
他的胯部随着音乐摇晃，却不招摇也不妖娆。
“先生酒喝完了要再续一杯吗？”
时裴把小费压在杯底，死死地盯着台上，“来一杯威士忌。”
“好的，稍等。”
就一会儿就上来了。
时裴仰头下去大半杯。
烈酒入喉，像是要烧起来。
嘭——
他放下杯子，径直走了过去。
舞台挺大的。
许林笙没入人群之后，直接往靠近墙的地方。
那一块人少，他不想去人贴着人，想体验气儿都喘不过来的感觉，经过人群的时候就够了。
舞台上下起伏着，他跟着轻轻晃动。
可能真的是喝多了。
到现在酒都还没有醒。
他甚至看见了从人群里走过来的时裴。
那还真的是喝多了。
“跟我走，”这个时裴走到了他面前，脸冷得像块冰。
许林笙下意识地抹了一把眼，视线竟然有些模糊，“凭什么？”
直到发烫的手握住他的手腕，许林笙才瞪大了双眼反应过来，这竟然不是幻觉。
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挣脱。
可这双手太大了，死死地捏着他。
然后一用力，就被人扯了出去。
身体骤然失重。
然后落入了半边怀抱。
许林笙被带着往外走。
出了酒吧，那些胭脂水粉的味道全部都没有了。
许林笙的视线也清楚了一点。
“你滚！”许林笙侧身给了时裴一脚，时裴迅速躲开，许林笙从他的手臂下躲了出来。
“我喝了酒，现在不能开车，我打车送你回去。”
许林笙收回视线，就要往回走。
时裴大步向前，把他死死地挡住。
视线忽明忽暗，过了几秒，许林笙抬头，“理由呢？”
时裴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喝了酒可以自己回去，我为什么要你送我回去？”
“别人送你不安全。”
“呵，”许林笙笑着后退一步，终于不用再仰头看人，他想要摸烟，却发现那个东西可能已经落在了酒吧里。
“我又不止你一个朋友，我不能打电话给别人？”
“太晚了。而且我就在这里。”
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夜色是很暗。
但耳边却有繁花的声音，比如远处的灯塔，比如四周的行人，比如来往的车辆。
“你耽误事儿了知道吗？时裴。”面上的情绪全部消失干净，许林笙淡然地看向时裴。
时裴就站在原地，“你想做什么？”
许林笙慢慢往前，走到了时裴的身旁。
他停在合适的距离，“发泄情绪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些话成年人心知肚明就可以了。”
这一瞬间，时裴好像又看见了以前的许林笙。
他总认为，这其实不是他，但又是他。
见时裴没有说话，许林笙冷笑了一声，凑到他的耳边。
尽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依旧清亮干净，许林笙说：“我需要简单又不麻烦的关系，听懂了吗？”
说完，许林笙单手插兜掏出手机。
时裴沉默地看他打了车，又点开了不知名的对话框。
“我可以。”
许林笙抬头看他。
时裴抢过他的手机，“我说我可以，你想要的那种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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