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最坏的结局 “不来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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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没有经过商量，千叶自顾自地制定了两人离开的计划，他把那些缠绕住人的灵力随意散开，也不管会不会就此跑路，自己走在前面带路。
比赛结束后，偌大场馆里的观众们已经离去，不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在人多的地方找一个谈话不被偷听的地方。
他们在场馆外的一个拐角站定，这里刚好放置了一个二十四小时自助贩卖机。
千叶掏了掏零钱，买了两瓶橙子味的气泡水，一瓶递给乖乖跟在身后的人，另一瓶自己熟练地打开灌进嘴里。
高大身影笨拙地学着他的动作开启了对于他而言是陌生事物的罐子。
味道有些奇怪。
但是……好喝。
两人就着旁边的长椅坐下，中间隔了半米宽，仿佛还能再坐一个人。
千叶不说话，陌生人也不说话，两个锯嘴葫芦就这样你等我说，我等你说，创造了长达十分钟的安静喝气泡水的尴尬时间。
也许气泡水也看不下去了，在千叶嘴里憋了个大的，一下子冲出来，演化成很大一声的嗝。
“嗝！”
“嗝！”
“嗝——！”
好了，现在更尴尬了。
一边打嗝一边脚趾扣地，千叶心想早知道还不如不买，要不是想着这人没喝过……等等，他怎么知道没喝过？他应该不记得才对。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拍打他的背脊，力道很轻很轻，带着某种熟悉的感觉，慢慢帮他把那一口不上不下的气顺出去。
动作好熟练。
熟练到好像曾经千百次这样帮他拍过背脊一样。
千叶有些想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只是那种难受到他说不出来的滋味随着那一下一下的轻拍也慢慢生出来，刹那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些不自觉的沙哑，里面压制着丝丝缕缕数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你是谁？”
——你是谁？
继国缘一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问他了。
他的名字早就随着所有消失的一切随风飘去。
“别走神啊。”
千叶也不知道为什么，很轻易地看出来这个人走神的瞬间。
好吧。继国缘一手上动作不断，相当顺从地收回飘荡的思绪，眼睛看着自己许久未见的弟弟，他长大了许多，虽然还是没有他高，可漂亮的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时被水洗过，仿佛名贵的玉石洗去了蒙上的杂尘，盯着人的时候让人恍惚，就好像他们从未分离过一样。
可是缘一知道就算弟弟现在就在他面前，依旧还是熟悉的脸庞和委屈的眼睛、昂扬的生命力，但他们之间已经隔了许多许多。
那些在岁月间流逝掉的时间，是他们永远擦不掉的隔阂。
神明啊。
明明他是送给他们的礼物啊，为什么又被命运无情收回，只留下那些留存于脑海里的回忆和不能让人承受的孤寂之痛。
他静静思索了一会儿，找到那个被遗忘的名字，“继国缘一。”
停止打嗝后，千叶依旧被轻轻拍着，他只好轻轻点了点对方的手臂，提醒自己已经恢复正常了。
一只手不情不愿地收回去了。
居然这么老实地回答了。真是令人意外。
意料之外的老实让准备了N个套话版本的千叶噎了一下，最后回归至简道路，问起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离开？”
叫继国缘一的男人——是的，很明显能看出来他是个成年的男人，尤其是相当让人羡慕的身高——依旧老实巴交地回答。
“因为我和命运交易的时间到了。”
抛开他那些让人听不懂的内容，千叶能从他平淡的话语里读出认真。
就好像这个人对他有着无限的耐心和永不欺瞒的真挚一样。
“你说的我听不懂啦。”
仗着有两个问题的老实打底，千叶往旁边挪了挪，两人间的距离缩短许多。
不过他的直觉又在隐隐发力，缘一他是说不出来的。
果然，缘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些不能如实告知的苦恼：
“不能说。”
这个问不出来，总要能问出来的，可惜这一想法注定要铩羽而归——他问自己是不是缺失了一段记忆，摇头；他问是不是跟未来的某一个自己相关，不知道；他问缘一所在的世界怎么样了，不清楚……
“……”老实但没有信息是吧？
