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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兼职 “ ...
“小型私人聚会,男180+,女160+,要求着装得体,长相佳会说话,酒水提成30%。”
中午午饭时间,兼职群里的管理员发了一条招聘广告,底下一群人发“1”,代表报名。我正好开着聊天框,便跟着迅速敲了个1。
人数很快敲定,这种私人陪酒的单子往往最受欢迎。提成给的多,活也不难做。有野心的,甚至能在这里头找到个干爹干妈之类的,至少往后一段时间可以衣食无忧。
管理员很快私聊了我地址和时间,嘱咐我要穿的得体点。我反问他什么才叫得体。我想按他的标准,那我的大半生都不太得体。
聚会在一个高级私人会所,听说只有年收入上百万万的人才有资格成为这里的会员。当我穿着得体的衬衫,大摇大摆走进大门时,确实体会到了一种年入百万的虚有幻觉。
可惜这种幻觉只短暂持续了几秒,因为很快保安就把我拦下来了。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大概花一两秒做出一个“一看就不是我们的会员”的结论,斜着眼睛瞪我:“干什么的?”
不得不说他的眼光是好,会所真该给他颁发个“最佳势利眼奖”。
我百无聊赖地扭了扭脖子,看着他回道:“兼职的。”
他仿佛一下就明白了这两个字后面的含义,带着嘲讽意味上下端详我一轮,冷笑一声,挥挥手不再看我:“进吧。”
会所装饰得奢华极致,水晶灯折射出的暖光莹莹闪烁,揉进了各个角落。典雅的黑色吧台后面一整面琳琅满目的洋酒瓶,折射的光仿佛跳着五颜六色的舞蹈。中央舞台,爵士乐队演奏着舒缓人心的音乐,主唱低沉磁性的嗓音弥漫在整个空气里,钻进酒里,令人沉醉。
做这一行就是有这点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不花钱享受。虽是来做事的,不过喝多了都一样——客人开心,我也开心,这就叫双赢。
我拨通负责人的电话,刚拨出去两秒,就听到不远处响起了手机铃声,一个身着制服模样的人接起了电话。
我索性直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哥么?”
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你是今晚兼职的吧。”
“对。”
“客人早到了,你过去陪吧。”
“好。”
林哥指了个座位,我没看清,刚想再问,转头就发现他已经被其他客人叫去了。我只好硬着头皮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这边就只有一个大卡座,想来应该就是这一桌了。
卡座可以容纳十个人左右,已经坐的七七八八。桌上开着好几瓶洋酒,几个打扮靓丽的女孩子穿插其中,聊的很是开心。
我发现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正坐在沙发靠边的位置,独自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便走过去自然地坐下,动作娴熟地倒酒,放冰,将酒杯递过去。
“您请喝。”
他有些诧异,目光里充满探究,又挑眉打量我一眼,立刻明了了我的来意,接过来抿了一大口。畅快似乎由口直入他的心肺,他仰头舒了一口气,慵懒微醺地靠在沙发上。
他的爽快倒让我一时不知所措起来,我踌躇着不知该跟他聊什么。往常我都是得心应手,坐下就能天南地北地说瞎话,可面对着这个男人凌厉的目光,我突然油然而生一种惊惶,它抑制了我一切躁动的个性,将我彻头彻尾变成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动物。
“嗨,你是做什么的?”我只想出这么个苍白的开场。
他瞧我一眼,带了一抹笑在嘴边道:“开公司的。”
我赞叹地点点头:“真厉害。”看他酒杯空了,我又给他添上一些。
“你经常来这么?”我开始扯些模板化的问题。
他微微摇了摇头:“朋友的店,偶尔来捧捧场。”
“怪不得你看上去没什么兴致的样子。”我定定地瞧着他。
“你呢?”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一双深不见底似要把人看穿殆尽的眼睛看着我,“为什么做这个?”
我耸了耸肩:“来钱快。”
他被我逗笑了:“真实诚。”
“不然你以为我会说一个‘家里穷,还要供弟弟读书’的老土故事吗。”我也笑了。
他修长的指节撑着下巴,桀骜的嘴角弯出一个兴味十足的笑,坐起身拿起桌上一根烟,点燃,吸一口,吐出一阵烟雾,氤氲在我眼前。
“抽吗?”他递过来一支。
我瞟了一眼,是上好的烟,便接了过来,双指夹住,微微侧头凑过去,在火苗上点燃。
余光间,我瞥见他的侧颜。微弱的火苗为他的轮廓布上一层柔光,线条利落而英俊。眼尾的几绺细纹,像是几道战无不胜的功勋,述说着他饱经风霜的过往。
我吞吐着烟雾,若隐若现的火光在我们之间微弱闪动。
他往空杯子里倒了些酒,递给了我。
我秉承着敬业精神,将杯子里未经稀释的干货饮尽。纯度极高的半杯威士忌,在我的胃里翻江倒海着,一片恍惚晕眩直上脑门。
他挑了一下眉毛,眼中释出一些淡淡的赞许。我自觉地又倒上半杯,杯子向他一举,正要灌下,他止住我:“放些冰块会更好。”
我看到他隐然间升起的一顿兴奋。雄性动物是天生的斗士。我并不自诩酒量千杯不醉,只是在用这一种方式挑起一场暗流涌动的角逐——30%的酒水提成可不能轻易放过。
“不,”我微微仰头,狠吸一口指间的烟,放肆笑道,“我从来不加冰。”
“为什么?”
