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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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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
随着风牧羊一句你‘怀孕了,我的’,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
只能依稀听到刘骜军带着鼻腔的呼吸声。
“风牧羊,要不为师给你介绍一个医生吧!”
刘骜军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用商量的语气和风牧羊说。
他已经百分百确定风牧羊疯了。
但似乎风牧羊早有预料,只是轻叹一声,然后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道:
“教授,我知道这件事很难接受,但是你。”
说着风牧羊一把将桌上的烟拿起揣进兜里,视线四处扫查一番,才继续道:
“别抽烟,对孩子不好……”
“哈!”闻言刘骜军不爽的哈了一声,半张着嘴看向这个一副孩子他爸架势的风牧羊。
他本不应和疯子计较,但风牧羊态度让他很不爽。
“风牧羊同学,你是不是记错了,首先为师是男的,其次,那晚是我上的你,我播的种,就算怀孕也应该是你坏!
作为一名研二在读学生,你不会连这点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吧!”
搞得好像下面那个意乱神迷的是他一样,而且风牧羊有什么资格来命令他。
“你……”面对嗓门越来越大的刘骜军,风牧羊想说什么,但看到刘骜军那张脸他又沉默了。
“实验室刚好有条件,你可以自己做一个血HCG,或者再等几天去做个B超,其他……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教授。”
最后丢下这么一句话,将他带过来的都带着走了。
独留刘骜军的看着第一次以下犯上背影,怒火刷的一下就冲上来了。
“风牧羊,我看你是活腻了!”
接着手机直直朝对方砸去。
结果不仅没砸到还被对方鄙视了:“真幼稚!”
“疯子!疯子!滚!滚出去!!!”气得刘骜军大吼大叫。
但是不知是风牧羊的话给了他暗示还是什么,当晚刘骜军就做了一个怪梦。
梦里一个长得很像他的小女孩抱着他的大腿,板着张脸也不说话,无论他怎么扯这孩子都抱着。
就在他准备问这谁家孩子时,脸上顶着巴掌印的风牧羊竟然一改常态的温柔(刘骜军哪见过风牧羊温柔的模样)。
摸着孩子的头,然后对他说:“你应该对我们的孩子温柔点。”
然后他就吓醒了。
而且一看手机。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睡了14个小时。
但此时他全然没有睡眠充足带来的舒畅,相反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的他浑身冒冷汗。
另一边风牧羊联系了家里。
“姐,他们怀孕时,用了多久接受的?”
不错风牧羊见过很多男的怀孕,所以他见到刘骜军时才会敏锐觉察出对方有孕。
听到风牧羊这么问,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阵爆笑。
(恭喜恭喜!老弟恭喜你当爸爸了。)
显然对方在幸灾乐祸,丝毫不在意到风牧羊的难处。
“姐!”风牧羊加重语气。
(我哪知道?不接受能怎么办,打掉?可能吗?)
显然对面很不靠谱。
闻言风牧羊沉默了。
(我记得,你还在读书,要不要我帮你告诉奶奶,让她——)
可不等电话那头说完,听到要告诉家里风牧羊就立刻打断她。
“不用,我到时候会自己给他们说。”
挂掉电话,风牧羊整个人就直板板的倒在床上,用枕头捂着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天的压抑终于爆发了。
作为这一代唯二遗传了女娲能力的女娲传人,自懂事起他就知道血脉中与生俱来的能力。
以至于他一直母单至今,就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走上他姐姐老路(另一个被遗传的),37岁的年纪就孩子一堆。
可谁想,27年的克制,竟然就这么给破了,还是和他最讨厌的人!
最恐怖的,他后代自带保护甲,根本无法打掉。
一想到这,风牧羊就控制不住的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会这样?!”躲在实验室看着数值的刘骜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甚至很想像泼妇一样砸掉这破机器,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他两个月前才做过仔细的全身筛查,不可能得□□癌或者囊肿之类的。
想到这些,刘骜军只能一边手抖的删除数据,一边碎碎念着:
“一定是错了,一定是错了!”
