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Wingless

21、条件

　　四人约在朱谨贤的公寓里碰面，沈书南进来时，眼下乌青，面色发白，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几人进了屋内，温序便轻车熟路地给几个人各冲了杯现磨咖啡，朱谨贤的公寓设施布局虽比不上大宅，但是各种设备齐全，并且朱谨贤还专门为他布置了一个房间，所以他没事就喜欢跑到朱谨贤的公寓里住，而他平时又喜欢自己鼓捣弄点吃的喝的，因此什么东西放在哪里他自然比朱谨贤本人更熟悉。

　　温序将咖啡递给沈书南，自己也拿了一杯，“英国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理查德那边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所以沈明哲跑去英国干什么？”

　　房间里弥漫着浓香的咖啡味，使刚睡醒的几个人脑袋瞬时清醒了不少，沈书南喝了一口咖啡，应声道：“我昨晚问过明哲，他说理查德身体不舒服，他要过去陪几天。”

　　“？？”温序疑惑，若是理查德身体出了问题，那一定会有消息的啊，但……

　　沈书南看温序眉头紧皱，顿了顿说，“说不定是你的消息渠道出了问题。”

　　温序哑然，消息有问题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自己的信息网一向不会有什么误差……算了，他晃了晃头，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纠结沈明哲的事也没多大用处，“那你同意你家的决定吗？”

　　昨夜沈书南从沈明哲的公寓回到沈家大宅后便亲自去找了沈父，没想到沈父这次却松口很快，并且只提了一个条件。

　　沈父决定由沈家亲自出面解决这次的舆论危机，但条件是要将以后沈家和明诚的交易链转到英国，他们想要彻底打开英国市场，那么这就代表一直和朱家交涉的沈曜和沈书南其中一人也要作为负责人去沈家的英国驻地，等一切交接完毕安顿下来再考虑回来或者留在那里继续工作。

　　沈书南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母亲已经与父亲分开住很长时间了，她在沈家也没什么留恋的东西，况且这次若是英国市场开拓顺利，自己就更能得到董事会的认可，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朱谨年回答，沈家在英国的市场打开，明诚的交易渠道也会扩大，他当然会同意。

　　只有朱谨贤垂着眸，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谨贤，你觉得哪里不妥吗？”温序见朱谨贤皱着眉一脸沉思的样子，询问道。

　　“……”朱谨贤顿了顿，还是说了句没事。

　　如果说马修那件事是沈明哲故意为之，那到现在为止，他绕这么大的圈子，最终却做了一个利于沈朱双方的局，自己却一点儿好处没捞到，他究竟想干什么？朱谨贤一时也想不到，但就目前的形式来看，这的确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那就先这样决定吧，”沈书南端着咖啡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有清凉的海风夹杂着雨珠打进来。

　　淞南市今天是难得的雨天，温度较晴天降了不少，很是凉爽，远处的海面上升起了轻薄的海雾，雨势不减，海雾看起来有向陆地蔓延的趋势，天空灰蒙蒙的，似乎和海面融为了一体，很难分得清天空和水面，半空中有海鸥忽隐忽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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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商量好之后就立马开始了分头行动，朱谨年、温序和沈书南代表朱家去和沈家商议具体细节，朱谨贤雨天时都会在在家办公，于是他便呆在家线上处理今天的事务，并跟进季唐两家的后续行动。

　　三天后，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朱谨贤靠坐在沙发上，在家中准时收听发布会，屏幕上的唐明看上去沧桑了不少，他们临时推出了一个替罪羊将事件揽下，然后做了一番无比真挚的保证，舆论也因此换了风向，同时也将他们的声誉挽回了一些。

　　“这个老狐狸，”朱谨贤拿起手边的遥控器关了电视，唐明和季林并没有完全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做，也算是他涉世未深疏忽了这一点，让那两个老狐狸钻了空子，至于那个倒霉的替罪羊……他摇着头叹了口气。

　　不过总的来说事务处理也算告了一段落，晚上，朱谨贤应朋友周以桉的邀约一起去打保龄球放松一下，等他慢慢悠悠到场时，朋友们已经等了五分钟了。

　　“你什么时候能改了迟到这个臭毛病。”正拿着球准备打第一轮的林宥礼见朱谨贤迟到了还不疾不徐的样子，忍不住发牢骚，“让人好等。”

