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蛊不是蛊》艺术不算家

2、我们是不是见过 第一次见面

　　“跟上。”少年转过身去向雾里走去后又偏头提醒，耳侧的小辫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齐述抿唇，犹豫了一下就跟了上去。这么大的雾又是在深山，周围也看着毫无人烟，跟上这个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少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一路上少年脚步不疾不徐，即使凹凸不平的泥土地走起来也是如履平地。但齐述就没有那么轻松了，步伐总会慢下不少。
　　前面的少年虽然从没有回头，但总是能在齐述有拉在后头的可能前就停下脚步，静静等着他跟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这里是哪？你又是谁？”齐述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
　　一连串下来，少年却并没有回答的迹象。
　　齐述不死心：“我们是不是见过？”
　　闻言，少年顿了下，毫无预兆的停下来，回首将一颗石子对着齐述脚边投去。
　　齐述顺着视线看下去才发现一条不知何时出现小蛇此刻距离自己不足一尺·。
　　齐述心猛地一沉，即使他不认识那条蛇也知道它的毒性绝对不小。
　　“安静点，别说话，动静尽量放缓。”少年微抬下巴，“这里是它们的地盘，跟紧我，不要打扰到它们。”
　　齐述环顾了一下四周，隐约可以看见不远处那些密密麻麻缠在一起的小蛇。
　　接下来的路段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努力地贴着面前的少年。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渐渐显露出零星散落的一片村寨。
　　可能是由于现在天色不早了，齐述没有看到村寨里有什么人在走动。
　　穿过大大小小的房屋，少年一路把他带进了寨子的深处，最后停留在了一栋造型独特，明显与其他屋子不同的竹楼面前。
　　夜里一片漆黑，齐述也没办法瞧清楚就跟着进去了。
　　少年打开二楼一间房门：”你就先住在这个房间吧。“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齐述连忙上前想要拦住人，情急之下直接扯住了少年腰间的红色飘带，手中飘带的触感跟普通的腰带好像不同，似乎有些滑腻。
　　少年突然笑了，在齐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一把抓住面前这人的另一只手臂将他往后一推抵在了墙边，齐述手里拽着的飘带在走动间缠上了他的手臂。
　　“齐述，我劝你今晚先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要是随便出去，我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我们寨子的可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是警告的话语，但是少年却笑着说的。虽然少年本身声音是很清凉的，但可以压低声线就会透露出一丝阴冷感。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难道我们以前真的见过吗？”齐述讶异道。
　　少年轻哼一声，“这么老掉牙的搭讪方式怎么还在用。”接着下巴一抬示意。
　　齐述跟着少年的提示方向看去，原本在他口袋的身份证正躺在他们的脚边。
　　“不好意思，是我想多了。”
　　“哥哥想搭讪我的话可以直接说啊，不用拐弯抹角。我的名字是，”少年偏头慢慢靠近齐述的耳边，”龙乌珩。”
　　龙乌恒松开了钳制住齐述的手臂，一根一根地将齐述抓着自己腰带的手挑开。最后意味不明地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了。
　　房间内的齐述怔愣过后开始环顾四周，发现整个房间都是由竹子制成的，甚至是脚底踩着的也是竹板。
　　周围的墙壁不是简单的竹片堆砌，而是将竹子纵向劈开后，以某种巧妙的方式交错编织，外层还抹了一层浅灰色的薄泥，既加固了结构，又让墙面多了几分古朴的质感。编织的纹路间，偶尔能看到嵌着的彩色布条，红的、绿的、蓝的，像是某种装饰，又透着几分说不清的仪式感。
　　收拾完躺在床上的齐述还是不死心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但是依旧显示不在服务区中，不仅上不了网也发不了短信，打不了电话。
　　最后齐述放弃了挣扎就这么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唤醒齐述的是清晨刺眼的阳光，腿部酸胀感先于意识苏醒，齐述动了动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棉枕，而是一种带着粗糙纹理却又温润的材质，还隐隐透着草木的清香。他猛地睁开眼，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漏进来，在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
　　齐述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靛蓝色土布的竹榻上，身下的竹条排列得规整有序，每一根都打磨得光滑无刺，却仍保留着竹子天然的弧度。
　　他扶着竹榻边缘起身，脚下踩实的瞬间，传来“吱呀”一声轻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不刺鼻的竹香，混杂着一丝淡淡的、类似草药的奇特气味，鼻尖还能捕捉到山间清晨特有的湿润凉意。
　　昨夜的记忆立刻回笼，一瞬间齐述还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齐述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窗框是整根竹子弯曲而成的圆形，边缘缠绕着几圈暗红色的麻绳，窗棂则是用细竹条编织的菱形花纹，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竹影轻轻晃动。通过窗户往外看，能看到成片的低矮的房屋，还有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和隐约的溪流声。
　　山里的空气果然很清新，入耳都是鸟鸣没有城市里的汽车轰鸣声。
　　呼吸够新鲜空气后，齐述伸手推了推竹门，“吱呀”一声，门后是一段狭窄的竹制楼梯，楼梯的台阶是对半劈开的竹子，内侧打磨平整，外侧则保留着圆弧形的轮廓，扶手也是用粗壮的竹杆制成，表面被摩挲得发亮。
　　他扶着扶手慢慢往下走，一楼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圆形的竹桌，四周是几把竹椅，桌椅的腿部都雕刻着简单的花纹，像是藤蔓缠绕的模样。
　　这竹楼造型奇特，整体依山而建，下层架空，上层住人，竹制的结构无处不在，大到屋顶的梁架、墙面的编织，小到桌椅的纹路、窗户的框架，每一处都透着匠心独运的精巧，既保留了竹子的天然质感，又充满了浓郁的异域风情。
　　环顾一圈，龙无恒似乎并不在屋内，但桌上摆着好几样早餐。有五种颜色大米摆在一起的饭，一碗整鸡蛋，鸡蛋里面还灌有肉馅以及一杯油茶。
　　齐述在餐桌边坐下，依次品尝了一遍，意外发现味道竟然都很不错，很符合他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