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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风牧羊!”

      站在空无一人的庭院中,山间的晚风清爽中夹着湿冷,园林的枫叶被风吹得飒飒作响,吹在脖子上凉飕飕。

      让人不自觉抱紧胳膊,缓慢踏入这有无人的院落。

      风牧羊家虽繁华,但院落也都大差不差,很快刘骜军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幸好风牧羊家仆人多,找到了守夜的人,但转个弯他又被困住了。

      “啊!”

      直到一声凄惨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刘骜军终于找到。

      一个从外面看没什么特殊的园子,进去却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院落中摆放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花草,而是一排排铁架子,摆放各种医疗用具。

      而中间是一个2米多高的人身蛇尾——女娲报子,石像

      “啊!!!”

      不等刘骜军细看石像,又是一声惨叫,吓得刘骜军定在原地,肚子里有东西跳了一下。

      “教授!”忽然传来的喊声又吓了他一跳,他这才发现边上坐着的人。

      风牧羊带着一身香烛香走到他边上,皱着眉,似不满他跟来:

      “你怎么来了?”

      但刘骜军正在想其他的,伸手推开靠得太近的风牧羊,同时视线扫向风牧羊身后,那同样看过来的几人。

      风渡云和风牧羊的小爹。

      风渡云左手还拿着根未点燃的香烟,一人独占一张白色长椅,黑色真丝睡衣包裹着她纤瘦的身体,显得有些冷清,细长的双眼瞟过刘骜军便继续玩手机。

      “刘教授,你也来了。”相比风渡云的冷淡,风牧羊的小爹则朝着他热情打招呼。

      他没穿睡衣,换了套白色的衬衣的年纪一下来的,看起来就和大学生一样年轻。

      但在这时刻听到尖叫的地方,穿着整齐,挽着袖子一脸平静的小爹却显得尤为诡异。

      “怎么,提前来看看吗?”

      在刘骜军盯着石像正出神,边上传来小爹的询问。

      小爹此时手里端着仆人送来的热茶,低头细品,察觉刘骜军的目光他微微抬眼,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刘骜军真心不喜欢这个老陈的年轻人,但碍于此时在别人家,加上对方又是主人。

      就在他思索怎么应对时,手背忽然被一个温暖的东西覆盖。

      “小爹,你大晚上喝茶,不怕睡不着吗?”

      是风牧羊将毯子盖在了他手上。

      “不碍事”对于风牧羊的横插,小爹抿了口茶,视线落到刘骜军身上的毯子上,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

      “看来你们关系,比我相信中要好。”

      说着暧昧的视线落在风牧羊和刘骜军身上。

      不等两人辩解,一直游离在外的风渡云忽然站起凑近,丝毫不介意黑色的长发直接搭在小爹肩上。

      她站起含起香烟侧目看向风牧羊,忽然低头一笑,戏谑的看向刘骜军,道:

      “刘教授,你赚到了,我家千百年来,唯一的纯情处男被你捡到了!”

      纯情!处男!

      没反应过来的刘骜军呆呆的看着风渡云。

      但身侧的风牧羊一下脸就红了,猛的冲到风渡云边上,瞪着眼睛低吼:

      “风渡云,你神经病!一天天的!”

      差不多一样高的两人,竟然就这么你瞪一下我瞪一下的吵了起来。

      被戳中心窝,跳脚的风牧羊和一脸戏弄小狗的风渡云,高低立见。

      来自姐姐的压迫感,即使是边上的刘骜军也感受到了。

      “风渡云,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的,研究生都读到狗屁股去了?!”

      别看风渡云是姐姐,一巴掌过去,风牧羊直接被推了个踉跄。

      “我就叫,怎么了?风渡云风渡云!”

      好幼稚。

      看着幼稚的俩人,刘骜军和小爹默契相视一笑。

      不过笑完刘骜军就后悔了,他干嘛要和这人一起笑。

      “白书!”不等刘骜军嫌弃,屋内就传来张淑云着急的喊声。

      因这一声,瞬间院中安静下来,白书起身的同时还看了眼刘骜军示意他一起。

      “嗯?”开始刘骜军还皱着眉不解,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教授?”

      连身后风牧羊的阻止他都不管,跟着白书就走了进去。

      屋内,那股消毒水更是刺鼻,幸好刘骜军常年泡在实验室,更严重福尔马林水他都受过。

      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式房屋,里面则是极其现代化的手术室,看到透明玻璃外完整的手术器材,刘骜军不免心中一惊。

      这些仪器都是最先进的德国设备,风牧羊家未免也太有钱了吧?

      手术室内,张淑云已经换上蓝色手术服,此时正在做准备。

      再看边上白书竟也换上了手术服,并朝看向他的刘骜军示意。

      刘骜军皱眉沉思:“……”

      “情况怎么样?”

      白书进入后率先走到仪器边上,边看上面的数据边询问手术护士。

      “因“相对性头盆不称”转剖宫产。术中发生失血性休克,目前主任正在紧急探查、控制出血源。”

      听着护士的汇报,这下刘骜军才看到手术床上躺着的白诺。

      此时他脸色毫无血色和白纸一般,虽注射了麻药,但头顶的汗珠还是打湿了整张脸。

      推车上鲜红的纱布棉球堆得有小山那么高,消毒水味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同时也不知是手术室通风问题,还是什么,刘骜军竟感到有些闷热。

      他以为白书(小爹)会有什么行动。

      但让他不解的一幕却发生了。

      只见白书面无表情的扫了一圈床上的白诺,正当刘骜军以为他要说什么时,他却转头看向张淑云,声音冷得出奇:

      “孩子情况怎么样?”

