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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社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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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悬在沈离熟睡后,轻手轻脚地将熟睡的沈离放回床上,仔细掖好被角。沈离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宁悬刚躺过的枕头里,蜜桃味的信息素在睡梦中变得格外柔软香甜。
宁悬站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手指轻抚过沈离微红的脸颊,这才转身离开卧室,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台灯投下温暖的光晕。宁悬打开笔记本电脑,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他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要开,预计两小时。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宁氏集团欧洲分部的负责人正在汇报季度数据。宁悬专注地听着,偶尔提出几个尖锐的问题。屏幕右下角的小窗口里,还显示着另一个与会者——沈诺,沈离的哥哥,同时也是宁悬的商业合作伙伴。
沈诺是个Omega,信息素是冷冽的薄荷味,性格却和他的信息素截然不同,以毒舌和挑剔闻名业界。此刻他正靠在椅背上,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显然对冗长的汇报已经失去耐心。
“数据我上周就看过了,重点是这个季度的增长率为什么比预期低了三个百分点?”沈诺毫不客气地打断汇报。
欧洲分部的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主要是市场环境……”
“市场环境是客观因素,我问的是主观因素。”沈诺挑眉,“如果你连这点分析能力都没有,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你的职位了。”
宁悬揉了揉眉心:“沈诺,让他说完。”
沈诺轻哼一声,不再说话,但脸上写满了“我在忍耐”。
会议进行到九点半时,宁悬隐约听到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他看了眼书房门,没有在意,继续听财务总监的分析报告。
十点整,沈离醒了。
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身边——空的。
“宁悬?”沈离轻声叫了一句,没有回应。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雪松味已经很淡了,只剩下他自己的蜜桃味在空气中弥漫。沈离撑着坐起身,腰部和腿部的酸痛立刻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混蛋……”沈离小声骂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扶着酸痛的腰,慢慢挪出卧室。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昏黄的灯光下,沈离只穿着一件宁悬的宽大T恤,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第一个目标就是书房——沈离知道宁悬经常在那里工作到深夜。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亮。沈离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门缝里看到宁悬背对着门,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沈离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冲动——他想抱抱宁悬。
沈离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到宁悬身后,然后张开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宁悬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背上。
“晚上好~”沈离用还带着睡意的软糯声音说,脸颊在宁悬颈间蹭了蹭。
宁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沈离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电脑扬声器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的老天……沈离?!”
沈离猛地抬头,看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赫然是几个视频窗口,其中最大的那个显示着会议室场景,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摄像头。而右下角的小窗口里,沈诺那张和他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成熟锐利的脸,正挑着眉,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沈离的大脑瞬间空白。
他缓缓低头,看向宁悬。宁悬正用一只手捂着脸,肩膀微微抖动——不知是在忍笑还是在崩溃。
“我……”沈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屏幕里,一个中年高管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宁总,这位是……?”
“我伴侣,沈离。”宁悬终于放下手,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只是眼底还带着一丝笑意。他伸手将沈离拉到身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抱歉,他刚睡醒,还不知道我在开会。”
沈离的脸瞬间爆红,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空气中。他挣扎着想从宁悬腿上下来,却被宁悬牢牢按住了腰。
“别动,”宁悬在他耳边低声说,“已经这样了,就乖乖坐着。”
沈离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视频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尤其是他哥哥沈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咳,会议继续。”宁悬面不改色地说,一只手自然地环着沈离的腰,另一只手点击鼠标切换PPT页面,“关于欧洲市场的扩张计划,我认为……”
沈离坐在宁悬腿上,一动不敢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宁悬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能闻到宁悬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能感觉到宁悬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传来的温度。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只穿了件T恤,里面什么都没穿。而宁悬的手正搭在他大腿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
沈离的脸越来越红,蜜桃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甜得发腻。
屏幕里,几个高管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只有沈诺,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我弟弟婚后生活很‘滋润’啊。”沈诺慢悠悠地说,特意加重了“滋润”两个字。
沈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诺。”宁悬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
沈诺耸耸肩,不再说话,但眼神里的调侃显而易见。
会议又进行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对沈离来说,简直比二十年还漫长。他如坐针毡,却又不敢乱动,只能僵硬地坐在宁悬腿上,任由宁悬的手在他腰间和大腿上轻轻摩挲。
终于,宁悬说:“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具体方案明天上午发到我邮箱。”
“好的,宁总。”
“宁总晚安。”
视频窗口一个个关闭,最后只剩下沈诺那个。
“宁悬,关于城东那块地……”沈诺正要说什么,突然顿住,看向沈离,“沈离,你是不是该去穿条裤子?”
沈离这才意识到,从摄像头的角度,很可能能看到他T恤下摆下的风光。他惊叫一声,猛地从宁悬腿上跳下来,却因为动作太急,腿一软,差点摔倒。
宁悬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同时对沈诺说:“地的事明天再说,挂了。”
不等沈诺回应,宁悬直接关掉了视频通话。
书房里陷入一片寂静。
沈离站在那儿,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宁悬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良久,沈离才小声说:“我……我不知道你在开会……”
“嗯。”宁悬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是不是……搞砸了你的会议?”沈离的声音更小了。
宁悬终于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沈离面前,抬起他的下巴:“没有搞砸。只是下次进书房前,记得敲门。”
沈离委屈地瘪瘪嘴:“我忘了……”
宁悬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的那点无奈瞬间烟消云散。他俯身,将沈离打横抱起。
“啊!”沈离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住宁悬的脖子,“你干嘛!”
