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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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冰冷刺骨的湖水裹挟着绝望，季繁星拼命挣扎，肺部像要炸开。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时，身上那无形的束缚骤然消失。
一片朦胧的光亮在前方漾开。
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最后力气向上猛蹿，“哗啦”一声破水而出！
“咳！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眼前就是湖岸，奇怪的是，岸边竟是普通的砖石砌成，与他记忆中别墅区光滑的大理石护岸截然不同。此刻他也顾不得太多，手脚并用地死死扒住砖缝，狼狈不堪地爬了上去。
直到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那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才猛地袭来，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可当他下意识回头望去时，整个人却愣住了，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
他坠入的哪里是什么自然湖泊？分明是一个精心建造的人工湖！这个人工湖，水深不超过1米，水面清澈见底，湖心立着一对交颈天鹅的石雕，周围一圈喷泉正不知疲倦地喷洒着水柱。他的跑车，竟然凭空消失了。
更不对劲的是天色。
他分明是夜晚驾车冲出，此刻天空却是一片傍晚时分的深蓝，夕阳的余晖尚未散尽。
“不对……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心脏狂跳。
不远处，震耳欲聋的动感舞曲强行钻进他的耳朵，伴随着嘈杂的人声。一群穿着鲜艳的大爷大妈，正随着节奏兴高采烈地跳着广场舞，气氛热烈得近乎荒诞。
黑夜变成了黄昏，幽静的私人湖畔变成了喧闹的市民广场？
季繁星浑身湿透，昂贵的定制礼服紧贴着皮肤，不断往下滴着水，在地上洇开一小滩深色。他像一尊僵硬的石雕，与周围鲜活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
一种比落水更深的冰冷，缓缓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张着嘴，茫然地看向那片喧闹的人群，仿佛在看一场光怪陆离的戏剧。最终，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像个提线木偶般，僵硬而缓慢地朝着那片不属于他的热闹走去。
“阿姨，请问这里是哪里？”晚风掠过，季繁星冷得打了个寒噤，他挤进喧闹的人群，找到一位站在队伍外围的大妈，提高声音问道。
音乐声震耳欲聋，大妈侧着耳朵喊：“小伙子你说啥？听不清啊！”
“这里是哪里？”季繁星凑近她耳边，又重复了一遍。
“啥子嘛？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大妈打量着他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语气里带着心疼，“咋搞的哟，掉河里啦？湿成这个样子，快回家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要冻感冒的！”
大妈絮絮叨叨地关心，却始终没说到重点，季繁星无奈地叹了口气。
“阿姨，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他正要再次开口，忽然一阵炸裂的DJ舞曲由远及近。一个顶着红色爆炸头的小伙子踩着滑板车溜过来，随身音响震天响。
“嬢嬢，你要的奶茶到咯！”红发小伙一个利落的甩尾停在他俩面前，把手里拎着的两杯奶茶递了过去。
季繁星觉得这声音格外耳熟，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待看清对方的脸后，他狂喜地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表叔！”
“表叔？”红发小伙——程渡诧异地看向这个狼狈却难掩俊秀的少年，在记忆里拼命搜索着这张面孔。
“程渡，这是你家亲戚吧？快带他回去换身衣服，全身湿成这样，要生病的呀！”大妈在一旁催促。
程渡？这果然是表叔的名字！季繁星更加确信眼前这人就是自己的表叔。虽然不明白表叔为什么突然换了个这么潮的发型，整个人也年轻了许多，但这并不影响他见到亲人的激动。
“表叔，真的是你！你这新发型太酷了！在哪家做的医美？效果真好，连眼纹都没了，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呢！”
他表叔程渡长着一张娃娃脸，本就比同龄人显小，偏偏还是个恋爱脑，总担心自己人老珠黄被男朋友嫌弃，所以在美容院砸了不少钱。
“啥医美不医美的？”程渡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相貌出众的少年，一脸莫名其妙。他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也没想起自己有这么个大侄子。该不会是遇到碰瓷的了吧？
“你认错人了吧？我可不认识你。”
“表叔，我是繁星啊！你今天早上还给我煮了长寿面呢！”
“繁星？”程渡噗嗤笑出声，“开什么玩笑，我侄子才两岁，还是个奶娃娃，怎么可能像你这么大？”这碰瓷的也太不专业了。
