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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叫谢敛 【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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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了,这是实锤了吧?】
【反正我是不会把只此一只的表给普通朋友戴(点烟)】
【很想知道Xiao现在是什么心情(点烟)】
【我沈砚再说一遍,我没有谈恋爱,和谢敛是合作关系,请你们不要再无端造谣我了,不然我将采取法律途径保护我的权益,也希望小墨石们相信我我还是那个喜欢一个人开着大g散步的浪漫的小砚子。】
【不管了是Al是coser是P图是陷害,谁要害我家满分男!我沈砚再说一次,和谢敛只是合作关系,我依然是那个喜欢在海边散步的功夫熊猫砚砚。如果是我做的,我会直接进监狱!沈砚你是我奶奶,没有澄清的义务,这反耳给了他一种古力。为了你,离开她?Lets 恋爱!】
【我真笑得不行了……】
【卧槽吾腹腹,全看懂的人这辈子有了,真想求求自己别上网了……】
【好糅杂的一段话,感觉一句话能拿八个学位,学姐可以全奖毕业了。】
【@Xiao】
【@Xiao】
【@Xiao】
嘲讽、同情、幸灾乐祸以及众人吃瓜的目光山呼海啸一般涌过来。
陆嚣顶着发晕的脑袋强行给自己开机,高强度的冲浪让他的眼睛干涩的生疼,他勉强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摸索着手机。
还没打开手机,滚烫的温度就告诉他大事不妙,微博、微信、豆瓣新消息全部提示99+。
打开微信香草沈砚给他打了一百三十多个电话。
【香草沈砚:你看那个分析贴了吗?】
【香草沈砚:我操你妈沈砚个贱人让老子他妈的当同妻啊。】
【香草沈砚:男人不辱怎么追,从今天开始我要脱下军装。】
【香草沈砚:心理委员我不得劲。】
陆嚣略过她发疯的话,顺着上面的链接点进去。
他看着主楼里详细到可怕的分析图,那些被重点圈出的细节对比,那只熟悉的腕表,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看到了那个被无数人反复咀嚼的名字,看到了 Astringent的微博,他来来回回的翻看着那几条没有任何文案的微博,仿佛要把内容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周围的声音仿佛被抽空,只剩下血液在血管里不断奔腾的声音,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好像被一只手无情的揉捏着让他每一次的呼吸都产生钝痛。
他机械的一遍又一遍刷新着微博界面,首页里和他互关的大粉全在□□,澄清抽奖,还有一部分脱粉回踩。
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三天三夜的“捍卫”好像一记耳光,抽的他脸火辣辣的疼。
沈砚真的谈恋爱了,不仅如此,还是个男人。
他像一个傻逼一样为了维护正主冲了不知道多少人,真是……可笑极了。
“嗡——”
微博响起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陆嚣僵硬的低下头,看着沈砚工作室发布的一条简短声明:“针对近日网络流传的关于我司艺人沈砚先生的私人生活的不实传言,我司在此郑重澄清,均为恶意造谣,沈砚先生目前专注于演艺事业,无意回应无稽之谈,呼吁大家尊重艺人隐私,关注作品。”
一份避重就轻的声明,全篇没有否认谢敛的存在,没有解释那些巧合,把一切定义为不实传言和无稽之谈。
声明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断他名为“信任”的弦。
愤怒和被欺骗的耻辱排山倒海的向他袭来。
他在工作室下评论了一句“专注艺人作品,请勿造谣传谣。”后退出了微博,又点进去,双眼死死地盯着@Astringent的主页,点开评论区。
他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赤红着双眼敲下了一句夹杂着愤怒和怀疑的话,再用力按下了发送键。
【@Xiao_:@Astringent。装死?敢做不敢当?出来说清楚,你他妈谁?】
这条评论如同投入热油的火星,瞬间涌进无数看热闹的人在他的评论里疯狂盖楼。
【嫂子快出来,你家疯狗找你索命来了!】
【卧槽,毒唯下场和嫂子开撕,我今天是不是能见证历史了?】
【小姐姐咋左右脑互搏,不是刚在工作室下面评论不相信造谣吗?这么快就来嫂子这里发疯了?(偷笑)】
【你家正主都没说啥你咋这么跳脚?】
【嗯嗯小姐姐继续捂着眼睛爱下去吧(亲亲)】
陆嚣不屑去看楼里取笑他的评论,用尽毕生文采在评论区里书写刻薄小作文。
【哑巴了?靠当男人背后的影子活着很刺激吧,你这种阴沟里的垃圾也配出现在他身边?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好好照照自己哪点配得上他。】
【晒表晒灯晒电影票,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跟沈砚有关系,真正的体面人不会把隐私当勋章,你越秀越证明你心里虚的发慌,毕竟偷来的东西总要靠反复炫耀才能假装证明是自己的。】
【第113天打卡:今天谢敛遭报应了吗?快了。躲在屏幕后面当缩头王八,现实里是见不得光的寄生虫吧,祝你下次“不小心”入镜是被救护车抬走的。】
起初几天陆嚣的评论楼里还会出现黑粉嘲他几句,热度慢慢降下来后,Astringent的微博底下只有他天天在下面辱骂,然后时不时被搬运到豆瓣嘲笑两句。
在陆嚣对面的一栋写字楼里,谢敛坐在办公桌上,看着微博评论区里那个顶着“Xiao_”ID的人像狗皮膏药一样追着他骂了好几天,他按灭手上蓝莓味的爆珠香烟,扯了一下嘴角。
“李助,我要辞职。”谢敛把手上最后一份文件签上字,将钢笔轻轻扣上。
李鱼闻言脚步一顿,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再出脚直接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总裁不要啊——”
凄厉的声音从嗓子中挤压出来,把他原本清亮的嗓音衬得像一只打鸣的公鸡。
谢敛面色疲倦,眼睛里的红血丝是熬了一周夜后的成果。
“您走了公司怎么运营,股价一定会暴跌,而且董事会那边肯定不会放你走的!最最重要的是我怎么办啊?”
