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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疑兵忻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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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云站起身申请去参加任务,许虎等人没反对,“除了静云同志,我们还要找个男同志与她做拍档,今天会议到此,明天我们做最后决定”
景柏整天都在军部处理军务,静云散会后去看谢小年,小年还躺在床上疗养,见到静云很开心。静云出了谢小年的屋子不禁感慨,小年是个太善良的女孩,对景柏一直一心一意,就算是知道了自己跟景柏的关系,可对她对妞子还像往常一样,没有一点生分。现在她又为了景柏挨枪子儿,这个冤家该怎么去还姑娘家的情债啊。
静云边想着边往外走,出院门没几步正撞上了低头看报告的景柏,景柏扔掉手中的报告接住了被撞到的人,“静云?来看小年啊”“叫的这么亲切,好像我是外人来看你老婆似的”静云低头偷笑。
“开完会了?”景柏捡起手中的报告问道,静云正看见报告里夹着一张散落的照片,便拾起来问道:“这是谁啊?”照片中是一群面露凶光的男人,“虎圣帮”“你们也在查虎圣帮?”“怎么,你们也是?”景柏听说这个消息不算意外,毕竟像严邦国这样的人人人得而诛之。
“是啊,在准备暗杀活动,明天确定参与名单”静云对于暗杀严邦国没有太大信心。
景柏听出了静云的忧心,扶住静云的肩膀问道:“是不是要你去?”对上景柏关切的眸子,静云一直以来的压力得以放松许多,将双手搭在景柏并不削弱的肩上,换上一副笑容说道:“一想到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晚上景柏没有回房睡,连副官晚饭后过来告诉静云说总司令军务繁忙,晚上不会回来了,请夫人早点歇息。
妞子睡的很香,静云却一夜没睡,她想了许多许多的事情,每一件事都让她忧心忡忡,关于暗杀任务她也没有把握,还有景柏的事,还有谢小年的事,天由黑转蓝,当明亮刺眼的太阳从窗外照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疲惫不堪。
“没休息好?”田耿私底下问静云,静云点点头,“任务名单已经确定下来了,由徐静云和上官云去执行”田耿说完名字,静云突然从迷糊的状态彻底清醒过来,又听田耿继续说:“上官总司令经过一夜的筹备已经将所有与任务有关的事宜确定下来,静云跟上官总司令彼此熟悉,任务期间会比其他同志有默契,酒会明天晚上举行,静云下午就跟上官总司令秘密进入忻州”静云对于暗杀担忧许久的心彻底放下了,有丈夫在身边,她还会怕什么呢。
“李婶,我跟她爹要出城几天,你帮忙去带带妞子吧”
“出城?有任务?去几天啊?”李婶担心小年在床上养伤,他们成双成对出去执行任务,外一再发生点什么。
“也许明晚就回来,任务很紧迫,我们下午就要出发”
“紧迫奥”李婶对这两个字很用心地琢磨,然后笑着对静云说:“你们放心去吧,妞子我给你们带,早点回来,外头危险”静云如何不知道李婶的想法,任务回来她一定要跟景柏好好说小年的事,不能让这傻丫头再这么等着。
驱车去忻州的路上,静云攥紧了双手坐地不安,心里很是紧张,景柏让静云靠在自己怀中说道:“等这次任务完了,我们去鹫峰的清虚观走走,你已经很久没有闲下心了”
“好,都听你的”静云顺承地说道。
景柏见静云心情不佳,说道:“我已经准备将卫军脱离国民革命军了”
“为什么?”
“国难当头,抗日是首要的,国民政府三天两头下命令,我卫军上下都是堂堂男子汉,岂容他们畏首畏尾指手画脚,而且这样,你就能放心了”景柏抱住静云,将头抵在她的头上轻声说道:“你是为了我才接了这任务,我都知道”
静云不可置否地静静靠在景柏怀中,她们的情早已融入血脉,就像平伏的山脉一样,静谧,稳重,却是谁也缺少不了谁。
静云想着想着就笑了,笑得流出了泪,她知道景柏爱她,可她从没想过景柏会能因为她的原因做出这么大的决定,这是何等的爱,何等包容的心。
“等抗日完了,我们就回家,天王老子的也不管了,好不好?”景柏边想着边说。
“你真的这么想?”静云痴痴地看着窗外,眼泪模糊了眼前的景色。
景柏发现静云哭了,低头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柔柔地笑道:“傻瓜,怎么又哭了呢,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么?放心,一切有我呢”
“我没事”静云也抬手擦干了自己眼边的泪痕,见着景柏柔和的面容,宠溺的模样,募地,心突然畅怀了,抗战结束了,她就要跟着眼前这个人回家,她要相夫教子,再也不做什么革命战士。
眼看着快到忻州了,景柏又将作战计划拿了出来给静云看,静云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几张纸,当她看到一页提头是酒会嘉宾的时候她不禁皱起眉,想了想对景柏说:“你不要进忻州了,你在忻州当了那么久的督军,这些人肯定都认识你”
景柏从静云的手中抽出那张写满了字的纸,边瞧边说:“忻州当时除了北门守将叛变,其他人都撤离了,就是说,当时的忻州基本上是座城,应该没几个人还认识我,再说,我们混进去,杀了严邦国就逃了”
静云听了直起身紧张严肃地对景柏说:“不行,你不许进忻州”
景柏见静云神情不觉好笑,从怀中取出了一份精致的邀请函说道:“逗你呢,我可是有邀请函的”
静云从景柏手中抢过打开之后只见上面烙印着“...诚邀景柏先生及景夫人...”,静云疑惑重重,景柏给她解释道:“我在德国军事学院读书时化名景柏”静云捏着邀请函又看了看问道:“这个是哪儿弄的?”