　　朱谨贤也知道是自己的不对，所以面对林宥礼的牢骚，也笑着接受，“对不起嘛，下次一定。”

　　“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周知弈走过来，拍了拍朱谨贤的肩膀，然后打量了一眼朱谨贤，做出了中肯的评价，“这次的表情没上次诚恳。”

　　“……”朱谨贤给了周知弈一个眼神，示意他别继续拆台放过自己。

　　“好了好了，宥礼要开始第一轮了，你们也过来玩吧，别在那儿聊天了。”一旁的奚修远端着咖啡坐在观众席，朝着这边说道。

　　众人停止互相揶揄，加入打球大队，朱谨贤的保龄球打的贼差，但是他很喜欢玩，十轮六局下来，六个人中朱谨贤分数垫底，与倒数第二的林宥礼差了一大截分。

　　“又菜又爱玩。”林宥礼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捉弄朱谨贤的机会。

　　“你别太过分了啊。”朱谨贤装作即将要生气的样子，“我生气可是会打人的。”

　　林宥礼很有眼力见的及时停嘴，跑到了奚修远旁边坐下，“阿远，你听到朱谨贤刚才说什么了吗？”

　　奚修远的目光带着警告转向朱谨贤。

　　“……”朱谨贤挑了挑眉，心想，我肯定是太好脾气了，以后要对这个死绿茶凶一点，他举起双手，“我可什么都没做。”

　　第二回合开始，朱谨贤自告奋勇要第一个投球，大家也就好整以暇，在一旁等着看朱谨贤发球。

　　就在朱谨贤摆好动作刚要扔球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也在这儿啊？”

　　朱谨贤动作一滞，手里的保龄球偏离了自己预测的路线，好巧不巧打出了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打过的九分球，围观的众人目瞪口呆。

　　“不错啊，”身后的人拍着手靠近了他，“球技见涨。”

　　朱谨贤转身，看着顾景明缓慢靠近，然后站定在他面前，他礼貌地笑了笑回道：“运气而已，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顾景明侧身拿起一颗保龄球往球道上一扔，姿势利落干脆，保龄球在球道上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然后与瓶身碰撞，瓶子接连倒地，打出了一个完美的十分球。

　　朱谨贤无语地闭了闭眼，心里感叹顾景明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爱出风头的习惯给改了。

　　顾景明偏头朝着朱谨贤一笑，“提前告诉你们的话，估计就不会有今天的惊喜了吧。”

　　“呵，”朱谨贤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却恢复了冷静，真是够厚脸皮的，还惊喜？“你的目的达到了，是挺惊喜的。”

　　“时间快到了吧，我们不是还要去下一场吗？小珂还在等着我们呢？”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徐泠州察觉出了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便及时出声为朱谨贤解围。

　　“是啊，不能让她们等太久了。”一旁的奚修远也看出了端倪，随即附和道。

　　顾景明挑了挑眉，“看来今天碰到的不是时候，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再会吧。”

　　“嗯，那我们先走了，再会。”周以桉抬了抬手，和奚修远、林宥礼率先转身离开。

　　众人紧随其后，朱谨贤了然。

　　“很抱歉，我得先走了，再会。”说完，他便也跟着转身准备离开。

　　“谨贤，什么时候有时间？许久不见了，我们约个时间谈谈吧。”顾景明见朱谨贤立马就要离开，出声叫停。

　　朱谨贤步履一滞，转头笑着回答，“如果景明想谈的是跟明诚合作有关的事情，我随时都有时间。”

　　说完，没等顾景明回复，朱谨贤便小跑着离开，去追赶众人的脚步。

　　“……”顾景明欲言又止，向前迈出的脚也收了回来，“罢了，下次有机会再约他吧，他总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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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珂什么时候约了你啊？她为什么不约我？”周知弈皱着眉头，一脸懵地询问周以桉。

　　“……”周以桉瞥了一眼周知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瓜。

　　“哎，你这什么意思？你什么表情啊？”

　　后面赶来的朱谨贤被周知弈咬牙的模样逗的哈哈大笑。

　　“你不许笑，”周知弈侧身来到朱谨贤身边，“再笑的话我就把你的行踪告诉你家老爷子。”

　　“你……”朱谨贤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个老家伙油盐不进，最近非要张罗着给他相亲，考虑到自身，最终他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

　　众人从球馆出来后便去了下一个场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