但更恐怖的是虽然受到如此巨大的打击,当天刘骜军还是沾床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早上十点,被尿憋醒的。
以至于刘骜军都恍惚了,坐在马桶上犹豫再三输入[怀孕一个月会有什么反应]。
“我就说吗!!”一声劫后余生的大叫给这迟来的早上画上句号。
开开心心上班。
搜索上的词条那么多,什么呕吐,嗜睡,尿多,肚子疼,易怒、、、、他都没有,而且前段时间还失眠了。
“哈……我没有!”下意识要打哈欠也被他反应过来猛的收住,
刘骜军坐在电脑前,嘴角是满意的微笑,心情不错。
可谁想当他路过实验室,看着对着显微镜的精神抖擞风牧羊,那个火气就莫名其妙涌上来。
“风牧羊!”
实验室人一看到他来,立刻低下头,尽量不和他对视。
只有风牧羊犹豫一秒后,缓缓转身。
“教授!”
刘骜军瞥了他一眼:“出来一下。”
看着来者不善的刘骜军,风牧羊摘下护目镜和手套的同时轻叹了声。
而周围人看到风牧羊被叫出去,都在心底为其默默祈祷。
可预想当中的责骂声并没从走廊传来,相反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等人探出头去看,走廊空无一人。
这师徒俩去哪了?
“呕——呕!呕!”
此时研究员卫生间内,刘骜军撑着洗手盆,吐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早上吃的白粥和油条全都一股脑喷了,吐了小半盆。
但即使如此,他依旧抓着洗手盆,仿佛要将心肺一同吐出才罢休。
而他身后风牧羊抿着嘴,抓着他的衣领防止其跌进盆里。
吐了快20分钟,刘骜军才算活过来,撑着墙壁坐在风牧羊实的验服上休息。
活了33个年头,他从未如此狼狈过,刚刚那20分钟,他有种自己要把胃吐出来的感觉,心好像都被挤开了。
虽然及时用水了漱口,但嘴巴里还是一股子恶心酸味。
再看那边,穿着衬衣的风牧羊正给他收拾残局。
熟练的开水将秽物开水冲掉,扯下手纸将边上溅到的擦掉,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嫌弃。
但就是这样,刘骜军又不爽了。
坐在地上哼哼唧唧起来。
就在风牧羊给他递过来干净纸巾时,正式开炮。
“看你的样子,应该没少干这事吧!”
刘骜军接过纸巾,阴阳怪气起来。
但风牧羊没懂他话里话,又给他递了张湿纸巾(含消毒成分)。
“还好,帮朋友处理过。”
“怎么!”虽然知道风牧羊不是那个意思,但刘骜军就是不爽一下加大嗓门,就喊了起来,“怎么你也把你朋友搞怀孕啦!”
“……”风牧羊抿了抿唇不想理无理取闹的刘骜军,低着头给洗手台消毒。
可刘骜军依旧不依不饶。
“怎么?你女娲神力,只展现在我身上吗,还是说,你朋友也是什么神人,能避孕!”
“少看点电视吧,有那功夫好好做实验,你看你写的论文,我用AI都比你写得好,一天天你都在干嘛,研究女娲吗?”
显然他不仅对风牧羊先前说的女娲后人嗤之以鼻,就连风牧羊这个人他都极尽嘲讽。
“好点了吗”但风牧羊并没有生气,相反他却在关心起坐在地上的刘骜军。
刚刚吐过的刘骜军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衣服前面全都湿了,梳上去的头发也耷拉下来盖着额头,整个人看起来小了四五岁,有些可怜。
刘骜军:“关你屁事!”
但内核还是一样讨人厌。
打开了他伸过去的手。
见此风牧羊也不强求,靠在墙壁等刘骜军自己起来。
但事态发展总是很突然,刘骜军正要将风牧羊的里里外外数落个够。
就觉小腹一紧——尿急。
他想起来,却惊讶的发现因为刚刚吐得太猛身上完全没力气。
用力顶着墙身体也纹丝不动的刘骜军:“……”
“你怎么了,要起来?”看到刘骜军撅着屁股扭捏的样子,风牧羊伸手准备拽他起来。
但刘骜军可没接受他的好意,啪一巴掌甩在他手上。
“好吧,那我先走了。”但风牧羊依旧没有生气,刘骜军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
他又不是圣母,没时间和情绪化的刘骜军拉扯。
“我的实验服,您用完再还我。”说完风牧羊冷着脸就要走。
可就在他把厕所门拉开时。
“噗通”一声响脆,这次刘骜军的手机精准砸在了风牧羊头上。
并传来刘骜军气急败坏的怒吼:
“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谁叫你丢下老师自己跑路的!”
