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世界空白

16、晚宴

　　聚会结束，两人牵着手走出KTV。夜风吹来，带着些许凉意，沈离下意识地往宁悬身边靠了靠。
　　“冷？”宁悬脱下外套披在他肩上。
　　“有点。”沈离拢了拢外套，上面还残留着宁悬的体温和雪松味，让他安心。
　　上车后，宁悬俯身帮他系安全带，两人的距离很近，沈离能清晰地看到宁悬睫毛的弧度。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宁悬的睫毛：“好长……”
　　宁悬抬眼看他，眼中带着笑意：“喜欢？”
　　“嗯。”沈离点头，“从小就羡慕你的睫毛。”
　　宁悬低笑，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现在不用羡慕了，我的就是你的。”
　　沈离心里甜甜的，主动回吻了他。
　　回到家，宁悬直接把沈离抱起来往卧室走。沈离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宁悬，大坏蛋。”
　　“怎么又我又无缘无故成坏蛋了？”宁悬挑眉。
　　“就是坏……”沈离把脸埋在他肩窝，“在那么多人面前亲我……”
　　“不是你要玩大冒险的？”宁悬把他放在床上，俯身看他，“而且，我看你挺享受的。”
　　沈离的脸瞬间爆红：“我才没有！”
　　宁悬笑着解开他的衣扣：“有没有，等会儿就知道了。”
　　沈离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突然说：“老公，你怎么这么好看……”
　　宁悬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沈离，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喊一遍。”
　　沈离眨眨眼：“老公。”
　　宁悬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像深潭里起了漩涡。他俯身吻住沈离的唇，这个吻比在KTV时更凶，更急，带着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占有欲。
　　“沈离……”宁悬在他唇边呢喃，“你是我的……”
　　“嗯……”沈离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我是你的……老公……”
　　这一声“老公”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宁悬的动作变得急切，却依然温柔。他知道沈离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格外小心，但信息素的交融还是让两人都失去了理智。
　　雪松与蜜桃的气息在卧室里激烈地碰撞、缠绕，像一场无声的交响乐。
　　结束后，沈离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宁悬把他抱进浴室，仔细清洗，然后又抱回床上。沈离全程闭着眼睛，任由宁悬摆布。
　　“累了？”宁悬在他身边躺下，把他搂进怀里。
　　“嗯……”沈离含糊地应了一声，“你技术太好了……”
　　宁悬笑了：“这是夸我？”
　　“算是吧……”沈离往他怀里蹭了蹭，“就是……太厉害了……我受不了……”
　　“以后会适应的。”宁悬轻拍他的背，“睡吧。”
　　沈离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还在KTV，还在宁悬腿上，还在那个吻里……
　　第二天早上，沈离是被阳光晒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宁悬怀里，而宁悬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他。
　　“醒了？”宁悬问。
　　沈离想起昨晚的事，脸瞬间红了。他把脸埋进宁悬胸口，闷声说：“没醒……”
　　宁悬低笑：“没醒还会说话？”
　　“就是没醒……”沈离耍赖。
　　宁悬也不戳穿他，只是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过了好一会儿，沈离才小声问：“你……这么好的技术，跟谁学的？”
　　宁悬挑眉：“想知道？”
　　“嗯……”沈离点头，“该不会……有经验吧？”
　　宁悬笑了：“吃醋了？”
　　“才没有……”沈离嘴硬，“就是好奇……”
　　“GV。”宁悬坦然地说。
　　沈离愣住了：“什么？”
　　“GV。”宁悬重复，“大学时宿舍里那群人看的，我也跟着看了点。理论知识丰富，但实践……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沈离的脸更红了：“你……你看那种东西……”
　　“都是成年人了，看看怎么了？”宁悬挑眉，“而且，学以致用，不好吗？”
　　沈离说不出话，只能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你滚……”
　　宁悬笑着任他咬，等他松口了才说：“起来洗漱？早餐想吃什么？”
　　“随便……”沈离从他怀里爬起来，腰一酸，差点摔倒。
　　宁悬扶住他：“慢点。”
　　沈离瞪了他一眼，扶着腰慢慢挪去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宁悬已经去做早餐了。沈离没去餐厅，而是直接去了画室——他急着把昨晚突然想到的几个细节加进去。
　　几天后，《深潭之眼》的设计稿终于全部完成了。沈离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遗漏后，郑重地把它装进特快专递的文件夹里。
　　“要寄了？”宁悬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嗯。”沈离点头，有些紧张，“你说……能过初选吗？”
　　“一定能。”宁悬把牛奶递给他，“你的设计很好，我看得出来。”
　　沈离喝了口牛奶，心里还是忐忑。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国际比赛，而且还是他最崇拜的设计师做评委……
　　宁悬看出他的不安，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太多。就算没过，也是宝贵的经验。而且，我相信你。”
　　沈离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踏实了一些：“嗯。”
　　稿件寄出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主办方说初选结果要一个月后才公布，这一个月对沈离来说简直是煎熬。