李鱼抱着谢敛垂在办公桌前的双腿死死不撒手。
“呜呜呜呜,总裁你不能抛弃我啊!”
谢敛挣脱开他的双手,一只脚踩在他的大腿上轻轻地抵着,像是要为自己的疲惫找一个支撑点,掩饰起眼中的倦怠。
“董事会那边我会去说,不同意我就罢工。”他语气里满是不在乎,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好累哦,我要回家啃老了。”
谢敛把脚从李鱼的大腿上移开,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有一种颓废的俊美。
“股价暴跌?”他声音轻的像自言自语,一只手无意识的玩弄着刚扣上的钢笔,“爱跌就跌,董事会那群老头这些年在公司里吸的血还不够他们养老?”
李鱼还跪坐在地上,刚才流的鳄鱼眼泪这会真要飙出来了:“可是……”
“没有可是。”谢敛打断他,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李助,你知道我这周梦见了什么吗?”
李鱼愣住了。
“我梦见自己在签一份永远签不上字的文件,纸是黑的,墨也是黑的,每写一笔都有人在哭。”谢敛转过身看他,“然后我醒了,发现原来是我自己在哭。”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以我要给自己放一个长假,三个月或者三年,也有可能是十年。”谢敛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随意的甩了甩。
“那,那你去哪?”李鱼的声音有些发虚。
谢敛舔舔干涩的唇,忍不住去咬唇上的死皮,随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最近隔壁搬来了一只特别吵的小狗。”
他顿了顿,钥匙在指尖转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我打算好好逗逗他。”
门被轻轻关上。
李鱼还呆愣的坐在原地。
而此刻的谢敛,正站在自己专属的电梯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的脸。
手机突然传来震动,是微博的特别关注。
手机屏幕亮起,是“Xiao_”又在每天一骂。
三分钟前发布在他置顶微博的评论。
【Xiao_:你这种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也配拥有光?】
谢敛伸出手指,轻触屏幕上那个嚣张的ID,镜面倒映出他脸上的苍白,一抹冰冷又艳丽的笑容不断加深。
“小狗……”他低声呢喃,“叫的这么凶,是闻到主人的味道了吗?”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他迈入昏暗的光线中,像一头终于挣脱牢笼的猛兽。
引擎轰鸣的瞬间,他对着空气轻声将后半句补充完整:“别急。”
“我这就来……驯你。”
陆嚣是被隔壁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长时间的熬夜让他的脸色泛着青,他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哪个杀千刀的周一不上班非要在家里搞装修。
美梦被彻底打断,陆嚣不准备再继续躺尸下去。
几天前有金主在网上找到他下了一个报酬丰厚的大单,马上到交稿的日期,他却一笔还没动。
随意的洗了把脸,他打开电脑开始对着空白的屏幕发呆。
或许是隔壁太吵,让他对甲方那种五彩斑斓的黑的要求丝毫不知如何下笔,在数位板上尝试两下依旧没有灵感。
他戴上耳机试图与隔壁的噪音来个灵魂对冲,或许是他的方法真的奏效了,灵感这东西说来就来。
他下笔如有神助,不一会一个十分可爱的Q版小人跃然纸上。
圆头圆脑的小人举着一个塑料感十足的宝剑,另一只手愤怒的叉着腰,肉嘟嘟的脸颊肉挤在一起,眼睛里冒着火,小牙被画成鲨鱼齿的形状。
陆嚣看着可爱的小人,无意识的笑着,创作时间让他把最近的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平息下去的怒火随着不小心打翻的可乐重新涌上心头。
他低咒了一声,抢救下被可乐浸泡的电脑。
电脑屏幕短暂的闪烁几下后彻底黑屏了。
陆嚣面无表情的拿起岛台上的菜刀,今天无论外面是谁,门里和门外必须要死一个。
敲门声还在持续不断的响着,陆嚣放下菜刀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谁啊?”