风牧羊立刻捂着被砸到的地方,只觉头骨裂开了。
“嘶……你!”
“你好了没。”
风牧羊面无表情的敲了敲隔间门。
“没有!”
刘骜军不好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然后又是一阵叹气声和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风牧羊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杀了刘骜军全家,不然也不会被他这么折磨。
“哗啦!”随着一声冲水声。
刘骜军一脸阴沉的从厕所走出来,去洗手的同时还顺道瞪了眼风牧羊。
又瞥到被捡起来的实验服放在洗手台上,顿时一阵嫌弃。
刘骜军本以为是早饭不卫生导致吐的。
可谁想,那只是开始。
“呕!呕——”
“呕……呕!我要吐了!!”
办公室味道太冲他吐,会上同事身体太臭他吐,就连站在实验室门口闻到酒精味他都冲了出去。
而且不仅是吐,他还多尿。
哗啦啦的吐,哗啦啦的尿。
一整天他就差住厕所里。
可他依旧坚持是早餐问题,直到他为纪录片里死掉的机器人哭得稀里哗啦,悲伤得差点抽过去,才意识到不对劲。
“喂?”风牧羊听到电话中传来稀稀疏疏的抽泣声一脸懵。
(风牧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学生?!)
听到这带着哭腔的控诉,风牧羊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但随后又陷入沉默中。
刘骜军和他通着电话哭了3个小时,也骂了他3个小时,从长相到穿搭,从学习到生活,全方位无死角骂了3个小时,直到手机没电关机。
“教授,你躺好。”几日后实验室内。
风牧羊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死气的给刘骜军做B超。
这几日,风牧羊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的,刘骜军这个疯子每天凌晨一点就给他打电话。
然后开始哭,开始骂他。
最少1个小时最多3个小时,搞得风牧羊比之前还要神经敏感,即使是在白天一听到铃声就会出现幻听,耳边响起刘骜军鬼嚎似的哭声。
所以他受不了,他要让刘骜军快点接受自己怀孕的事实,然后自己处理,还他一个清净。
“教授看到了吗,胎儿在这。”
此时风牧羊一心想证明刘骜军肚子里有个孩子,全然忽视一个问题。
那就是,刘骜军是一个普通正常男性。
当风牧羊指出孩子时,刘骜军惊恐的看着显示屏上的东西,浑身制不住的发抖。
“教授?”这时风牧羊才意识到不对劲。
看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刘骜军,他下意识要去安慰。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他只是动一动,刘骜军就像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猛的后退,一下从床上摔了下去。
噗通一声,砸得结结实实。
“别过来!别过来!!!”
即使摔在地上,刘骜军也没喊疼,而是尖叫着往后退,仿佛眼前的风牧羊是恐怖的杀人狂魔。
凄厉的惨叫声听得风牧羊顿时清醒,他才意识到自己太急了。
但都做了,他也无法,只能让对方自己消化,看着蜷缩在角落中的刘骜军,风牧羊第一次有了一丝动容,极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无害:
“你先休息一下,我在外面给你守着,有事你叫我。”
<生物教授,发现自己以男性身体怀孕>
刘骜军33年的世界观直接碎了一地,恐惧,无措。
他甚至破罐破摔的捶打自己的肚子。
但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一个高知分子,一个生物学家,他的思维又不会被仅仅男性怀孕给锁住。
恐惧褪去,科研者那颗求证的心挑了起来。
他擦擦眼泪爬起来,重新躺到床上,他不相信风牧羊那个三流货色。
他亲手给自己做B超,看到显示屏上,那颗微小的跳动。
已经是第二次,这次比恐惧更先到来的是疑惑。
男的怎么会怀孕?作为遗传物质提供的一方怎么可能会怀孕?
刘骜军看着屏幕,手不自觉抓紧衣服,此时他陷入深深的困惑中。
实验室外,风牧羊频频看手机。
最后点开备注为三姐夫的聊天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