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世界空白

5、公司

　　游乐园的甜蜜余温一直持续到家。宁悬停好车，侧头看向副驾驶——沈离抱着那只粉色兔子玩偶，已经睡着了。蜜桃味的信息素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甜得让人心醉。
　　宁悬轻手轻脚地解开安全带，俯身吻了吻沈离的额头：“到家了，小蜜桃。”
　　沈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宁悬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地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抱……”
　　宁悬低笑，下车绕到副驾驶，将沈离连同兔子玩偶一起抱出来。沈离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又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宁悬直接将沈离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要洗澡吗？”宁悬坐在床边，手指轻抚沈离的脸颊。
　　沈离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摇了摇头：“明天先……好累……”
　　“好。”宁悬应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沈离身上。宽松的卫衣领口滑到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因为玩了一天，沈离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实在……太勾人了。
　　宁悬喉结滚动了一下，雪松味的信息素迅速弥漫开，腺体微微发热，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给沈离盖好被子，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沈离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着兔子玩偶蹭了蹭，睡意渐渐消散。他睁开眼，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突然想到什么，脸微微发红。
　　十几分钟后，水声停了。宁悬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紧实的胸膛滑落。
　　沈离看得心跳加速，连忙移开视线。
　　“我、我也要洗澡。”沈离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宁悬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刚才是谁说‘明天先’的？”
　　“现在又想洗了不行吗？”沈离理直气壮地说，“帮我拿睡衣和内裤。”
　　宁悬无奈地摇头，走到衣柜前，找出沈离的睡衣——一套浅蓝色的纯棉套装，还有……他顿了顿，选了条黑色的平角内裤。
　　“洗快点。”宁悬把衣服递给他，声音有些低哑。
　　沈离接过衣服，没注意到宁悬的异样，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落下。沈离舒服地叹了口气，开始清洗身体。洗到一半，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这个水温……好像比平时低？
　　沈离关掉水，伸手试了试水温。确实是凉的。
　　他愣了几秒，想起刚才宁悬洗澡的时间——好像比平时短？而且宁悬出来时，身上带着的……是凉意？
　　沈离眨了眨眼，一个荒谬的猜测浮上心头。
　　洗完澡，沈离擦干身体，穿上宁悬给他拿的睡衣。黑色内裤穿在身上时，他脸红了红——这是宁悬的尺寸，对他来说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
　　回到卧室，宁悬已经换上睡衣靠在床头看书。见沈离出来，他放下书：“洗好了？”
　　沈离爬上床，凑到宁悬身边，突然伸手摸了摸宁悬的手臂——凉的。
　　“你刚刚洗冷水？”沈离盯着宁悬的眼睛。
　　宁悬神色不变：“没有。”
　　“骗子。”沈离皱了皱鼻子，“我试过水温了，是冷的。而且你身上也是凉的。”
　　宁悬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将沈离拉进怀里：“你刚才那个样子……我不洗冷水，今晚就别想睡了。”
　　沈离的脸瞬间爆红。他当然明白宁悬的意思。
　　“你、你……”沈离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小声嘟囔，“色狼。”
　　宁悬低笑，吻了吻他的发顶：“只对你色。”
　　沈离在他怀里蹭了蹭，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Alpha除了易感期外控制不了欲望很正常，尤其是面对自己的Omega。但宁悬宁愿洗冷水也不碰他，是因为他今天说累了吗？
　　“宁悬。”沈离轻声叫他。
　　“嗯？”
　　“如果你想要……其实我可以给的。”沈离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用忍。”
　　宁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抬起沈离的下巴，认真地看着他：“沈离，我不想你因为迁就我而勉强自己。今天玩了一天，你很累了。我们的时间还很长，不急于一时。”
　　沈离的心被这句话填得满满的。他看着宁悬，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和克制。
