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Wingless

24、要和我一起吃饭吗

　　次日，沈明哲只睡了四个时辰，他起床后延后了当天的行程，然后在楼下边观看早间新闻边等待沈书南起床。

　　沈书南洗漱完下楼后，就看到沈明哲难得的还在，“今天不忙吗？”

　　“不忙，今天没有行程，可以陪姐姐去转转，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沈明哲拿起遥控器，将电视的声音调低，然后起身坐到了餐桌旁，阿姨已经做好早餐了。

　　沈书南以为沈明哲今天肯定又是忙得不可开交，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打算离开后发信息告诉他，没想到他为了陪自己推了行程。

　　犹豫了一下，沈书南还是告诉了沈明哲，“那个，我打算今天去公寓收拾一下，公司里的事务肯定积压了不少。”

　　“……”沈明哲没有回话。

　　“而且，我来这里的确让你费心了不少。”

　　“那我送你。”

　　意料之外的，沈明哲答应得很爽快，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沈书南回了句好就低头开始吃早餐，阿姨准备的西式早点很符合沈书南的胃口，所以她多吃了一点，但沈明哲却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他右手端着咖啡，左手随意搭在椅背上，时不时看一眼正认真吃早餐的沈书南。

　　沈书南的东西已经早早安排人安置好了，此刻也只带了一些日用品，所以吃完早餐后，沈明哲只送沈书南到了市区公寓楼下，然后匆匆打了声招呼便扬长而去。

　　“他是真的很忙啊，”沈书南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感叹道，既然明哲爷爷还健康，那么看他的忙碌程度，她猜他们最近生意要么很好要么就是出了问题，自己还是少给他添麻烦比较好。

　　……

　　沈明哲打开车窗，周围的树木建筑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劲风将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如果想保持发型，那首先应该关闭车窗，但是他此刻需要风，于是他降低了车速。

　　他突然间失笑，这个情景与他刚才乱七八糟即将要失控的内心是如此相像，似乎一切都在阻碍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但他不愿放弃，也不会放弃。

　　他甩了甩头，理回思绪，“不要着急，沈明哲，都会有的。”

　　淞南市

　　休假结束后，林风又开始了打工人的生活，闫溪市的旅游项目开展得很顺利，前期的预备工作也已做完，开始了建设工期。自从朱谨贤告诉林风给他机会追自己后，林风的确主动了，但也暂时仅限于每天早晚的问安，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这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追到自己，就在朱谨贤替林风着急的时候，林风的消息弹了进来。

　　【谨贤，你好，周五晚上你有空吗？要一起吃饭吗？】

　　林风从裴温言那里打听到了朱谨贤平日里喜欢吃的食物和菜色，便当机立断想约他出来吃饭，于是主动发送了消息。

　　朱谨贤被这一句官方的你好给逗笑了，行程他已经看过了，周五晚上是没有应酬的，但是他不想轻易就这么答应林风，他想逗逗他。

　　【不确定。】

　　朱锦贤看着聊天界面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等了半天就是没收到回复，他想象着屏幕前林风皱着眉纠结的样子，觉得自己应该适可而止，心下刚这么想，手指便已经动了起来。

　　【我刚看了一下秘书发来的行程，周五晚上六点以后一直有空。】

　　【真的吗？那太好啦，那你要和我一起吃饭吗？‘期待’】

　　朱谨贤挑了挑眉，【好。】

　　林风激动到起飞，赶紧做起了功课，这可是他第一次和朱谨贤单独出去吃饭，一定要好好准备一下。

　　在与裴温言商量过后，林风将吃饭地点选在了一处雅致清净的预约制餐厅。

　　周五下午，林风特意提前下班，回家打扮了一番，然后开车去明诚楼下接朱谨贤。

　　到达公司楼下后，林风给朱谨贤发消息，【我已经到你们公司楼下了。】

　　此时朱谨贤正在办公室的镜子前，拿着尹秘书刚取来的两件银灰色和藏蓝色定制西服左右比划，眉头紧锁，“我该选哪个颜色比较好？”

　　尹秘书扶额，他的衣柜里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让他挑别的颜色，他属实是看不出来区别，于是他只能已读乱回，“先生，你穿哪件都好看。”

　　朱谨贤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但还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考虑到从没在林风面前穿过银灰色西服，最终他选了银灰色的那件。

　　朱谨贤这次难得准时，林风是提前来的，所以没等多久，他就下来了。

　　待朱谨贤走近，林风亲自下车为朱谨贤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然后小跑着回到主驾驶，发动了车子。

　　这个举动让朱谨贤想起了那日林风和许嘉木在一起时，林风也是这样为那两个女孩子开车门的，他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