他声音拉得老长,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不满。
拉开房门,男人身穿白色宽松上衣和浅灰色裤子,整个人散发着温暖又柔软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揉捏两把,看看是不是如自己想象的一般柔软。
陆嚣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一下,脑子里名为“颜狗”的雷达疯狂的跳动着。
“您好,请问您家里有扳手吗?”面前的人开口,声音像山间流动的清泉,干净透亮,“很抱歉打扰了,我这边有一个架子需要固定。”
陆嚣同手同脚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进的房间,翻出已经快要生锈的扳手。
看着人从他手里接过工具就要走,陆嚣嘴比脑子快的叫住他:“诶,有需要帮忙的吗?”
说完又被后悔的情绪淹没。
邻居脚步顿住,弯着的眼睛里带着惊喜的看他:“真的可以吗?那太感谢啦!我正愁一个人弄不过来呢!
陆嚣被他看的耳根发红,丝毫没有想起刚刚要两人之间死一个的豪言壮志,只剩下一种近乎笨拙的殷勤:“没事,都是邻居。”
他跟着邻居走进隔壁房间,室内光线充足,墙壁上涂着奶油色,看起来简约又柔和。
入目的是沙发上一堆可爱的毛绒玩具,和一只正端坐在椅子上和他四目相对的大金毛。
大金毛看见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喉咙里发出低沉又充满警告的嘶吼声,身体前倾露出尖利的犬齿。
陆嚣脚步一顿。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谢敛做出了一个让他眼皮直跳的动作。
他踢掉脚上的棉质拖鞋,那双没穿袜子的脚骨感分明,白里透着红,直接踩在金毛柔软的身上。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鹿鹿,不许叫。”
大金毛果然听话的收起牙,平摊在地上敞开肚皮任由他踩着。
“它叫陆陆?”陆嚣对着自己的姓名有着高度的敏感。
谢敛拿着扳手走到了一个鸟笼子旁边,轻手轻脚地将里面酣睡的鹦鹉挪到另一个窝里。
“对呀,小鹿的鹿,很可爱吧!”谢敛冲着陆嚣眨了眨眼睛,拿起旁边的扳手去安装金属鸟笼。
“可以帮忙扶一下这边吗?我拧螺丝。”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宽松的上衣把他清瘦的腰身勾勒出来,整个人像被勾上了金边。
陆嚣看着他蹲在一边,水润的桃花眼盯着自己,嗓子不自觉的发干。
他按着谢敛的指示靠在他旁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陆嚣闻着身边人的散发出来的香味头脑发晕。
怎么会有男人这么香……
谢敛修理笼子的动作很熟练,手腕翻转间小臂绷出流畅的线条,宽松的袖口随心动作滑落,剩下一小节白皙的手腕和虎口处艳红的小痣。
“诶,可以帮我把袖子挽起来吗?”谢敛看着滑落的袖子,有些犹豫的说道。
陆嚣没说话,上前将他的袖子挽起来,手指不可避免的触摸到对方的手臂。
谢敛的手臂很凉,而陆嚣的指尖还因为刚才的怒火泛着热意,触碰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这样可以吗?”陆嚣听见自己声音有些紧。
“嗯。”谢敛回答的声音又轻又柔,像跟羽毛在陆嚣的心尖刮了一下。
他看着谢敛柔顺贴在额前的头发,因为用力而微微抿起的樱花色的嘴唇,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时不时擦过他手背的指尖,一股热血冲上头脑。
操,这男人,是在勾引他吧……
“好了,谢谢你!”谢敛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笑容真诚道。
“不客气。”陆嚣也跟着站起来,声音带上了些许不自然。
谢敛把扳手交回到他的手上,又把鹦鹉挪回自己的窝里。
安置好一切后,他转身走向厨房:“我煮了咖啡,喝一杯吧,当做你帮忙的感谢。”
陆嚣本想拒绝,却意外听见自己回答了句“好”。
今天太不正常了,他归咎于自己没睡醒。
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他最讨厌吃苦味的东西,可能真的没睡醒,竟然从一杯咖啡里尝出了甜味。
“你的鹦鹉很可爱。”他没话找话道。
谢敛闻言轻笑一声:“它叫笑笑。”
陆嚣:“?”
是他多心了吗?又是鹿鹿又是笑笑,这位新邻居莫非认识自己。
“还没有介绍自己呢,我叫谢敛,收敛的敛,以后请多多关照。”
谢敛端着咖啡冲他做举杯状。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住了。
良久,陆嚣才听见自己在嗓子里挤出了一个“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