怎么如此。
连着问了十几个问题，不是摇头就是不清楚不知道不了解，回答完还要用一副对不起又可怜巴巴的表情盯着人。
“……”好像我更可怜吧。
千叶无奈地饮尽最后一点气泡水，一点都没有了，愁上加愁。
缘一把他留的半瓶递过来。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为之一愣。
“为什么要给我？”
其实他想问的是为什么要给他留半瓶，明明他看上去很喜欢。
“因为……因为……”
缘一暗红的眼睛瞪大了一点，眼角沁出一点明显的泪水，“你是弟弟啊。”
是神明送过来的礼物。
是他们最重要的人。
是他和哥哥在那段黑暗时光里唯一的光芒。
山姥切国广静静守在两人不远处听完全程，与主人的灵力连结让他也能从那些散逸的灵力感知到此时此刻主人的心境。
……阿鲁基很困扰呢。
刀剑被主人握在手里，两者永远站在一边，基于此，主人的情绪能够直接影响签订契约的刀剑付丧神们。而他又是这位大人的初始刀剑，羁绊更深，受到影响的程度也更深。
一点想要逃离世界的想法从滋养身体的灵力里冒出来，山姥切国广也想回到自己安全的披风里了。
可是很快，在空中飘舞的灵力闪着细碎的光芒，其中蕴含着的不可置信和欣喜不相上下，同时影响着他。
啊啊，好像问题解决了。
当天回去的时候，本丸里的刀男们全体出动，围观这位据说是阿鲁基哥哥的人。
高大的身形和英俊的脸庞让一众小短刀羡慕不已，而那和主人是同款的红色眼瞳则是让他们心中暗自认定了亲缘关系。
除了这些，想在主人的亲人面前表现一番的刀男们纷纷展开了自己的服务。
缘一眨眨眼，他能看到这些付丧神的本体，对他而言，只有弟弟是不会看透的，其他人一览无遗。
凭借高机动占据位置的长谷部猛地一抖，他心中疑惑，怎么感觉自己被看透了？
缘一就这样留在了本丸里。
另一边的时政。
“什么叫做世界在发生裂变？！”
最先爆发的依旧是脾气稳定在暴躁的宫野，他忙了大半年，像个陀螺一样被各种事情抽来抽去不是为了听到更坏的消息的！！
报告的管理员吓得一抽抽，虽然但是，作为武派的他还是不能接受一个比他还像武派成员的家伙却是文派的高级领导啊！
这家伙脾气还爆，随时像颗炸药一样炸开，无差别攻击范围内的所有人。
但没办法，现在时政上下一心，加上武派重要领导为了卧底被人带走，他们武派只能屈居于文派的领导之下。
最开始他们当然是反对反对再反对，可惜遇上两个超级不好惹的家伙。
要么拿着他们武派内部快被卧底和叛徒透成筛子的事情说事，要么就用远超武派技术的研究啪啪打脸，直接把他们收拾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整个时政-被清理版就这样化身成核动力驴子疯狂转动起来。
在这里，女的当男的使，男的当电脑使，高层领导当奥特曼使。总之各有各的超长任务要做。
结果近来几天他这一组监测的异世界能量正在逐渐增加，做好报告以后便快马加鞭地赶紧告诉奥特曼……呸，高层领导们了。
“宫野先冷静一下，”三利大人不愧是最靠谱的，居然能顶着那人如此狂暴的气压劝他冷静，简直就是吾辈楷模。
三利深知现在着急并不能改变裂变的事实，他一目十行地扫着屏幕上的数据报告，不断变化的日期和日益见长的能量浓度让观者心生不详的预感。
“裂变最坏的可能性是什么？”
“我们通过十次数据建模演算，得出的结论是——”
“我们的世界会被吞噬。”
随着最后两个字慢慢吐露出来，整个会议大厅安静极了，什么声音都没有，所有的人——站着的、坐着的、在看报告单的——都像是木雕一样立在原地。
“……吞噬？”
从未预想过的结局铁锤一般敲击了高层领导们的脑袋。
“也就是说，什么都不会剩下。”
这个世界的文明，他们守护的历史，现世中的人们……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都会被吞噬。
那些爱着的、恨着的、美好的、丑恶的……
一个管理员想起来自己年幼无知的女儿，她才两岁大，刚刚学会走路，咿咿呀呀地喊着爸爸妈妈，胖乎乎的脸蛋上永远挂着让人开心的笑容，嘴边还有一个小酒窝。
她会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命运折断生命，像一株正在生长的幼苗，被一场无情冷漠的大雨折去。
……to我的孩子：
妈妈很遗憾，要是我没有带你来到这个糟糕的世界上，会不会更好？
世界正在崩坏，而我们却找不到其中的原因，当吞噬的结果摆在我们所有人面前时，那一刻的窒息足以杀死所有人。
你还那么小，像个小小的可爱的太阳花，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无情地对待你呢。
妈妈真的好后悔，我不该带你来看世界的……可是、可是妈妈好爱你啊。
求求神明，求求了，让我的孩子安全长大吧……求求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