“醉的太慢。”我吐出一口烟。
“哦?”他很听到这个理论甚是惊讶,“那喝酒不醉的人是什么?”
“清醒的笨蛋。”我笑了笑。
他被我的话逗得大笑三声。熟知我的心思似的,他挥手叫来服务员。
“开两瓶乐加维林。”
酒很快送来,给彼此都倒上,两个玻璃杯清脆地一碰,仰起头把这些能燃烧心肺的液体像吞噬魔鬼一般灌进身体里。它顺着喉管,通达身体每一个角落,渗透每一个细胞,狡猾得没有踪迹,却又无处不在。
视线迷离,我感到世界一切都开始变得柔软起来,一切的快乐都是酒精的赠予。
“你在这里干什么?!”我正在云端之间享乐,头一个把我拉回人间的是林哥。
林哥用一道狠劲把我从座上拉到一旁,怒目而视低声吼道:“你他妈走错桌了!”他指着另一边的卡座,“你要陪的是那桌!”
我往林哥指的方向瞅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叹那些眼睁睁飞走的提成,还是叹这虚无迷幻的夜晚。
“不好意思,害你破费了。”我对他道。
“没关系。”他朝我笑笑。
“拜。”
“等等。”
他从西服的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到我手里:“联系我。”
我愣了愣,把名片收进口袋,朝他一笑,转身离开。
-
——今晚跟我走吧。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望着我的眼睛里尽是毫不掩饰的欲望,沙哑的嗓音直击我的内心。
好。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
下一秒睁眼,看到的是房间的天花板。
是梦啊。
我摸了摸湿濡的毯子,仰天长叹。最近总是喜欢叹气。这是要把精气都叹没了。
起床把床单整理一番,我拿出那张名片,精致的烫金纹,小巧干练的字体印着他的名字。
——联系我。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似乎还在我耳畔回响。当我回过神来时,已经打开手机,拨通了电话。
“哪位。”对面是一个冷峭的男声。
我的心跳如同狂奔的鼓点,经由电流传输过来的声音震颤着我的知觉。我磕绊地回道:“……李先生?”
“我是。”他示意着我继续说下去。
“我是昨天在会所和你……喝酒的。”窘迫和慌乱,我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噢,是你。”他了然道。
接着就陷入一顿沉默。霎时间,一种无地自容尴尬从我的脚底蔓延至全身,我浑身发着冷汗,耳根却灼灼发热。我打给他做什么?自取其辱么?我极度后悔打了这个电话。是了,他只是喝醉了,一定是一时兴起,怎么可能会记得一个陪酒的——我真可笑。
我正打算挂掉电话以保留我早就荡然无存的尊严,他在那边轻笑两声:“出来吃个早餐吧。”
“啊?”我愣住了。
“你在哪,我去接你。”
“……好。”
二十分钟后,在能够俯瞰城市的五星级酒店西餐厅,我和他对坐而视。
因为宿醉的缘故,即使对着一桌的佳肴,我依旧提不起丝毫兴趣。我要了一杯冰水,掺了柠檬和薄荷叶的冰水如同盛夏的甘霖,瞬间清走了我胃里的阴霾。
他随即招来侍应说了什么。一会儿,侍应端来一碗粥放在我面前。
“吃这个吧,”他看着我,“对胃好。”
“哦。”我草草应了,躲开他的目光,径自捣鼓着盘里的食物。
一切好像莫名其妙,一切又如此的行云流水,自然得令我说不出错处。
他优雅地切割着面前的食物,下巴指了指我面前的粥:“怎么不动?”
“我们……”我皱了皱眉,决定还是问出来,“我没搞懂。”
“没搞懂什么?”他反问我。
“这是在干什么。”
“吃早餐,不是么?”
我被他说的一时语塞,不知觉竟然笑出声来。
“你是想包我?”
“你不想?”
