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放假行不行

2、雨夜 她决不能任

　　“咳……咳……”
　　夜深了，青莲寺的厢房里烛火还亮着，将一人的影子映在了白窗纸上。
　　小厮推门走了进去，手上端着一碗药，散发着浓浓的苦味。
　　“公子，该喝药了。”
　　宋璟放下书卷，看向小厮，“先放下，一会喝。”
　　小厮满脸忧色，“公子，您还是快些喝吧，应早些歇息才是，若您落了风寒，奴才也不好向夫人交差。”
　　宋璟心中冷笑，交差？只怕是拿他的命交差吧。
　　他将药碗端到面前，抬眼看向小厮。
　　“王真。”
　　王真笑得殷切，“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宋璟唇角带笑，“去将那边的蜜饯拿来。”
　　王真点头应下，时不时回头望他一眼。
　　“公子，蜜饯在哪呢？”
　　“公子，公子？”
　　王真回过头，便对上了宋璟的脸，他勾唇笑着，“我记错了，没有蜜饯……”
　　王真心头一震。
　　屋外，一道闪电猛地划过漆黑的夜空，将一切照得苍白，包括屋内之人的脸。
　　……
　　雨落了，连带着屋内的地板也是潮湿的。有人抱膝坐在榻上，一动不动，屋外的光亮穿过窗户纸透了进来，映在了她苍白的脸上。女子的容貌昳丽，此刻倒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冰凉的，易碎的，只有乌黑的眼眸中映出的那一点光亮，以及鼻尖处轻浅的呼吸，让她看起来像个活生生的人。
　　她睡不着，这种冰冷潮湿的天气她总是无法入睡的，她身上疼得厉害。
　　沐凝云早已习惯，快入冬了，这段日子总是一年中最难熬的。
　　眼前是鲜红的嫁衣，用的料子极好，触及冰凉又顺滑。上面用金线绣着精致的花纹，整件嫁衣华丽而又张扬，只是若是有心便能瞧得出来，这嫁衣若是穿在沐凝云身上属实是有些不合身，沐凝云是很瘦的，浑身上下几乎都没什么肉。
　　她嘲讽地笑了笑，果然是匆匆下的聘。
　　屋内明明暗暗，屋外的雨下着，雷声震天响。
　　榻上的“瓷娃娃”表情出现了一丝的变化，她眉头蹙起，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她绝不能任由自己被推入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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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敞明亮的屋内，貌美妇人端坐于桌前，从容不迫地喝着茶，姿态优雅。动作不紧不慢，眉眼之间却透出了隐隐焦躁，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泛白白，暴露了她此刻的不
　　安。
　　屋外下着雨，有人步履匆匆，推门进来“夫人——”
　　走进来的是一个婆子，生得圆润，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许没有眯。她满脸都是笑，走到了妇人身侧。妇人在她进来的那一刻便放下了茶盏，激动得站起身来。
　　“如何了?”
　　婆子亦是激动，忙点头道：“成了，夫人，成了，您多年的谋划总算是有了着落啦！”
　　吕婉如长舒了一口气坐下，“好，好啊”她复又端起了方才放下的茶盏，将茶盏放到了嘴边，却又放了下去，她看向身侧的婆子，“那尸首呢？”
　　婆子堆着笑：“算着时辰，应当已经被那些僧人发现了，做完法事后，不出两日便可送回来了。”
　　吕婉如满意地笑了笑，似是想到了什么，将茶盏放下。
　　“那个丫头呢？”
　　婆子脸上的笑丝毫未减，“都妥啦，聘礼已经下了，沐老爷说了，后日便可将人送过来。”
　　吕婉如笑着，似是嘲笑，“姓沐的为了权势，巴巴地将女儿推进火坑，当真是可笑至极。”
　　婆子道：“咱们下聘时说的是大公子对他们家丫头一见钟情，那沐老爷还真就信了，咱们说什么他们应什么，还不知道女儿嫁过来是什么下场吧。”
　　吕婉如摆弄着自己手上的玉镯，摇了摇头，“沐德金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宋沐两家的差距，”她顿了顿，嘲讽地笑了笑。“不过是为财，为权罢了。”
　　她说这话时，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她长舒一口气，将玉镯摘下，递给了一旁的婆子。
　　“干得好，赏。”
　　婆子满脸堆着肉，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线。“唉。谢夫人。”
　　快入冬了，夜里总是寒凉的，屋外的雷声渐停，雨声也轻了起来。
　　吕婉如透过窗子，看着那边的屋子。一间屋子里，还亮着暖黄的，微弱的烛火。
　　她道，"夜深了，阿梅，陪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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