      那一瞬间,刘骜军有种白诺被抛弃的感觉,且后来刘骜军还知道白诺其实是白书的表弟。

      “准备输血,进行子宫动脉栓塞。”

      看着四周匆忙的护士和大夫,刘骜军有些走神,耳朵里嗡嗡嗡的,四周都在不规则的旋转。

      “你们有查看过他膀胱吗,白诺比较肥胖,可能会出现盆腔粘连情况,下推膀胱反折腹膜过程中可能损伤了膀胱,引起出血。”

      刘骜军虽然很晕,但作为生物教授他还是习惯性的抛出问题。

      很幸运,他丰富的生物解剖知识起到了作用,出血点就是这里。

      原来因为腹腔积血加上是急性出血,张淑云遗漏了这里,找到出血点后剩下的就水到渠成。

      察觉出刘骜军不适的护士本想将刘骜军搀扶出去,此时白书已经去看孩子了。

      但刘骜军拒绝了,他坚持站在那里。

      虽说白诺被一群人围着,但从缝隙中他还是看到了,那敞开的肚子。

      此时刘骜军双腿都是软的,但理智还是告诉他要看完。

      他看到粉白肠子被扒拉开,看到银色的手术刀伸进那个孕育孩子的地方。

      看到红色的止血棉球被放进去,过了一会又被掏出来。

      刘骜军像座山一样站着,看完了全程。

      丝毫没发现,此时透明的玻璃外,白书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白诺手术很成功,诞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刘骜军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手术室。

      只知道,等他醒来时他在一个空的病房,外面人影闪烁,好像站了有很多人。

      “是吗?”

      “不是……”

      “唉,怎么不是呢,小云前面几个都不是,我还以为这个会是……”

      “没事小云还年轻……”

      虽然不知他们谈论的是什么,但从他们的话语中刘骜军听出了这些人话里话外的遗憾。

      “我听说小羊也要有孩子了!”

      但随后,只听他们话锋一转,声音明显高兴起来。

      听到他们扯到自己身上,而且还是关于孩子的,刘骜军刚刚握住门栓的手立刻停住。

      “小羊第一胎,我感觉会是,族长就是长子,小羊这一胎我觉得十有八九会是。”

      “也该是了,你看小羊小云都多大了,小云都快四十了!多半——”

      忽然门外的话戛然而止,跟着是两道很重的脚步声。

      “什么四十了?!”风渡云的声音如同巨石般出现,将整个走廊的杂音瞬间压住。

      即使隔着门刘骜军也能想象到此时的风渡云,她不屑的眼神扫过后,众人胆怯的模样。

      “没什么……没什么……”

      然后就是散开的脚步声。

      风渡云应该还在吧。刘骜军站在门边想。

      就在他要拉开门时,风牧羊的声音忽然响起:

      “姐,给宝宝起个名字吧?”

      他怎么不守在我身边,跑到风渡云边上去了。

      听到风牧羊的声音刘骜军心里莫名不爽。

      “呃……麻烦!”风渡云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然后是打火机欻欻的声音,过了几秒风渡云突然笑了一声,然后笑着说:

      “就叫风白书吧,再让她爸起个小名好了。”

      白书,不是他们小爹的名字吗?!风渡云这个疯女人。

      2天相处下来,刘骜军已经百分百肯定,风渡云脑子有点问题。

      “不行!”果然风牧羊还是正常人,毫不犹豫否定了风渡云发疯。

      就在刘骜军想着这两人接下来要为起名一事吵起时,忽然门栓动了。

      他们要进来!刘骜军猛的意识到这点。

      然后又想起自己在偷听。

      虽说他没做错是什么,但心还是瞬间提到嗓子眼。

      下一秒,门被打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进来。

      风牧羊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瞅后面叼着烟风渡云:

      “你这么搞,这里是病房,禁止抽烟!”

      “唷!”风渡云瞥了眼风牧羊,然后一声嗤笑,继续无视风牧羊的跳脚。

      转头看向刚刚逃回床上闭着眼睛的刘骜军,调笑道:

      “你家教授,现在还睡着,还真是赖床啊——”

      但她话音未落,几片玫瑰花瓣掉落在她鞋边。

      瞬间风渡云笑容凝固,低头看着脚边的花瓣,眼底一股寒气渐渐升起。

      怎么安静下来了?闭着眼的刘骜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气氛变得很奇怪。

      “风牧羊”风渡云嗓音低沉,夹杂着浓浓的不悦:“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没教养。”

      “你如果算人的话,有一个。”风牧羊丝毫不惧,声音挑衅满满。

      随着俩人剑拔弩张,即使是躺在闭着眼睛的刘骜据也察觉到这焦作的气氛。

      就在两人即将动手时。

      “风牧羊……”假装刚刚醒来的刘骜军,低声唤了声。

      “哎,我在教授!”

      刘骜军成功平息了这场战斗。

      风渡云冷冷的瞥了眼刘骜军就走了。

      对此刘骜军只能说,这家人没几个正常的。

      不过风渡云归风渡云,他还去看了白诺和孩子。

      白诺在昏迷中没见到,但看到睡在保温箱中的孩子时,刘骜军心狠狠触动了一下。

      以至于回行的车上,刘骜军还在撑着脑袋走神中。

      孩子,那个由男人孕育的孩子,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皱巴巴的,红彤彤的,侧着肉嘟嘟的脸躺在毯子上,跟普通婴儿没什么区别,但就不知道为何刘骜军却移不开眼,手不知觉伸向自己的肚子,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很大声。

      我也会生出这样的孩子吗?刘骜军撑着脑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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