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用身体来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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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安分两分钟，顾祈安眼泪就吧嗒吧嗒掉，整个人哭得一抽一抽，看着可怜坏了。
风停咬着唇，克制自己想要上前安慰的蠢蠢欲动。
忍了不到两分钟就放软声音，“哭什么？你是眼泪做的吗？嗯？”
尾音缓缓上挑，听起来很温柔。
顾祈安没搭理她，只是一味用手抹眼泪，像犯了错被家长臭骂一顿，在饭桌上只吃饭不吃菜的小孩。
风停把人转过来。
顾祈安想挣开，结果腿一软，跌在她怀里。
风停搂着顾祈安的肩，附耳关心道：“难受是不是？”
顾祈安瘪着嘴，连一个音节都不肯说，仿佛应了风停的话，就算她输了似的。
顾祈安在想什么，风停心里门清。
都被罚站了，还能赢到哪去？
她无奈一笑，手轻轻按在小祖宗薄得过分的腰上。
顾祈安疼得直往反方向缩，“你干嘛！”
昨晚在她掌心里抖得快要折断了似的，也难怪今天不舒服。
“是不是很难受？”风停明知故问，想从顾祈安嘴里得到肯定答案。
这样一来，她便能顺理成章地给她按摩。
顾祈安别开脸，敛起眉眼，拒绝回答。
不管她的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都会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出昨夜的旖旎与混乱。
她不想回忆。
尽管她并不排斥，甚至觉得很舒服。
她尚不清楚该怎么面对和她有了亲密关系的风停，但她隐隐约约知道，她们很难再回到过去了。
因此，干脆全都翻篇，让昨夜的糜艳成为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去管不去问不去想，直到它不知哪天轰然落下。
风停将想得太多的顾祈安抱回主卧床上。
“我给你揉揉。”她说，不含一点坏心眼。
“才不要！”顾祈安扯来被子把自己盖好。
风停拿她没办法，只好接着关心，“下面疼不疼？”
顾祈安一时没反应过来，神情呆滞，“什么下面？”
“就是——”
风停刚想给她解释，就被狠砸了一枕头。
一转眼，顾祈安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将某只大色狼和她的虎狼之词隔绝在外。
“风停你变态！”闷闷的骂声透过薄被传出来。
行行行，她又成变态了。
她在顾祈安这里是小跟班，是讨厌鬼，是大坏蛋，是大变态，是大色狼……
总没有一个好词。
“顾祈安！出来！”风停掀她的被子，“别把自己憋坏了！”
被子外的人拉，被子里的人扯，像在拔河。
“我不要！”她喊，尾音翘得很高，稳得明年可以报名参加《歌手》。
风停怕顾祈安拉伤手，一点点松了力。
本来腰和腿就不是很能使得上劲，手再一受伤，小祖宗得难受坏了。
“我不问了。”风停妥协，隔着被子捏捏她胳膊，“你出来，我带你去报案。”
顾祈安钻出一个小脑袋，头发被折腾得乱糟糟，像一丛蓬草，惹来风停轻笑。
“你笑屁！”顾祈安气冲冲，旋即捋开糊了满脸的头发，“报什么案？你要去自首？！”
“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我都说了就当没发生过！”从昨晚到现在，顾祈安第一次着急，却是在为风停开脱，“就算你去自首，警察也不会把你抓走的！”
“再说了，你进了监狱，谁给我做饭？谁给我补作业？谁给我讲睡前故事？”
“总之，我不会指认你的，你去自首也没用！”
风停什么都没说，顾祈安一个人就把流程走完了。
“不是去自首。”风停哭笑不得。
哦，原来是误会。
顾祈安挺直的腰板塌下来，疼得她闭眼轻嘶。
“那干嘛去？”她咬着牙揉着腰问。
风停眼神一沉：“去把给你下药的人抓起来。”
闻言，顾祈安一骨碌爬起来。
动作幅度太大，扯到酸痛的肌肉，她“哎哟哎哟”地叫唤。
风停把人抱下床，顾祈安做出冲锋的手势，发誓要让那个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风停却抱着她往浴室去了。
顾祈安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看到镜子里自己斑驳的脖颈。
深红叠着浅红，看着像被巨型蚊子叮了，别人一看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顾祈安扒拉风停的衣领，发现她脖子干干净净的跟个没事人一样，更生气了。
“风停我要杀了你！”她高声嚷嚷，说完，照风停肩上狠狠来了一口。
“嘶——”风停对镜瞥了眼肩上牙印，怒道，“顾祈安你属狗的吗！”
顾祈安：“我要是狗，你就是超级无敌大蚊子！”
*
从公安局回来，刚刚还灿烂的天如今阴沉沉的，像顾祈安的脸，说变就变。
浓密的云在头顶聚集，微风卷起沙尘，空气中漫着潮湿的凉意，像一层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薄纱般将人缠绕，身上泛起一点鸡皮疙瘩，像是某种预兆。
走在回家路上，顾祈安倔强地和风停拉开一点距离。
虽然只有两步远，风停一伸手就能够到，但这对于动不动就要牵要抱的小祖宗来说已经很能说明态度了。
显而易见，顾祈安在和她闹别扭。
风停仰头望雨要下不下的天，又低头瞥了眼天气预报。
15分钟才后有雨，足够她们慢悠悠回到家。
可惜了，风停将掌心的折叠伞拋起来，接住。
