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重生后的二三事》fantasyfool

84、第八十四章 交谈。

　　蔺景仪带着蔺景桉回到自己的住处的时候，天色渐渐转阴，只余一线光亮，黑沉沉的模样瞧着似乎是想要下雨了。
　　蔺景桉瞧着窗外裹藏在暗色之中的青砖白墙。
　　面色沉沉，心事重重。
　　蔺景仪瞧她的模样，开口道：“京都之中，如今如何了？这里的消息不算灵通，此前听闻还有大赦天下的消息？”
　　“听传闻说大赦天下，可是京都之中遇上了什么喜事罢？登基？纳妃？”蔺景仪感叹，道，“我来此一处多年，少有这样的听闻的，这倒是头一回。”
　　蔺景桉道：“阿姊，若是我说，我愿留下来同你在一起，你可愿意？”
　　听闻她这话，蔺景仪瞬间惊讶起来：“为何？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蔺家的人，在京都之中，也不至于如此？”蔺景仪想了想，最后道，“对了，这些年，你可有心仪之人？”
　　蔺景桉愣了下，而后道：“是有，此前，好事将成。”
　　她这样说，蔺景仪一下来了兴趣，她道：“可和母亲说了，若是说了，便叫人上门去瞧瞧。”
　　蔺景桉不想继续说下去，又道：“罢了，还是不说了。”
　　“瞧着事情应该不会小，要不然，就我了解的，你不会这样说，”蔺景仪笑笑，道，“说说罢，若是不久之后母亲来了，就没机会问了。”
　　蔺景桉道：“那，阿姊，当年的你，又是为何要离开呢？”
　　瞧着自家妹妹的模样，蔺景仪顿了片刻，她好像是陷入永远都不会苏醒的梦中仪般，只痴痴地瞧着人。
　　片刻之后道：“害怕，我怕圣上，也怕皇室。”
　　这话说出口之后，蔺景桉便不再询问了，她当年如此努力地想要顾全大局，最后却也被人无情地揭露，说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蔺景桉自然能理解蔺景仪的害怕，此前同圣上宫中暗卫切磋之后，恐惧之感就愈发强烈了。
　　“我不知，是不是父亲的原因，”蔺景仪开口道，“我是你阿姊，是二姐，虽然非大夫人所出，但也要比你和景熙大一些、知道的事情也要多一些。”
　　蔺景桉默默地垂着脑袋，没说话。
　　片刻之后，蔺景仪继续道：“我不懂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也同你与景熙不一样，不是桓草书院的学生，也......不曾怨恨或是向往皇宫。”
　　“当年婶婶入宫的时候，我是知晓的，”蔺景仪开口，“也是明了，母亲和父亲对婶婶的想法的。”
　　蔺景桉道：“婶婶后来又回来了，她很好。”
　　“可是叔叔死了，”蔺景仪反驳道，情绪激动，“他那样好的人，就这么死了——还是被活活逼死的！”
　　蔺景仪抓着蔺景桉的手，决绝道：“我与皇室之人无情义可谈，也不愿与之共处，所以、所以那时......”
　　蔺景桉道：“我知晓了。”
　　“阿姊，此前你所听闻的，京都那里传来的消息，关于大赦天下的，”蔺景桉道，“是因圣上下了圣旨，将我赐婚给了大皇子。”
　　蔺景仪惊讶地瞧着人。
　　蔺景桉继续道：“若是成了，我不知现下，可还能站在这里。”
　　“三妹，你、你真的愿嫁入皇家？”　蔺景仪感到不可置信，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妹妹——是同她关系不错的妹妹，蔺景仪抓着人的肩膀，道，“我知晓，年少时候，因为年岁太小，我们都不曾对彼此说过喜欢的人。”
　　这件事怨不得谁，蔺景仪此刻听闻蔺景桉的事，也是震惊非常。
　　“那、那大哥呢？”顿了片刻之后，蔺景仪道，“我离开的时候，大哥他还未......”
