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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Round 3.21 红娘告吹，新计划酝酿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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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装舞会后的第二天，《沪声Whisper》的销量应声上涨。
热衷小道消息和花边新闻的上海市民们，争相传阅着那篇情节跌宕起伏、内容扣人心弦、结局扑朔迷离的八卦报道。
就连平日里看上去严肃矜持庄重有加的房东吴太太，也被我看见她坐在天井旁的躺椅上，拿着一份新鲜出炉的《沪声Whisper》仔细阅读着。
“霓小姐，”吴太太见到我拿着脸盆刚刚洗漱完毕，便招呼我过来，“哎哎，霓小姐，你看这篇报道了吗？你们那里……昨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昨天看戏看得有些兴奋，不经意间多喝了几杯酒，一觉醒来感觉头昏脑涨……不过既然是房东太太问话，那我可怠慢不得，只好揉着太阳穴走到了她身边，接过报纸仔细阅读了起来。
《沪声Whisper》的这篇报道，一看就不是出自崔耀辉大记者的手笔，最后的署名也果然如此。崔记者平日主要撰写时事评论，以鞭辟入里的洞见与辛辣的文风闻名，肯定不会也不愿写出那种华而不实添油加醋的猎奇文章……看来，他们报社除了崔记者之外，还派去了别的“卧底”。
至于文章的内容嘛，该怎么形容呢，客观事实几乎没有，但笔者的想象力却十分丰富。什么旧爱与新欢争风吃醋，什么英珑华将婚书展于方觉明面前求他回家，又是什么凤咏薇主动示弱以退为进，躲在情郎怀中暗讽情敌缺乏女性气质……
除了这些莫须有的情节，更夸张的内容还在后面，说记者收到匿名爆料，英小姐千里奔沪，是被一封神秘的信笺给“请”来的，而幕后之人则是某位身在“玫思乐”内部，因妒生恨，想要借英小姐之手铲除竞争对手的内鬼！
好好好，写得好哇，这游戏的剧本应该交给这位“狗仔”写才好。
我一边看，一边被夸张情节逗的笑出声来，而身边的房东太太，则一脸焦急地看着我，等着我这个“权威人士”能给她理清楚个子丑寅卯。
“吴太太，您知道的，”我将看完的报纸递还给她，“昨天是我们‘玫思乐’一年一度的化装舞会，歌舞厅嘛，本来就是开门纳客的生意，什么样的事情没碰到过？其实就是一段小插曲，哪有这报纸上说的那么夸张。”
“是啊……”听我这么一说，吴太太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开始附和我道，“我就说嘛，这报纸现在信不得……不过霓小姐，你昨天应该也在现场吧，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凤小姐……她可还好？”
凤咏薇小姐曾经做过吴太太的房客，说来也算有些渊源，对她表现出关心也是人之常情。
我用轻松的语气安慰道：“放心吧，吴太太。凤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不过了，她怎么会被这种风言风语困扰？”
“是啊，”吴太太点头应和，“冯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了。她刚来上海的那几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我都看在眼里。她吃过多少亏，受到过多少诱惑，我也不是不知道。但是啊，不管是怎么样的难关，她也都是一关一关闯过去了……反正我是不相信的，她怎么可能会是那种见利弃义，还横刀夺爱的女人？”
是啊，我附和着吴太太，又和她聊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准备回屋去。
临别时，吴太太又对我说：“哦对了，霓小姐啊……那报纸上说的什么，什么内部人士把那个英小姐叫过来，就是为了扳倒凤小姐……那段我也是不信的，你是凤小姐介绍过来租我房子的，你平日里是个什么人，我也很清楚的……这分明就是挑拨离间嘛！”
其实……报纸上也没明说是我啊……
不过，被房东太太这么评价，我还是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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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房东吴太太道了声“再会”，我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我这才意识到，自从化装舞会之后，我微醺回到家睡了一大觉，现在酒醒了也睡饱了，时钟已经指向了下午4点半，我还什么东西都没吃呢。
拯救我的是隔壁刚刚放学回家的阿珍，她说家里有昨天新买的桃酥，叫我过去拿些先垫上几口，反正过一会儿她就要去准备晚饭，并不介意多我这一双筷子。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我像猛虎扑食一样，狼吞虎咽了两大块桃酥，感谢起我的救命恩人。
“这有什么，霓姐姐你就别和我客气了。”阿珍微笑着把客套话说完，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我。
“嗯？”我有些迷惑，忽然又想起了刚才天井旁和房东吴太太的对话……恍然大悟。“阿珍……你不会也看了今天的《沪声Whisper》那篇八卦新闻吧？”
“被霓姐姐说中了！”阿珍哈哈大笑。
为报答阿珍那几块桃酥的恩情，我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给她说了一遍，顺便大骂了那个胡编滥造的狗仔记者。阿珍一边做着家务，一边听我在那里絮絮叨叨，还跟着我一起大笑。
“所以……后来那个英小姐，就这么离开了？”
“是啊，但是离开的时候也是昂着骄傲的头。”
“那凤小姐呢？还有那位方公子？”
“英小姐离开之后，方觉明就一直追着凤小姐向她解释，然后被凤小姐像拎着小鸡崽一样拎回了后台。”大概，是不想让这位小公子再在大庭广众丢人现眼了。
“那……照你这么说……”原本还在叠着刚洗完的衣裳的阿珍，突然冒到我的身边，轻声对我说，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我大哥……是不是没什么戏唱了？”
虽然阿成不让我说，但是他又怎能管得住我生性八卦的嘴呢？反正，我只和阿珍说过，至于阿取和阿义知不知道，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哈哈大笑。
