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中心]地铁繁花》泥多螃

5、悲伤十字路 悲伤十字路

　　刚走进站台，你就闻见一股极为呛人的烟味。

　　你看到赤井秀一正在抽烟。白色的烟雾笼罩在他的周身，你险些看不清他的正脸——这家伙到底抽了多少烟啊！把自己当成烟囱了吗！

　　年纪轻轻的就烟酒不离身，真是对自己的健康完全不重视啊！等以后老了就后悔喽！你不由得暗自叹息。

　　赤井秀一似乎抬头看了你一眼，语气不明：

　　“他死了。”

　　你不太清楚这个“他”是谁。

　　但你从赤井秀一的语气里读出了明晃晃的遗憾。

　　比起上一站，这一站的他孤身一人的身影似乎显得更加落寞了。

　　这一站名为“悲伤十字路”。

　　你知道每个人的人生都有着许多岔路口。

　　一条布满荆棘，一条布满泥泞，仿佛无论站在岔路口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错误的。

　　但想要活下去，还是不得不前进。

　　那么，抽烟在这种时候有什么作用呢？

　　缓解焦虑、麻痹自己，亦或单纯只是想让自己找点儿事做，好让自己的大脑停止思考？

　　太可笑了吧。

　　不过是企图用以自由的幻想，让灵魂暂时脱离桎梏的世界。

　　实则都是虚浮地飘在空中，看似美好惬意，实则只是不切实际的又一种荒唐可笑。

　　赤井秀一依旧抽着烟。

　　你感受到地铁隧道里的风一直吹。

　　就好像你和赤井秀一现在站在哪个废弃大楼的天台上似的。

　　不过，也幸亏了有这阵子大风，站台上的烟雾总算是稍微消散了一些，你得以看清赤井秀一的面庞。

　　他变得有些沧桑。

　　你看到赤井秀一的眼睛。

　　那双美丽的绿眼睛里蕴满了情绪。

　　那份情绪是如此的汹涌澎湃。

　　你从中看到了“苏格兰”和“波本”两个代号。

　　苏格兰死了。是自杀。同样身为卧底的赤井秀一却没能阻止他的死亡。

　　并且，当时苏格兰就死在赤井秀一的眼前。在苏格兰朝着自己的心脏开枪时，赤井秀一的手还紧紧握着枪身。

　　那把枪是属于赤井秀一的，却杀死了苏格兰。

　　因为他松了手。他只是因为天台的楼梯口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便被苏格兰用力扣动扳机。而他没能阻止。

　　鲜血溅在了他的脸颊。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他眼前死去。

　　紧跟着赶到天台的是另一个代号成员，波本。

　　他们三人曾经作为任务搭档一起出过任务。

　　在沾满了罪恶与血液的组织里，三人相处的时光不好不坏，或者应该说他和苏格兰的关系，反而比他和波本更近一些。

　　在波本的注视下，赤井秀一捧起苏格兰的手，用力地、一根一根掰开这具尸体用力握紧枪把的手指。

　　你知道“尸体痉挛”这一现象，这又被称为“瞬时尸僵”。

　　也就是说，苏格兰开枪自杀身亡的瞬间，手部的肌肉会立刻发生强烈的收缩，导致他紧握着枪的手不会松开。

　　所以赤井秀一才会如此艰难地从苏格兰的手里收回属于他的枪。

　　此刻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在想他没能阻止苏格兰？

　　在想他要是能够早点试探出苏格兰的卧底身份？

　　在想他要是刚才抓着枪的手再用力一点？

　　在想……

　　现在的赤井秀一只是在抽烟。

　　这一站的你，没有什么好做的，一切早已发生，一切都无力改变。

　　你意识到，从始至终你都只能是个旁观者。

　　这一次，在上车前，你看见赤井秀一盯着你。

　　你听见他语气坚定地对你说：“我一定会找到你。”

　　你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你的身影跟随着启动的车厢继续前进。

　　而被留在站台上的赤井秀一的视线，始终紧紧追随着你与车厢一同离去的方向。

　　他一直在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