　　“你对每个坐你车的人都是这样吗？”

　　林风疑惑，“哪样？”

　　“……”林风的木讷让朱谨贤更加烦躁，他偏过头，将视线转向窗外，“算了，没什么。”

　　“……”

　　林风预订的餐厅名叫“临仙居”，据裴温言所说，这是她们聚餐时常来的地方之一。

　　两人进了包厢，林风按照裴温言的建议点了菜，还点了西湖龙井茶。

　　服务生将茶叶和器具拿上来后，林风就亲手操起器具开始泡茶，烫杯，投茶，冲泡，一整套操作下来，菜也陆续上了几个。

　　林风将第一杯递给了朱谨贤。

　　朱谨贤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入腑，似乎能够缓解整个白天积攒的疲倦。

　　朱谨贤没有什么特别爱的食物，主要看自己的口味能接受哪些，看到面前的食物都是自己经常吃的，他的心情也大好起来，不禁胃口大开。

　　“这可比你亲自做的东西好吃了不少，”下意识地朱谨贤就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然后两人皆是一愣，林风正在倒茶，茶水也溢了出来，他有点尴尬，“啊？我亲自做的饭？”

　　“……”朱谨贤望着林风因为尴尬而潮红的脸，哈哈打着圆场，“没有，我只是说你选的地方很好，这家餐厅做的东西很好吃。”

　　“哦。”林风将茶水第给朱谨贤，动作还是有点不自然。

　　“我说真的，不然怎么可能半夜想吃你做的蛋炒饭呢。”朱谨贤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林风听到这话，忙不迭又趁机会邀请朱谨贤，“那周末来我家吃饭吗？我周末一般会在别墅住。”

　　朱谨贤扶额，早知道不说这话了，那天那一言难尽的蛋炒饭他至今还记得那奇特的味道，还有那碟配蛋炒饭的面目全非的秋葵，要是别的丰富一点的食材，指不定被林风搞出什么花样呢？

　　想到这里，朱谨贤只想掐死自己，别人是专业坑队友，他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就怕自己有路可走。但考虑到这样可以更好地实施计划，便答应了，没关系，只要少吃一点就可以，他安慰自己。

　　很不巧的是，吃完饭后，突然下起了大雨，阵雨来的急且猛，劈里啪啦砸在全景玻璃上。

　　林风去泊车了，因为下雨朱谨贤没有出去等，他看着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玻璃窗户，心下一阵烦躁，他扯了扯领带，解开了衬衫顶扣。

　　林风出去后不久又撑着伞跑了回来，“雨势有点大，不好开车，你介意等雨势稍微小一点吗？”

　　朱谨贤沉默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林风察觉到了朱谨贤的低落，回忆起前几次下雨的时候，好像每次一到雨天，朱谨贤的心情都不太好，于是他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向服务生要了一份淡淡的蜂蜜水。

　　再次走进房间，朱谨贤依旧望着窗外，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什么。

　　“谨贤？”林风小声开口。

　　朱谨贤闻声偏头。

　　“喝杯水吗？”

　　“嗯。”

　　朱谨贤见林风耐心体贴的举动，便没有拒绝，蜂蜜水很淡，一口一口下去，他整个胃都暖和了起来，那经年积攒的於寒仿佛有了化开的迹象。

　　见朱谨贤表情放松，林风也松了口气，“姥爷在的时候，很喜欢给我和妈妈煮蜂蜜水喝，他对吃食很讲究，在煮的时候会加很多种材料，但每种材料的量却有严格的把控，下次我也煮给你喝吧，会比这个好喝滋养很多。”

　　朱谨贤看着微笑的林风，答了声好。

　　雨势减弱，两人起身走出包厢，一起走过长廊，撑伞上了车。

　　朱谨贤虽然面色变好，但一路还是很少说话。

　　“你……不喜欢下雨天吗？”林风看着后视镜，试探着问出口。

　　“不仅是下雨天，我也不喜欢阴天。”

　　“……哦。”林风收回视线，心里默默记下新发现的朱谨贤的喜恶，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林风就这样沉默着开了一路的车。

　　到家后，两人也只是简单道了个别就分开了。朱谨贤走的略微有点急躁，因为雨声又大了起来，后背隐隐作痛，打开门时，梅姨已经在等候了，浴缸里泡好了药水，“小贤，我看到下雨就过来了，怎么这种天气还出去？”

　　“有事。”朱谨贤边走向洗手间，边含糊着回答，“梅姨其他的你不用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你先回去休息吧。”

　　“嗯。”梅姨点了点头，她已经布置好了一切，也没什么需要她做的了，她安静地退到玄关，换上鞋子，离开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