之后我俩心领神会的，同时点了点头，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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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围上了围裙，说今晚上要给大哥做些好吃的，算是安慰。我急忙也笑着说要帮她打下手，这心意，也算上我一份。
之后，我和阿珍便在公共厨房里忙碌着。
油香与咸鲜四溢的咸肉冬瓜，几只外稣里嫩的油爆虾，还有爽口下饭的毛豆炒萝卜干，搭配着掺了少许粳米的米饭里面，也是人间美味。
我见阿珍将做好的饭菜分出部分，装进了饭盒，才明白她所说的“给大哥做些好吃的”原来是去码头送饭。
“这都什么时候了，阿义怎么还不回来。”阿珍有些焦急地念叨着，“明明嘱咐过他叫他早点回来的。”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不知道又去哪里玩了吧。”我猜测道。
“明明说好了的，他去送饭，我要在家准备明天的考试！真不让人省心！”听上去，阿珍有些生气。
“阿取呢？”我又想起了那个斯斯文文的眼镜少年。
“三哥最近都泡在图书馆里，等回来也是夜里了。”说完，阿珍又一个人噘着嘴巴生起闷气来。
我不由得同情起这个既要操持家务又要忙于学业的女孩子，虽然我不喜欢“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但不得不承认，阿成他们一家所有人，都是在过早的年纪，承担了太多不应该他们去承担的东西。
反正时间还早，我直接提议道：“那干脆，我去帮你送就好啦。你就在家好好复习考试，成绩比较重要！”
阿珍狠狠地抱住了我，还一个劲儿不住的道谢。
“谢什么啊……”我轻轻拍了拍阿珍的背，她好瘦啊……平时有好好吃饭吗？要照顾那么多人的日常起居，明明自己也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我平日里蹭了你家那么多顿饭，也应该表达一些我的谢意呀！”
码头距离公寓不算远也不算近，我出门时顺手招了一辆黄包车。
阿珍给阿成准备的晚餐，装在一个老式的铝制饭盒里，被一块正方形的手巾包着，放在手中能感受出刚出锅的温热。
我跟黄包车夫说跑快一点，小费少不了给他。
车夫愉快地应下了，脚步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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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红娘计划”彻底失败了，我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本来嘛，“红色线”里最重要的角色就是方觉明，只有在女主角对他的好感度太低时，才会注意到阿成，这是这条故事线的底层逻辑。
我之前也和阿成提过化装舞会的事，他拒绝得很干脆。我知道，他在露怯，他觉得那种老爷公子参加的场合，去了只会出洋相而已。
方觉明思想进步却幼稚天真；庄荣鹤有钱有闲深情款款却游戏人生；竹珩将“任务”置于爱情至上，甚至可以不顾及自己的生命；而阿成朴实真诚接地气，但却有着一些智识上的局限性，说白了，他非常自卑。
我笔下的男性角色，每个人都不够“高大全”，和“完美情人”的形象完全不沾边。但正是这些缺点，才让我觉得，他们更具有能称之为“人”的真实感，也是他们的魅力所在。
当然，就连我的女主角凤咏薇小姐，也完全称不上“完美”。她自尊心过剩，个性更是执拗，要不是“主角光环”的加持，她可能都活不过孤身一人来到上海的第一年。
我不该这样的……我应该把游戏里的所有人物，都贴上简单又平面的标签，这样我在这里的日子，会不会就能过得更简单顺遂一些？
既然现在故事进入了“方觉明线”，那我这个NPC霓玎玎小姐，优哉游哉得过且过的游戏人生，接下来的行动目标又一次明确清晰起来——
未来的主线剧情，有人会死。
而我，不想，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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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码头上，夕阳将这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股……
血色？
下了黄包车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也闻到了一丝……
血的味道？
正在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开始左瞧瞧右看看的时候，远处，好像听见了零星的枪声传来……
等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帮派火并！？
鬼使神差地，我的脚仿佛不听使唤，还是一步步走进了这个看起来空荡荡的，却弥漫着浓浓血腥味的地方……
枪声。
我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战栗，手一松，刚刚还紧紧抱住的饭盒打翻在地。
饭盒盖摔开了，菜饭撒落了出来，而饭盒里的汤汁溅到了包着饭盒的手巾上……弄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前方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影……他的身边有一滩模糊的印子……在浓烈的夕阳阴影下看不真切……是血吗？
“阿成吗？阿成！”我大声叫喊。
那人影好像动了一动。
而我的心，好像也跟着抽痛了一下。
我急忙小步跑了起来，这旗袍真紧，鞋跟也太高，根本跑不快……该死！啊不，呸呸呸！他不会死的，不会的！
枪声。
正在奔跑的我，好像，跌了一个踉跄……
————【Dead End 帮派火并的献祭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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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死亡”时间太久，我几乎都忘记了，“死亡”是种什么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