“抱你回房间。”宁悬抱着他走出书房,“还有,以后下床记得穿鞋,地板凉。”
沈离把脸埋进宁悬肩窝,闷声说:“我在找你……”
宁悬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柔和下来:“找我做什么?”
“你不在……我睡不着。”沈离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宁悬的心软成一团。他低头,吻了吻沈离的发顶:“会议结束了,现在陪你睡。”
回到卧室,宁悬将沈离放在床上,自己躺到他身边,将他搂进怀里。沈离立刻像只小猫一样往他怀里钻,腿也习惯性地搭上宁悬的腰。
“腰还酸吗?”宁悬的手抚上沈离的腰,轻轻按揉。
“嗯……”沈离舒服地眯起眼,“都怪你……”
“我的错。”宁悬从善如流地道歉,手上动作不停的帮沈离按摩。
沈离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玩着宁悬睡衣的扣子:“哥哥会不会笑话我?”
“会。”宁悬诚实地说,“他刚才那表情,绝对会拿这事笑你至少一年。”
沈离哀嚎一声,把脸埋进宁悬胸口:“我不想活了……”
宁悬低笑,胸膛震动:“怕什么,他笑你,你就怼回去。我听说他最近在追一个Alpha,好像进展不太顺利。”
沈离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谁啊?”
“林氏集团的小儿子,林景。”宁悬说,“也是个Alpha,信息素是威士忌味,跟你哥的薄荷味倒是挺配。”
沈离兴奋起来:“我要去嘲笑他!让他刚才笑话我!”
“明天再说。”宁悬按住蠢蠢欲动的沈离,“现在,睡觉。”
沈离不情不愿地躺回去,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周日,我们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宁悬反问。
沈离想了想:“去游乐园?”
宁悬挑眉:“你确定?不怕被认出来?”
“戴帽子戴口罩!”沈离眼睛发亮,“我好久没去游乐园了,小时候你总是不陪我去。”
宁悬沉默片刻,想起小时候沈离每次拉着他的手要去游乐园,他都会甩开,说“那种地方太幼稚”。
“好。”宁悬说,“明天带你去。”
“真的?”沈离惊喜地看着他。
“嗯。”宁悬亲了亲他的额头,“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沈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头看着宁悬,暖黄的夜灯下,宁悬的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宁悬……”沈离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沈离问,“我们结婚才几天,可是你……你好像已经喜欢我很久了。”
宁悬看着他,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腺体,那里的标记微微发热。
“不是好像。”宁悬低声说,“是确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沈离。从你第一次咬我开始,从你哭着说‘宁悬最讨厌了’开始,从你每次生气都会来找我吵架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沈离怔住了。他看着宁悬,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了二十年未曾说出口的爱意。
“可是你总是欺负我……”沈离的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那是唯一能引起你注意的方式。”宁悬苦笑,“你太耀眼了,身边总是围满了人。只有欺负你的时候,你的眼里才只有我。”
沈离的眼泪突然掉下来。他扑进宁悬怀里,紧紧抱住他。
“笨蛋……”沈离哭着说,“大笨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我不敢。”宁悬抱着他,声音有些哑,“我怕说出来,连朋友都做不成。我怕你笑着对我说‘宁悬你别开玩笑了’。所以我想,不如就这样,至少我还能在你身边。”
沈离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现在呢?现在你就不怕了?”
“怕。”宁悬诚实地说,“但我更怕失去你。所以就算手段卑鄙,我也要让你留在我身边。”
沈离看着他,突然笑了,眼泪却还在往下掉。他凑上去,吻住宁悬的唇。
这个吻又甜又咸,混合着泪水和蜜桃的甜香。宁悬温柔地回应着,手指插进沈离柔软的发丝。
一吻结束,沈离气喘吁吁地说:“我才不会离开你。”
宁悬的心被这句话填得满满的。他收紧手臂,将沈离牢牢圈在怀里。
“记住你说的话。”宁悬低声说,“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嗯。”沈离在他怀里点头,“不离开。”
两人相拥而眠,雪松与蜜桃的信息素在夜色中温柔地交融,像一首无声的誓言。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而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第二天清晨,沈离在宁悬怀里醒来时,发现宁悬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他。
“早。”宁悬吻了吻他的额头。
“早。”沈离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身体的不适感已经减轻了很多,“你昨晚帮我按摩了?”
“嗯,你睡着之后。”宁悬说,“还疼吗?”
“好多了。”沈离凑上去亲了宁悬一口,“奖励你的。”
宁悬低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这种奖励,可以多来点。”
“不要!今天要去游乐园!”沈离笑着推他。
“游乐园下午才热闹。”宁悬的手已经探进了沈离的睡衣,“我们还有时间……”
沈离的抗议被吻堵了回去。
晨光中,雪松与蜜桃的气息再次热烈地交织,像一场永不结束的甜蜜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