“我派人从忻州弄得,在他们嘉宾的名单上添了两个人,他们就给我发这个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吓死我了”静云长吁了口气靠在座位上,“我对我如此重要,我怎肯让你身处险境,只是时候未到,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景柏,日本人为什么还在四处找你?”景柏闻言,好似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慢悠悠地说道:“卫军只是失去了忻州,可其他城镇却还有重兵镇守,就像薛叔叔那样以身殉国的将士卫军内不在少数,日本人攻占其他城镇,久攻不下,自然也想着擒贼先擒王,恐怕他们此时以为我在奉凉城了”
“你怎么知道?”静云并不惊讶于日本人知道景柏没死,可他们怎么会说景柏在奉凉城,奉凉城岂不是危险了,“我们通过那个电台员发的假消息,今天我进忻州,不只为了杀严邦国,静云,我们要收复忻州”
说话间,车子已经靠近了忻州,上次离开忻州的时候,忻州正是烽烟四起,景柏他们也是狼狈不堪,此时回到忻州,景柏心思复杂,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倍感熟悉,可这里却被日本人占领,她的眼虽然没有望到城墙,可她的心已经感觉到那庄严的城墙此时正波动着悲号,静云迷茫地看着四周,萌生起陌生感。
离忻州三里地的地方已经有伪军设置的路卡,车子停了下来,司机拿着景柏的请柬下车知会去了。景柏坐在车中眼角却扫向四周,一个伪军军官走了过来瞧见车子里的景柏与静云有些怀疑,回身随口与司机说道:“夫人好像很并不高兴”
司机给军官点了支烟,陪着笑脸小声地顺承道:“少爷昨儿纳了个新妾,夫人气儿不顺,没事,没事”
景柏在窗边听到了伪军与司机的话,回头看看静云,静云的确是太紧张了,神情哪里像个参加酒会的夫人,倒真像是跑了丈夫似的,景柏拉住静云的手,静云却是不敢看景柏,怕出了什么岔子,头转向了另一边的车窗。
伪军军官在车外瞧见了,果真以为是夫人生了先生的气,与司机多说了两句:“老哥别见怪,这年头,又是八路又是日本人的,我们也不好当差,仔细点儿,你们也安全了不是,你们进城吧”又与前方的伪军挥挥手,前方的伪军得了令,将拦到的工事搬到了一旁。
车子路过路障的时候,景柏瞧见周围埋伏了许多敌人,这一道路卡尚且如此,不知进了城又是何等模样,她与静云此行恐怕当真凶多吉少。
忻州城门近在眼前,车子缓缓通过,景柏小心地打量着忻州城门兵力部署,脑中飞快地计算她与静云出城的路线与时间,正当景柏查看四周的时候,车子又停了下来,一个人站在了景柏的车子前面,景柏见到此人,心不由得提了上去,这人正是当日卫军投敌的北门守将张正。
“怎么了?”静云见景柏死盯着车子前方站着的人也跟着紧张起来,“你认识他?”静云瞧着张正眼生,可见景柏这副模样,心里也揣度出恐怕这人是认识景柏的,“不认识”景柏依旧盯着张正,张正只是站在车前对照着酒会邀请名单和景柏的请柬,偶尔地往车内瞧上一眼。
张正点头示意他们可以通过,车子又发动起来,路过张正的时候,张正突然喊“停一下”并且朝车子走来,静云眼看着张正朝她走过来,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慢慢地拉住景柏的手,景柏则将左手伸进了怀中按捺在枪上。张正走了过来,打开了静云方向的车门,对静云说道:“夫人,车门没有关好”静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听张正说是车门没有关好这才将心放下,颔首说了句“谢谢”张正帮静云关好车门,车子终于驶进城中。
在城中又行了一个小时才到他们下榻的公馆,此时天已经黑了,静云换下了衣服走到景柏身边帮景柏脱下外套,景柏有些疲惫地说道:“今晚早点休息吧,明早我们去城里逛逛”
静云有些担忧地说:“还是不要出去了,外一遇到认识你的人怎么办?”
“放心吧”景柏回过身抱住静云,“有我在,你放心”
静云脱离景柏的怀抱郑重地问道:“刚才城门那个人是谁,你肯定知道”
景柏再次将静云揉在怀中慎言道:“疑兵”静云又要发问,景柏低头吻住她的唇轻声说道:“好了,不要问了”静云呜呜地发不出声音,顷刻间,便融化在热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