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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纽蒙迦德的回响 纽蒙迦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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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蒙迦德的高塔终年被寒风裹挟,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尖顶之上,连阳光都吝啬于施舍。地牢的石壁冰冷粗糙,墙缝里结着薄薄的白霜,唯一的一扇小窗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落在那个枯坐的身影上。
盖勒特·格林德沃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一道早已淡去的疤痕。昔日桀骜张扬的金发变得干枯杂乱,垂落在肩头,遮住了他眼底的锋芒。只有那双依旧锐利的金色眼眸,还残存着几分当年搅动魔法界风云的睥睨。
一阵极淡的、带着荆棘咒文气息的风掠过鼻尖时,他微微抬眼。
一道流光穿透狭小的铁窗,悄无声息地落在他摊开的掌心,化作一个刻着暗纹的信封。格林德沃的指尖顿了顿,指腹擦过信封上那道淡金色的咒文——那是他年轻时亲手创的咒术,只教给过最亲近的追随者。
他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羊皮纸的触感细腻温热,上面的字迹清隽利落,带着几分刻意收敛的锋芒,像极了他年轻时的笔锋。
目光扫过“老相识”三个字时,格林德沃枯瘦的指尖微微蜷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浑浊的天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角深刻的皱纹,那双沉寂了数十年的金色眼眸里,终于闪过一丝细碎的光。
“阿不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怀念,又像是淬了冰的讥诮,“忙着扮演救世主,忙着操持那些无聊的盛会……果然,你永远都是这样,把自己藏在最光鲜的地方。”
他的指尖划过纸面上关于“穆迪”的描述,指腹碾过“疯狂的蠢货”几个字,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那笑声很轻,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慢,仿佛在嘲笑那个伪装者的拙劣,更在嘲笑他那份不值一提的“信仰”。
“连背叛的资格都没有……”他重复着这句话,眼底的嘲讽更甚,“这丫头,倒是和我年轻时一样,牙尖嘴利。”
当目光落在最后那句“替您看看当年那场未完结的棋局”时,格林德沃终于抬眼,望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风卷着雪粒子撞在铁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当年戈德里克山谷的那场雨。
他缓缓抬手,将那张羊皮纸凑近鼻尖,闻到了上面淡淡的烛火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血咒的味道。那是格林德沃一脉独有的禁忌之力,是他当年未能彻底掌控的力量。
“伊洛温·格林德沃……”他念着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唇角的笑意渐深,眼底却翻涌着暗潮,“好,好得很。”
数十年未曾有过波澜的眼底,终于燃起了一簇微弱却灼热的火苗。他像是看到了当年那个野心勃勃的自己,看到了那场被中断的棋局,正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重新落子。
他将羊皮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囚服内衬的口袋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他重新靠回冰冷的石壁,闭上眼,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风穿过铁窗的缝隙,呜咽着像是在哼一段古老的歌谣。格林德沃的喉结轻轻滚动,低声呢喃,语气里是跨越了岁月的释然与宿命般的慨叹:“别回头,往前走。我们的路,本就该在你脚下,重新铺开。”
纽蒙迦德的风还在呼啸,而遥远的霍格沃茨,那盘由伊洛温开局的棋,已经悄然落子。
而他,这位被囚禁的昔日黑魔王,终于等到了一场迟来的、足够有趣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