　　“可是你洗冷水会感冒的。”沈离小声说。
　　“不会，我体质好。”宁悬将他搂紧，“快睡吧，明天带你去我主公司。”
　　沈离眼睛一亮：“真的？”
　　“嗯。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吗？”
　　“太好了！”沈离开心地在宁悬脸上亲了一口，“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沈离起得比宁悬还早。他兴奋地翻箱倒柜，想找一身合适的衣服。
　　“穿正式一点还是休闲一点？”沈离拿着两套衣服问宁悬。
　　宁悬刚洗漱完，看着沈离手里的西装和卫衣，想了想：“休闲点吧。今天只是去看看，不用太正式。”
　　沈离选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卡其色休闲裤，看起来温柔又干净。宁悬则是一贯的商务休闲风——白衬衫黑西裤，外面搭了件灰色羊绒开衫。
　　“等等。”出门前，宁悬叫住沈离，拿出一个阻隔贴，“贴上。”
　　沈离眨了眨眼：“为什么？你怕我信息素影响别人？”
　　“我怕别人闻到你的信息素。”宁悬坦诚地说，亲手将阻隔贴贴在沈离后颈，“我的小蜜桃，只能我一个人闻。”
　　沈离脸红了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宁悬的主公司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圈，一整栋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走进大堂，沈离被现代化的设计震撼了——挑高的大厅，艺术品般的装饰，来来往往的精英人士步履匆匆。
　　“宁总早。”
　　“宁总好。”
　　一路走来，不断有人向宁悬打招呼，同时好奇地打量着他身边的沈离。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门打开的瞬间，外面几个正在闲聊的员工立刻噤声，站直了身体：“宁总早！”
　　宁悬点了点头，牵着沈离走向办公室。然而还没走到门口，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沈离？！”
　　沈离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男性从茶水间跑出来，手里还端着杯咖啡。是设计部的林晓，沈离大学时的学长。
　　“学长？”沈离也很惊喜，“你在这里工作？”
　　“对啊！我在这边做设计总监。”林晓走过来，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宁悬，激动地握住沈离的手，“你怎么来了？天啊，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可爱！”
　　沈离还没来得及回答，又一个声音加入：
　　“真的是沈离？我是市场部的小王啊，你记得我吗？我们参加过同一个设计比赛！”
　　“沈离沈离！我是你粉丝！我看过你的毕业设计展，太惊艳了！”
　　不到五分钟，沈离就被一群人围住了。Omega们亲热地拉着他的手，Alpha们则保持礼貌距离但眼神热切，Beta们也在外围兴奋地讨论着。
　　“沈离你怎么来了？是来找工作的吗？”
　　“沈离你最近有新的设计吗？”
　　“沈离你皮肤好好啊，用的什么护肤品？”
　　沈离被问得晕头转向，只能尴尬地笑着。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宁悬气压越来越低，雪松味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漫——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但大家似乎没察觉，或者察觉了但不在乎，依然围着沈离叽叽喳喳。
　　终于，宁悬冷冷开口：“今天都闲着没事干？”
　　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一瞬间，人群散开，大家低着头匆匆回到自己的工位，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一个人没走。
　　周哲斜靠在办公室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他是宁悬的大学同学，也是宁致资本的联合创始人，虽然只有一小部分的钱，信息素是淡淡的檀香味。
　　“哟，这不是我们小祖宗吗？”周哲走过来，完全无视宁悬杀人的眼神，伸手揉了揉沈离的头发，“怎么舍得来公司了？”
　　沈离眼睛一亮：“周哲哥！”
　　周哲是沈离高中时认识的，当时周哲的弟弟和沈离同班，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周哲比沈离大了几个月，一直把他当亲弟弟宠，有求必应，要星星不给月亮。
　　“小祖宗，你可算想起我了。”周哲故作委屈，“结婚都不通知我，我还是看新闻才知道的。”
　　沈离不好意思地笑笑：“太突然了，我自己都是当天才知道。”
　　周哲挑眉，看向宁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宁总。把我们小祖宗骗到手，连个仪式都没有？”
　　宁悬面无表情：“需要向你汇报？”
　　“那倒不用。”周哲耸耸肩，转头又对沈离说，“不过小祖宗，你到底怎么看上这个冰山脸的？他除了长得帅点，有钱点，还有什么优点？”
　　沈离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看了宁悬一眼，脸微微发红：“他……他其实挺好的。”
　　“挺好？”周哲夸张地叹气，“我的白菜被猪拱了，还是棵千年冰山猪。”
　　“周哲。”宁悬的声音已经冷得像冰。
　　周哲举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说了。”但他又凑近沈离，压低声音，“要是他欺负你，随时来找我，哥帮你收拾他。”
