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黑历史 伊洛温没 ...
-
伊洛温没再看埃利安一眼,指尖捻着书页的边角,转身就走。浅金色的长发掠过廊柱的阴影,带起一阵无声的风,将他未尽的话语,彻底隔绝在身后。
埃利安僵在原地,黑袍的下摆被烛火映得明明灭灭,攥紧的拳头里,还残留着当年那枚胸针的冰冷触感。
走廊里的窃窃私语重新响起,却没人敢再上前搭话。
没过多久,城堡的钟声就轰然敲响。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潮水般涌出城堡,朝着黑湖的方向涌去。公告栏前贴出了最新的通知——布斯巴顿的马车已抵达禁林边缘,德姆斯特朗的破冰船,也终于冲破雾霭,缓缓泊在了黑湖岸边。
伊洛温混在人群里,走得不快不慢,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衣领里。她穿着校袍,浅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格外惹眼,几乎是刚出城堡大门,就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宿主!你现在的回头率百分百!】系统在脑海里嗷嗷叫,【布斯巴顿的马车好华丽!跟个移动的宫殿似的!德姆斯特朗的破冰船更绝,船舷上还结着冰碴子,下来的人乌泱泱一片!】
伊洛温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黑湖岸边那艘破冰船,心底疯狂哀嚎。
她哪是不想见,分明是社恐式躲避+仇怨式嫌弃!当年在德姆斯特朗,她和这群家伙不是抢过魔药材料,就是在黑魔法训练场互坑,梁子结了一箩筐,现在碰面,指不定要被扒出多少黑历史。更要命的是,她费尽心思瞒着霍格沃茨的人自己的过往,可别被这群大嘴巴捅出去!
果然。
禁林边上停着一辆由八匹银鬃马拉着的马车,车厢镶满了璀璨的水晶,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正是布斯巴顿的标志。马车的门被推开,一群穿着蓝银色校服的学生走了下来,为首的少女身段窈窕,银发如月光倾泻,正是布斯巴顿的代表——芙蓉·德拉库尔。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身姿挺拔的男生,一个眉眼温和,一个神情冷峻,都是布斯巴顿的高年级精英。
另一边的黑湖岸边,破冰船的舱门打开,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黑压压地涌了出来,足有几十号人。他们大多穿着黑色的皮制校服,身形高大,眉眼间带着凛凛的寒气。为首的少年浓眉下的眼睛锐利如鹰,正是克鲁姆。他的身后,跟着好几个伊洛温熟悉的身影——有和她抢过图书馆禁书区座位的高壮男生,有在魔药课上偷偷往她坩埚里加过巴波块茎脓水的捣蛋鬼,还有几个当年和她、埃利安并称“德姆斯特朗五强”的黑魔法尖子生,全是她当年的“损友”兼“仇人”。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尤其是看到克鲁姆的时候,不少女生都激动地尖叫起来。伊洛温则是和他们形成鲜明的反差,拼命的压低头,不想见。
芙蓉带着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笑着走向了拉文克劳的长桌——那里的空气最为清新,视野也最好。而德姆斯特朗的几十号人,则毫不犹豫地朝着斯莱特林的长桌走去,黑压压的一片,差点把斯莱特林的长桌坐满,他们本就嗜寒,地窖的阴冷,反倒合了心意。
晚宴的钟声再次响起时,大礼堂里已是座无虚席。
布斯巴顿的蓝银色,德姆斯特朗的红色,霍格沃茨的红金与墨绿,交织成一片绚烂的色彩。烛火摇曳,餐盘里摆满了珍馐美味,香气弥漫在整个礼堂。
伊洛温缩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最角落,面前摆着一碗温热的南瓜粥,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刚松了一口气,以为德姆斯特朗那群人没看到她,结果刚舀起一勺,身旁就“咚”地挤过来几个高大的身影,带起一阵属于冰原的寒气。
是德姆斯特朗的男生们。
他们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憋了好几年的八卦劲儿,听在伊洛温耳里,简直像魔咒一样刺耳。
“伊洛温!你可以啊,转学都不吱一声!当年你欠我的那瓶生骨灵,啥时候还?”
“克鲁姆说你躲着他!是不是怕了?当年训练场你被他冻成冰雕的事儿,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斯莱特林的魔药课是不是菜得抠脚?早知道带你抄我们的笔记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雪松木的清冽气息,那是属于德姆斯特朗的味道,也是伊洛温最想屏蔽的味道。她握着银勺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灰蓝色的眸子里扯出一抹假笑,眼底却疯狂刷屏:救命!快把这群家伙打包扔回破冰船!
她心里翻来覆去地腹诽:这群家伙的记性怎么就这么好?陈年旧账翻来覆去地嚼,是觉得当年互坑的戏份还不够多?明明当年冻成冰雕的不止她一个,克鲁姆最后还不是被她反困在雪堆里,差点错过晚饭?还有那瓶生骨灵,明明是对方先抢了她的雪绒花,她才“顺走”的,怎么到现在还成了她的债?
合着占便宜的事儿全忘,吃亏的事儿记一辈子是吧?伊洛温默默磨了磨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勺的纹路,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怨念。早知道当年就该给这群人的记忆里加个混淆咒,省得现在被围在这里,像个被围观的珍稀动物。
还有,魔药课菜?斯莱特林的魔药课再菜,也比德姆斯特朗那群疯子强吧?至少这里的坩埚不会动不动就炸,也不会有人偷偷往里面加巴波块茎脓水。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埃利安身上。他正坐在德姆斯特朗男生们的最外侧,黑眸沉沉地盯着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嘴角却噙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显然是把她的窘迫尽收眼底。
而克鲁姆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放下手里的刀叉,朝伊洛温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显然是想起了当年训练场的那些较量。
大礼堂里喧嚣依旧,没人注意到,那个浅金色长发的少女,正捏着银勺,在心里把这群旧识的黑历史翻来覆去地骂了八百遍,顺便盘算着怎么才能让他们集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