“两岁？”季繁星猛地意识到什么，抓着程渡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声音都有些发颤，“那、那现在是什么年份？”
“啥时候？”程渡掏出他那部翻盖诺基亚，啪地打开，“2009年北京时间18点03分。”
季繁星抢过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2009年”像一道惊雷劈中了他。“2009年……我穿越了？”
2009年，他才两岁，还是个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小豆丁。而眼前的程渡，是十六年前的程渡。
“表叔，我真的是繁星，我从未来穿越来的！”季繁星现在满脑子只想让程渡相信他。
“穿越？小说看多了吧你？”程渡不仅不信，还觉得这孩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我可以证明！”季繁星和程渡关系一向亲近，知道不少他的黑历史，“你初二上学期数学考砸了，怕被姑婆骂，花了十块钱雇人去开家长会。结果老师早就通知了家长，那天姑婆和你雇的人同时出现在教室门口，最后你被姑婆揪着耳朵拎回家，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
“你……”被翻出黑历史，程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这算什么秘密，说不定是你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他暗自嘀咕：该不会是林雨桥那小子找人来整我的吧？
“不信？那我再说几件。”季繁星从容一笑，“你和你男朋友第一次约会吃烧烤，你吃提灯的时候不小心爆汁，溅了他一脸！”
“快闭嘴！”程渡慌忙捂住他的嘴，脸颊涨得通红。这件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太丢人了！他还特地威胁付词必须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付词应该不会说出去才对……
想起那天，他和付词第一次约会，两个人在公园逛了一下午，手都没好意思牵。晚上吃烧烤时，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提灯，谁知汁水“噗”地溅出来，正好喷在付词脸上。两人当场僵住，付词愣了几秒才手忙脚乱地擦脸，而他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太尴尬了，这恋爱没法谈了！”他在内心哀嚎，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
“没事，擦擦就好。”付词一边笑一边安慰他，在那温柔的目光中，程渡才敢慢慢抬起头。
这段黑历史他根本不愿回想，而这个少年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程渡心里一紧：难道是付词告诉他的？可是付词答应过要保密的啊！难道……这个少年和付词有什么关系？甚至是很亲密的关系？
想到这种可能，程渡眼圈一下子红了，活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你们……”
季繁星没理会他丰富的内心戏——反正二十多岁的表叔和四十岁的表叔一样戏多，他早就习惯了。
“这是你后来亲口告诉我的。有一次我在学校出了糗，你为了安慰我，就把这事当笑话讲给我听了。”
“我自己说的？”程渡半信半疑地凑近，仔细端详季繁星的五官。那眉眼，那鼻梁，越看越像他那个小侄子。
“你真是穿越来的？”
“千真万确！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我开着我爸送的兰博基尼去兜风，结果出了车祸掉进湖里。一睁眼，就到这儿了。”见程渡有些动摇，季繁星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对哦，今天确实是繁星的生日……”程渡终于软下心来，“看你这一身湿的，别站这儿吹风了，先跟我回家换身干衣服吧。”
“先跟我回家。”程渡收起滑板，领着季繁星往家走，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到底没忍住心底翻腾的好奇，“喂，你说你真是从未来来的……那我和付词，后来怎么样了？还在一起没？”
果然！三句话不离付叔。季繁星在心里给这位年轻表叔的“恋爱脑”盖章认证。“好得很，腻歪得没眼看。你们在江城开了好几家连锁奶茶店，财务自由，天天不是秀恩爱就是满世界旅游，潇洒得很。”
“真的？我们真把店开到江城去了？”这蓝图描绘得程渡心花怒放，恨不得抱着这天上掉下来的大侄子亲一口。但狂喜之后，一丝疑虑浮上心头，“不对啊，我们在这边定居好好的，怎么会又跑回江城去？”
因为父母在江城务工，他和表弟林雨桥自幼在江城长大、读书。直到林雨桥大学毕业后因故执意返回老家，他和付词放心不下，这才跟着回来，开了家奶茶店维持生计。按理说，若无重大变故，他们不会再回江城。
“你们是为了我，才去江城定居的。”季繁星的声音低沉了些，“你们把我送回父亲身边，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就留在江城照顾我了。”
“把你送回父亲身边？”程渡更迷糊了，林雨桥不就在孩子身边吗，何来“送回”一说？
“我的父亲，是季凌啊。”
“季凌？！”这个名字像道惊雷，炸得程渡音量失控，“他……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穿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