伞在她手里，要是突然下了雨，她倒想看顾祈安还会不会离她那么远。
顾祈安抱着手瘪着嘴走，心里装着很多事，沉甸甸又乱糟糟，不时还要回头确定自己正在和风停保持距离。
一心两三用，没有多余位置来关注走在路上的安全问题。
对向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轰隆隆的，隔老远都能听见发动机唬人的轰鸣。
顾祈安却完全没有避让的动作，还是闷头往前走，像是要和摩托车的铁壳子比比谁更结实。
风停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回怀里。
摩托车擦着她们驶过，掀起一阵滚烫的风，驾驶人没带头盔，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近及远，散在空气里，尖锐得像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在小区里开那么快还恶人先告状，真没素质！”
风停骂完，矛头转向正在她怀里用力挣扎的顾祈安，“走路不看路还离我那么远，又想罚站了是不是！”
出乎意料，顾祈安没有掉眼泪，也没有顶嘴，像一条被徒手抓住的鱼那般使劲挣扎，视线越过风停手臂往后探。
风停回头，顺着顾祈安的目光看过去，在路边草丛里发现一只巴掌大小的狸花猫。
它右爪断了，露出腐肉和一截白森森的骨头，很艰难地在草丛里蛄蛹着。
风停松手，顾祈安便像个小炮弹一样不管不顾地往那边冲。
又不看路！
她看顾祈安就是想被罚站了！
风停黑着脸，左右扫了眼，确定两边都没有车来才跟过去。
小猫见顾祈安动静很大地“杀”过来，吓得倒在草丛里，四仰八叉，挥舞着自己的断肢喵喵叫。
它身上到处是蛆和苍蝇，眼睛也睁不开，如果不是还能发出微弱的叫声，很可能会被当成垃圾忽略，就这么死在路边。
顾祈安看见这副它病殃殃的样子，眼泪唰地落下，想伸手去摸，被风停拉回来。
“脏！”风停蹙着眉，视线也落在那只可怜小猫上。
“风停，怎么办呀。”顾祈安哭得很厉害，乌云似乎在她眼底复制粘贴，下了一场无法被预知的雨，“它手断了，身上都是虫子，是不是快要死了？它还那么小！”
“它不会死的。”风停给顾祈安擦眼泪，声音温柔得像是会被太阳晒化的棉花糖，“我们送它去医院，它一定会好起来的。”
风停脱下自己的薄外套，将小猫裹起来，轻声哄哭得像溃堤一般的顾祈安道：“不哭了好不好？我现在没有手给你擦眼泪。”
顾祈安自己随便抹了两把眼泪，难得听话一次，“我不哭了，我们快把它送到医院去！”
她们将小猫送到最近的宠物医院做了初步检查。
情况是意料之中的坏，想要治好得花上不少钱。
医生见她们是两个小孩，问她们要不要继续往下治。
“治！”两个人语气坚定。
各项检查完后，小猫被送进保温箱，医生让她们给小猫起个名字，方便后续诊疗。
顾祈安看着已经睡着的小猫，“既然是十月一号捡到的，那就叫十一吧。”
回家路上下了大雨，云顶花园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下了车，顾祈安撑着伞，风停背着顾祈安，大步往家走。
顾祈安从医院回来，心情极其低落，时不时瞥一眼风停，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却鼓不起勇气开口。
她被风停催着去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一杯感冒药递到眼前。
风停：“今天吹了风，淋了雨，赶紧喝点药预防，别生病了。”
顾祈安在风停惊诧的眼神里乖乖接过药，接着放到一边，“风停，我有话想跟你说。”
风停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太了解顾祈安了。
“如果你想把十一带回家养的话，那就不用白费口舌了，我不同意。”
顾祈安扯着风停的袖子，气势汹汹，“为什么！”
“你忘了自己猫毛过敏吗？”风停一针见血，“把十一带回来，是想天天在家里穿防护服？”
顾祈安急吼吼地反驳，“不就是打喷嚏流鼻涕吗？我可以忍！”
“我不可以！”风停掷地有声。
顾祈安不服：“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家里的老大！风停怎么能不听她的话！
“凭什么？就凭你妈妈出国之前托我好好照顾你，就凭你所有的零花钱都在我手里！”
风停花了五年时间才琢磨出一个道理，她不能惯着顾祈安，否则昨天她偷跑出去喝酒的事只是个开始。
说不准她什么时候就把天捅破了！
顾祈安气一哽，抬手怒指风停，“你——”
风停握住顾祈安的食指，把人往怀里拽，“十一的医药费还在我手里，你想骂什么尽管骂。”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风停劲太大了，顾祈安挣扎无果，只能试着挤出眼泪，想让她心软，可越是刻意想哭，眼睛就越干，像到了沙漠。
不得已，她妥协道：“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如果我可以满足的话一定答应你。”
闻言，风停想着既然如此，她干脆提出一个顾祈安不可能答应的要求，逼她自己死了养猫这条心。
眼珠子一转，想到昨夜，嘴角故意勾起邪气的笑，掌心上下抚弄顾祈安侧腰，在她耳侧吹了口气。
明明在装模作样，可声音却哑得很厉害，“用身体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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