他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在睥睨天下,而我就是那泯然众人中的微小的一粒尘土。
我哑然失语。
他的眼神令我慌乱,却又在我的心中翻起通天澎湃的浪涛。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散落在他的身上,此时此刻,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用一双目空一切的眸子凝望着我的他,仿佛一尊举世无双的神。
我几乎顷刻间败下阵来。
那一瞬间,我知道,我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奴仆。
-
我们的关系就这样开始了。
他是个完美的情人。他温柔,细心,体贴,最重要的是,有钱。
我搬到一间属于他的精致大平层公寓,那是我这辈子都不敢想象拥有的房子。
我时常问他,你喜欢我什么?他总是笑笑,不说话,然后摩挲我的脸,轻轻地吻我。
像平常情侣一样,我们逛街,看电影,吃好吃的。偶尔装作是朋友混迹于酒吧,和别人调情,再将一切ji情留给彼此。
在他的家里,满满的都是我的痕迹。我们抽剩的烟头堆在一起,我们的衣物晾在同一个衣架,我们的牙刷放在同一个杯子里。
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似乎活着的这二十多年,我心里一直有一扇布满尘灰,我无法触及的窗,就等这么一天,就等这么一个人,把一切阴霾抹去,让盛烈的阳光充斥这颗腐烂的世界。
幸福像万劫不复的病菌,侵入我每一个细胞。
周围的朋友都说我是真的疯了。他们看的太多这样的故事,这样的剧本永远没有好下场。
我对他们的故事嗤之以鼻。那时候的我,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天真执拗地相信,彼此就是对方的永恒。
在他不再每天回家时,我相信。
在他不再接我的电话时,我依然相信。
在看到他和女人在酒吧接吻的照片时,我仍然想相信。
那天晚上,我拨通了林哥的电话:“帮我安排个会所的单子,酒水提成都是你的。”
-
遥望尽头的那一桌,他如之前一样,一身修身干练的西装,连饮酒的身姿都优雅的发指。他正和身旁的女人耳鬓厮磨。我着了魔似的要过去,刚起身,就感觉手腕一股力将我摁了回去。
“你去哪?”男人粗狂地看着我,皱眉不满道。
“看到一个朋友,过去打声招呼。”我再次起身。
“这瓶酒喝完之前,哪都别想去!”男人将我的手腕拷的一阵疼。
我轻蔑地一瞥还剩大半的洋酒,烦躁地一下拿起酒瓶直直地往嘴里灌。辛辣的液体在我的口腔里炸开了花,热浪势不可挡地像一把刀捅入胃里。炙热和苦涩占据了一切本该有的甜味,我想那是倔强种下的苦楚。
当最后一滴饮尽,我几乎站不稳,却仍强撑着把酒瓶狠狠按在桌上,死死地盯着男人:“这样可以了吗?”
男人挑着眉,满是戏谑地跟同伴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纷纷鼓掌:“牛逼!牛逼!”
我懒得理他,转身离开。
倏然,男人粗鲁地把我一把拉回来,推倒在沙发上。我喝的太多,根本没力气反抗。他大声地叫来服务员:“快点,上酒,灌死丫的!”
我挣扎着,可是越是挣扎,那男人箍得越紧。
“别他妈老动!信不信我gan你?”男人恶狠狠地朝我吼道,接着对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说,“快,把那个给我。”
我心下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腾起来。
男人从同伴手里接过一杯酒,不怀好意地想往我嘴里灌。我立刻意识到那里面放了什么,猝然扭开头挣扎地想要逃离。
“啪”的一下,一股烧热的痛感在脸颊蔓延开,我的耳边一阵嗡鸣,视线和知觉被一掌打得断了线。
男人趁机捏起我的脸,把那杯掺了东西的酒往我嘴里悉数灌入。
“咳咳咳——”我尽力地排斥那些东西,可大半已经入胃。只几秒钟,我蓦地感到全身酸软无力,浑身没有一个关节能为我所动,只有眼睛能勉强睁开。
这里的骚动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我用最后的意识朝他的方向看去,他也正看着这边。
他的身影在我视线里逐渐模糊,在我失去意识前一刻,我看到他朝我走来。
刹那间,一切的委屈与不甘都变得苍白。像在无尽的草原上奔腾着,在无垠的天空里遨游着——我要像胜者那样大笑,如同古罗马的剑斗士拼死搏杀,赢得血迹斑斑的荣耀——
我觉得死在这里也值了。
-
在激昂的游行中不顾一切地行进。
呼吸间,我们吞吐着氤氲着如春风般温柔的香气。柔软与坚硬相互依存,水火不容却又矛盾,缠绵,交融。
炽热,像不可一世的岩浆,从隐忍的火山里喷发。一切如同迷乱的星河,疯狂交织,倾泻。天与地颤动着,河流破碎成泥泞的雨点,七零八落地散射在渴望浇灌的土地。
然后一切终归静止。
黑暗的房间里,燃起一道火光。
随着忽明忽暗的光点,空中弥漫着妖娆暧昧的烟雾。
一根烟后,他穿上衣服,干脆利落,像一把锋利的快刀,不拖泥带水,不犹豫牵绊,关上了门。
我清楚地感觉到这个世界只剩我一人了。
睁开眼睛,我盯着床头的那一沓钱呆呆地看了很久,久到刺痛袭来,我才发现是忘了眨眼。
我麻木地点燃一支烟。打开手机,兼职群里管理员正机械发着广告。
“KTV单,男女各三,要求长相漂亮,唱歌好听,有提成。”
我在对话框里敲了个“1”。
在茫茫的千篇一律的回复里,我的“1”淹没在里面,犹如坠入深海,没有一点声息。
<本文完>
【点烟.jpg】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客人(bushi)……
老早之前写的了。当时就是想写一篇夜场工作的男生为主角、沉沦颓丧的都市文。回想起来年轻的时候还挺非主流的(笑)。随便乱写的,请别喷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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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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