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转轮礼遇 海与夜撞香悸 2 他身上的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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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飞闻言，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尚未散去，脸上已先漾开温和笑意：“哦 —— 原来如此。难怪…… 无妨无妨。
不过你反应当真迅捷，身手极好。”
那人声线依旧清浅疏离，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你无事便好。若无他事，我便先行一步。”
桃飞闻言像是想起什么 —— 那即将终止的乐声，那无缘一见的人鱼舞。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伸手紧紧攥住他的手，将人拦下。
刹那间，空气中掠过一丝森冷的寒意。
那陌生人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如寒潭沉渊，动作之快连桃飞也未曾察觉。
桃飞满心忐忑，放软了语气，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你来此，想必也是为看百年一度的人鱼歌舞吧？
不如与我一同完成这仪式，便当是赔我方才险些跌倒之险。”
他轻声笑了笑，那笑意却染着几分勉强，藏着不易察的局促。
乐声仍在回荡，四周喧嚣不止，夜色愈加深沉诡谲。
桃飞这一握，反倒让自己更加局促不安。
静默数息之后，终于有声音缓缓响起 ——
“我并非为观赏而来，尚有要事在身。失礼了，告辞。”
话音落下，那人手腕轻轻一旋，一股巧劲便从桃飞掌心抽回手。
下一瞬，身影消融在浓黑夜色里，半点踪迹不留。
桃飞僵在原地，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他竟然…… 被拒绝了。
乐声愈来愈轻。
方才那一拒，让他心头骤然一空，再无半分寻伴的心思。
海面上的风，不知是否错觉，忽然冷得刺骨。
他原本想见人鱼的兴致，也随之一同熄灭。
许久之后，乐声彻底停歇。
眼前光华重绽，璀璨夺目。
四周神妖，有的两两相牵，有的三人紧握，一同望向海面戏台。有人眼亮如星，张口赞叹；有人沉默凝望，细细欣赏。
神色万千，无一不写着满足与欢喜。
桃飞望着他们，心头虽也生出几分好奇，终究还是作罢。
大抵，是无缘吧。
他飞快将这念头压下。
既不能看人鱼歌舞，也可自寻乐趣。
此刻海色清明，星河漫天，已足够令人沉醉。
他独自走开，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听海风，望星空。
可心底，却不由自主一遍遍回想起方才撞进那人怀中的一瞬。
是谁呢？
他身上的气息…… 好熟悉……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便闻过许多次……
难道是天界的某位神官？……
可又似乎，不是……
思索半晌，仍无答案。
他忽然想起顾卿。
本想就此返回天界，终究还是决定再寻一圈，看看那家伙究竟疯到了何处。
—— 另一边。
人海汹涌，顾卿流连花丛，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搭上一位蒙面海棠女鬼。
那女子肤白胜雪，身姿丰盈娇媚，眉眼藏在轻纱后，格外勾人。
顾卿倚着戏台栏边，指尖轻拂她鬓边发丝，眼角眉梢皆是风流散漫。
正温存间，台上戏文陡然唱到高潮，一声凄厉惊呼破空而来：
“十三太子，亲自殉水了 ——！”
顾卿指尖一顿，整个人骤然僵住。
眼底散漫笑意瞬间褪去，只剩震愕与不敢置信：
“这不是……洛殉之战？十三太子……桃飞？”
台上扮作十三皇子的伶人，眉眼骨相，竟与如今莲宫战神桃飞，别无二致。
顾卿猛地攥紧掌心，强行压下心惊，暗自说服自己：
不对，定然是旁人模仿。桃飞身上，从无这般沉戾刺骨的杀气。
可念头压不住疑虑，心底反复翻涌：
若真的是他……？
下一瞬，他眉头紧锁，掌心宝刀寒意乍泄，怒火直窜心头：
荒唐！天庭战神，岂容尔等随意编排抹黑？！
他再顾不得身边美人，周身戾气骤起，握紧短争，转身便朝着海域深处疾步而去，誓要找这场戏的主事问个清清楚楚。
—— 转回桃飞这边。
人海茫茫，要寻顾卿这朵花心风流客，简直如大海捞针。
桃飞轻叹一声，眼底染了几分不耐与厌倦。
寻了足足一炷香功夫，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正觉无趣，打算独自返程天庭，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唤声：
“那可是战神桃飞？”
桃飞心头一凛，下意识抬手抚向面颊 ——
指尖一空。
他骤然惊醒。
我方才不是戴着面具吗？怎会被一眼认出？
难道是何时掉了？
原来方才与黑暗中那人相撞、险些落海之时，面具早已脱落。彼时夜色浓重、人声嘈杂，他心绪纷乱，半点未曾察觉。
桃飞淡淡释然。
罢了，遮掩与否，原也无妨。
他转身扬声应答：
“是哪位唤我？”
循声望去，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而来。
那人身姿英武利落，短发随性散落，脑后只束一缕细辫；眼尾微挑，唇噙淡笑，天生带几分桀骜魅色。
白衣镶金边，衣摆轻敞，露出发间嵌金脐饰；裤脚垂着细碎流苏，腕间金环映着星辉，一举一动，张扬又随性。
来人走近，目光自上而下缓缓扫过桃飞，开口声线利落：
“战神桃飞，久仰。没想到你也有闲心，来东海一睹人鱼风华。”
桃飞难免几分窘迫，却懒得多做解释，只浅笑着回礼：
“不过闲来散心。不知阁下是？”
“冰汐。”
三字落定，桃飞心头猛地一震。
竟是同阶战神！
难怪气场这般慑人 —— 原来便是三界赫赫有名的战神冰汐。
他连忙正色颔首：“幸会。战神此番前来东海，亦是有要事？”
冰汐眸色微顿，掠过几分探究疑惑，轻声道：
“你…… 当真不记得了？”
桃飞心底茫然，暗自嘀咕：我压根不认得你，何来记得之说？
面上只得委婉试探：“战神指的是哪桩旧事？莫非是我往日履职疏漏，无意间得罪了你？”
越说越是糊涂，冰汐干脆抱臂，眉眼沉了几分：
“当年你在凡界那一段，当真忘得干干净净？”
“罢了，忘了便也罢。”
“可当年与你形影不离的那位公子，你总该记得？我家中长辈，有话要托你转告他。”
桃飞彻底懵了，直白开口：“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冰汐这才察觉异样，眼底神色一沉：
不妙，此事若是牵扯不清，后患无穷。
他不再多言，干脆上前一把拉住桃飞手腕，拽着人便走：
“来不及细说，随我去见家主！方才台上戏文一出，已然惊动各方，再迟一步，大祸临头！”
大祸临头？
这人拉扯不休，话语又晦涩难懂，反倒勾得桃飞满心好奇。
他顺着对方力道跟上脚步，疑惑追问：
“你怎这般急切？你要我传话的那位公子，究竟是谁？还有，我们从前当真相识？”
冰汐心头暗忖：
连那人都忘了……
那位分明是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转轮礼遇 海与夜撞香悸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