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紫枫怜

27、破城 长安城外的

　　长安城外的晨雾被冲天的喊杀声撕裂，数万铁骑踏着朝阳疾驰而来，马蹄踏过的地方，尘土飞扬，旌旗猎猎。

　　顾青萝一身银甲，手持长枪，冲在最前方。寒芒闪过，枪尖挑落一名敌军将领的头盔，鲜血溅在她的甲胄上，衬得眉眼愈发凛冽。“杀进长安！夺回故土！”她的声音洪亮如钟，穿透厮杀声，响彻战场。

　　傅睛坐镇中军，手中令旗一挥，数支精锐小队如离弦之箭，朝着北门奔去。佯攻的队伍扬起漫天烟尘，喊杀声震耳欲聋，成功将敌军主力引向北门。而南门方向，顾青萝早已带着精锐部队，趁着防守空虚，架起云梯，猛攻城门。

　　“轰——”

　　厚重的南门被撞木狠狠撞开，木屑纷飞间，顾青萝率先跃马冲入城内。长枪横扫，几名敌军士兵应声倒地，她身后的铁骑如潮水般涌入，与城内的敌军展开殊死搏杀。

　　街道上，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拿着菜刀、木棍，自发加入战斗。“长公主回来了！我们有救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更多的百姓拿起武器，朝着敌军冲去。三年的压迫与屈辱，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傅睛骑着马，紧随顾青萝身后入城。她手中握着清玄先生所赠的淬毒匕首，指尖夹着数枚飞镖，精准地射向偷袭顾青萝的敌军暗箭手。“青萝，宫城就在前方！”她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

　　顾青萝回头，与傅睛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默契。她勒住马缰，长枪一指皇宫的方向：“全军听令，随我杀进宫城，活捉敌酋！”

　　宫城的朱红大门紧闭，城墙上的敌军拉满弓弦，箭矢如雨点般落下。顾青萝翻身下马，接过士兵递来的攻城锤，与几名壮汉一同撞向宫门。“咚！咚！咚！”撞击声沉闷而有力，每一次撞击，都让宫门震颤几分。

　　傅睛则带着一队弓箭手，占据了宫城外的制高点，压制城墙上的敌军弓箭手。她挽弓搭箭，箭无虚发，每一支箭都精准地射穿敌军的咽喉，为攻城的士兵扫清障碍。

　　“哐当——”

　　宫门将破的瞬间，敌军主帅带着亲卫从侧门冲出，挥舞着大刀朝着顾青萝砍来。顾青萝侧身躲过，长枪反手一挑，直刺主帅心口。“你杀我尚书府满门，今日，我便取你项上人头，祭奠我爹娘的在天之灵！”

　　主帅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群龙无首的敌军瞬间溃散，顾青萝一脚踹开宫门，带着铁骑冲入宫城。

　　宫苑内，残阳如血，昔日繁华的宫殿如今破败不堪。顾青萝提着长枪，一步步走向太和殿，银甲上的血珠顺着枪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傅睛跟在她身后，手中匕首依旧紧握，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宫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藏着残余的敌军，她绝不会让顾青萝陷入危险。

　　太和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龙椅上落满了灰尘。顾青萝走到龙椅前，长枪拄地，看着这座象征着皇权的宫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三年前，她在这里被册封为后，受尽屈辱；三年后，她踏着敌军的尸骨，重回此地，却再也不是那个身不由己的昭阳长公主。

　　“青萝。”傅睛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都结束了。”

　　顾青萝回头，看着傅睛，眼底的凛冽渐渐褪去，只剩下温柔。她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还没有结束。长安虽破，大萧的江山还需重整，百姓的生活还需安定。”

　　她抬手，拭去傅睛脸颊的尘土，唇角扬起一抹浅笑：“不过，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宫城外，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长安街上。厮杀声渐渐平息，胜利的欢呼声响彻天际。

　　而太和殿内，两人相握的手，在残阳的映照下，紧紧相依。属于她们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