　　蔺景桉道：“大哥，他去世了。”
　　“什么？！”蔺景仪差点没一下子站起来，身子晃了两下才站稳，她双眼定定地瞧着蔺景桉，半晌口中说不出一句话，半晌之后，蔺景仪才道，“怎会？怎会如此？”
　　“大哥不是不能上战场么？”蔺景仪道，“既然不能上战场，凭父亲打下的蔺家的势力，在京都，又如何会死？！”
　　蔺景桉也在颤抖，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头扎进了冰窖，又像瞬间数九寒天。
　　蔺景桉道：“是五弟，我不知五弟经历了什么，周暄......周暄说，是因佩鸢楼主的挑拨，但五弟他、他若是没有半分恩怨的话，大约也不会出手如此决绝的，这其中，定是还有旁的原因。”
　　只是不知道。
　　蔺景桉安慰自己，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蔺景仪松开了她的手，声音也有些颤抖，她道：“大哥他、他是什么时候故去的？”
　　蔺景桉回：“几日之前，若非如此，此行大约还要捎上五弟。”
　　蔺景仪见过蔺景阳，很久之前，虽然只是寥寥数眼。
　　蔺景仪犹豫片刻，道：“若是如此的话，怕是五弟实是有什么苦衷的吧？此事，你打算继续查下去？”
　　蔺景桉点点头，道：“我想要弄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么些年过去了，蔺景仪记忆之中的蔺景桉，还是当初那个半大的、沉默的又有点调皮的人，她也不知晓现在的蔺景桉到底变成了如何的样子。
　　于是道：“如此，夜深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瞧着人的模样，蔺景桉不语，只是起身将窗户关了上去。
　　.
　　次日，暗卫递来了消息，说蔺家众人大约再有三日便能到。
　　“蔺小姐，”暗卫道，“还记得之前您与蔺二小姐在酒楼遇见的两个士兵么？他们是阮城的士兵。”
　　蔺景桉一手托着下巴，坐在石桌旁，听着暗卫的话。
　　她道：“昨日听闻，阮城主与楚家的小姐有婚约？可是有这回事儿的？不过，听他们的言语，好像是怎么怕楚家不承认？”
　　暗卫道：“蔺小姐，其实此事与二小姐无关，因要与二小姐成亲的其实是楚家的少爷楚萧，至于楚家的小小姐，楚祺，并非与之是同一个父亲，只是养女而已。”
　　蔺景桉不言，片刻道：“我知晓，只是昨日瞧二姐的模样，她也是担忧的，所以想着将此事弄个明白，此后也不会再多生事端。”
　　闻言，暗卫想了想，道：“阮城主名叫方渠，从前是京都的礼部侍郎，后因失误被贬官，故而来到阮城做了城主。”
　　“方渠从前还在京都的时候，并没有不好的习惯，家底朋友都一干二净，”暗卫继续道，“来阮城之后，也是个数一数二的好城主。”
　　蔺景桉：“......”
　　蔺景桉道：“那我二姐，她为何会？”
　　暗卫道：“这......属下不知。”
　　“不过瞧着昨日的二小姐，她应该是去阮城送布匹了，此一事并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暗卫道，“蔺小姐有所不知，布庄这行也不是这么好做的，尤其是像桓安城这里的布庄，也干了好些年了。”
　　蔺景桉不言语，谢过了暗卫之后，便起了身。
　　昨日她二姐离开的时候，也交代过她，说今日她大约也不会有闲的时候，知晓暗卫的存在之后，便让人随意逛逛。
　　“邻城和桓安也有许多人识得我，若是遇上事情的话，大可直接将我的名字，或者楚庄布行报出来吓唬人，”蔺景仪开口道，“对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为何独自提前过来了？”
　　蔺景仪又想了想，最后道：“是因有人劫了你嫁入皇家的车？！”
　　“何人劫的？”蔺景仪道，“竟然敢劫皇家的车，这是不想活了，胆子这么大的么？”
　　蔺景桉笑了笑，道：“是旧识。”
　　蔺景仪：“......”
　　蔺景仪突然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瞧着人，也没有说话，最后才道：“圣上不会怪罪下来吧？”
　　“不知，若是怪罪，”蔺景桉也发愁，她道，“若是怪罪，便让人跑远一点吧，此事与我，倒也没什么关系。”
　　蔺景仪不语，此前她已说了，自己并不想与皇室之人扯上关系。
　　此时蔺景桉的好事竟被人给劫了，她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的，或许也有些幸灾乐祸罢！
　　蔺景仪道：“你呢？当时又是如何想的？”
　　蔺景桉道：“我不知，皇室之中，大皇子与我有恩情在，我想嫁与他是真心，并非其他。”
　　“那人，又为何要劫你的车？”蔺景仪道，“他......是因皇室？”
　　蔺景桉摇了摇头，道：“不知。”
　　瞧着人的样子，蔺景仪估计，这人不知的事情，大约是不会少了的，于是也不多想，收拾好行装之后，便吩咐伙计，又要出发了。
　　蔺景桉瞧着人远去的背影，又将暗卫给叫了出来，道：“我母亲他们，是要合何时过来的？”
　　暗卫道：“蔺家众人约是明日就能到，蔺小姐不必担忧。”
　　蔺景桉又道：“那你家主子呢？”
　　暗卫愣了下，反应过来道：“我家主子那日离去之后，便与属下失了联系，故而属下现在也不知晓，主子现在是在哪里......蔺小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