　　沈离笑着点头：“嗯！”
　　宁悬一把将沈离拉到自己身边，对周哲说：“你很闲？南非那个项目报告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
　　周哲脸色一垮：“宁悬你公报私仇！”
　　“对。”宁悬坦然承认，牵着沈离进了办公室，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沈离还在笑：“周哲哥还是老样子。”
　　宁悬将他按在沙发上，双手撑在他两侧，俯身看他：“周哲哥？”
　　沈离眨了眨眼：“怎么了？”
　　“叫得挺亲热。”宁悬的声音里带着醋意。
　　沈离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你又吃醋？周哲哥是我干哥哥啊！”
　　“干哥哥也是Alpha。”宁悬盯着他，“而且他对你的心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沈离愣住了：“什么心思？周哲哥就是把我当弟弟。”
　　“是吗？”宁悬冷笑，“那他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谈恋爱？为什么你一有事他比谁跑得都快？为什么你每个设计展他必到，还买下你最贵的作品？”
　　沈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周哲对他好，他一直以为是兄弟情。
　　“我……”沈离不知道说什么好。
　　宁悬看着他那茫然的表情，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将他搂进怀里：“算了，不想了。反正你现在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沈离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我只喜欢你。”
　　宁悬的心软成一团，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知道。”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沈离突然说：“我想看看你的办公室。”
　　宁悬的办公室很大，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城市。装修风格和他的人一样，简约、冷硬、一丝不苟。唯一的例外是办公桌上那个相框——里面是沈离大学毕业时的照片，穿着学士服，笑得阳光灿烂。
　　沈离拿起相框，惊讶地看向宁悬：“你怎么有这个？”
　　“毕业典礼那天拍的。”宁悬从背后抱住他，“你站在台上发言，我在台下拍的。”
　　沈离记得那天。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他要在典礼上发言。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发言到一半时，他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宁悬——明明宁悬已经毕业两年了，却不知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那一刻，他突然就不紧张了。
　　“你那天为什么去？”沈离问。
　　“想看你发光的样子。”宁悬坦诚地说，“你站在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我想，这么耀眼的人，我一定要留在身边。”
　　沈离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他转身抱住宁悬，把脸埋在他胸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现在告诉也不晚。”宁悬轻拍他的背，“我们还有一辈子。”
　　沈离用力点头，蜜桃味的信息素透过阻隔贴隐隐透出来，甜得让人心醉。
　　宁悬眼神暗了暗，突然说：“阻隔贴该换了。”
　　“才贴了两个小时……”
　　“不管。”宁悬撕下沈离后颈的阻隔贴，俯身吻上他的腺体。雪松味温柔地包裹上来，与蜜桃味交融。
　　沈离轻颤着，手指抓紧宁悬的衣襟。
　　“宁悬……这是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宁悬将他抱起来，放到办公桌上，“我想在哪里亲你，就在哪里亲你。”
　　沈离还想说什么，却被吻住了唇。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而办公室里，雪松与蜜桃的气息温柔地交织，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甜蜜。
　　门外，周哲拿着报告准备敲门，听到里面的动静，手停在半空。他苦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
　　算了，小祖宗开心就好。
　　至于那个冰山脸……勉强配得上他家小祖宗吧。
　　周哲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突然笑了。
　　也好，有人能一直宠着那个小笨蛋，他也放心了。
　　办公室里，沈离被宁悬吻得晕晕乎乎，突然想起什么，推开他：“等等……外面的人会听到吗？”
　　宁悬低笑，指了指门口：“隔音的，而且没有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
　　沈离这才放心，重新环住宁悬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金色。办公桌上，那个学士服少年的照片静静立着，见证着这场迟来却恰到好处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