　　他每天都忍不住查邮箱，刷比赛官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没做好。宁悬看在眼里，想方设法让他分心——带他去看电影，去逛美术馆，去郊区采风……
　　但效果有限。沈离还是会时不时走神，想着比赛的事。
　　一周后的晚上，宁悬下班回家，看到沈离又趴在沙发上刷手机，眉头紧皱。
　　“还在看？”宁悬走过去抽走他的手机。
　　“宁悬！”沈离要抢，“还我！”
　　“不还。”宁悬把他拉起来，“今晚有个晚宴，你陪我去。”
　　“晚宴？”沈离皱眉，“不想去……”
　　“必须去。”宁悬态度坚决，“是慈善晚宴，很多设计师和艺术家都会去。你去散散心，认识点新朋友，别总想着比赛。”
　　沈离还想拒绝，但看到宁悬严肃的表情，还是妥协了：“好吧……”
　　“这才乖。”宁悬吻了吻他的额头，“去换衣服，穿正式点。”
　　沈离换了身深蓝色的西装——是之前逛街时宁悬买的那套。宁悬也穿了同款，两人站在一起，像一对完美的璧人。
　　晚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到场的人非富即贵，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礼服璀璨。沈离有些紧张，紧紧握着宁悬的手。
　　“别紧张。”宁悬低声说，“跟着我就好。”
　　两人刚走进宴会厅，就有人迎了上来：“宁总！好久不见！”
　　是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宁悬和他们寒暄，沈离则安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实如宁悬所说，现场有不少艺术圈的人，他甚至认出了几个知名的设计师。
　　聊了一会儿，宁悬带沈离去取食物。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沈离？”
　　沈离回头，愣住了：“顾琨？”
　　甜品店的老板顾琨正站在不远处，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信息素是凛冽的雪茄味。
　　沈离认得这个人——墨停宣，商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做事果断，手腕强硬，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Alpha。听说他最近在追一个Alpha，闹得沸沸扬扬，没想到……
　　“真的是你！”顾琨笑着走过来，“好巧啊！”
　　“是啊……”沈离有些尴尬，下意识地看了宁悬一眼。宁悬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墨停宣也走了过来，朝宁悬点了点头：“宁总。”
　　“墨总。”宁悬回应，语气冷淡，“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陪琨琨来的。”墨停宣说得很自然，手搭在顾琨腰上。
　　沈离瞪大了眼睛。琨琨？这么亲密的称呼？
　　顾琨脸微微发红，推了推墨停宣：“别瞎叫……”然后对沈离说，“介绍一下，这是墨停宣，我……我男朋友。”
　　“双A恋？”沈离脱口而出，然后赶紧捂住嘴，“对不起，我……”
　　“没关系。”顾琨笑了，“很多人都惊讶。不过……爱情来了，性别、第二性别，都不重要，不是吗？”
　　沈离下意识地看向宁悬，宁悬也正在看他，眼神温柔。他点了点头：“嗯，不重要。”
　　墨停宣和宁悬聊起了生意上的事，顾琨则拉着沈离到旁边聊天。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沈离小声问。
　　“嗯。”顾琨点头，“追了我好久。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两个Alpha……但后来发现，他是真的喜欢我。”
　　“那你喜欢他吗？”沈离问。
　　顾琨沉默了几秒，点头：“喜欢。他虽然看起来冷，但对我很好。而且……”他笑了笑，“信息素很配。雪茄味和柠檬草，意外地搭。”
　　沈离也笑了：“那就好。幸福就好。”
　　“你也是。”顾琨看着不远处的宁悬，“看得出来，他很爱你。”
　　沈离脸红了：“嗯……他对我很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离才知道墨停宣和宁悬是大学同学，关系还不错。这次晚宴，墨停宣是主办方之一，顾琨是作为他的伴侣来的。
　　“对了，”顾琨突然说，“听说你参加了一个设计比赛？主题是《水》？”
　　沈离惊讶：“你怎么知道？”
　　“琳瑶告诉我的。”顾琨说，“她是我表妹。”
　　沈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亲戚！难怪……”
　　“她跟我夸了你半天，说你的设计一定能获奖。”顾琨笑道，“加油啊，沈离。我很期待看到你的作品。”
　　“谢谢……”沈离心里暖暖的。
　　晚宴进行到一半，有拍卖环节。宁悬拍下了一幅画，说是送给沈离的生日礼物——虽然沈离的生日还有好几个月。
　　“太早了……”沈离小声说。
　　“不早。”宁悬握着他的手，“看到适合你的，就想买给你。”
　　沈离心里甜甜的，靠在宁悬肩上。
　　拍卖结束后是自由交流时间。沈离被几个设计师认出来了——他们看过他的毕业设计展，对他的作品印象深刻。沈离和他们聊得很开心，完全忘了比赛的事。
　　宁悬在一旁看着，眼中带着笑意。他的小蜜桃，就应该这样，在属于他的领域里发光。
　　晚宴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沈离有些累，但心情很好。
　　“开心吗？”上车后，宁悬问。
　　“嗯！”沈离点头，“认识了好多新朋友，聊了好多有趣的事……谢谢你带我来。”
　　“不用谢。”宁悬俯身帮他系安全带，“以后多带你出来走走，别总闷在家里。”
　　“好。”沈离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老公最好。”
　　宁悬的眼神暗了暗：“再叫一声。”
　　“老公。”沈离笑着又亲了他一下，“回家？”
　　“回家。”宁悬发动车子。
　　回家的路上，沈离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说：“宁悬，我今天看到顾琨和墨停宣……突然觉得，爱情真的很神奇。”
　　“怎么说？”宁悬问。
　　“两个Alpha，原本应该是竞争关系，却相爱了。”沈离说，“信息素明明不互补，却意外地契合。所以……是不是真的像顾琨说的，爱情来了，什么都不重要？”
　　宁悬沉默了几秒，说：“对我来说，重要的是你。你是Omega也好，Beta也好，Alpha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沈离，是我爱了二十年的人。”
　　沈离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他伸手握住宁悬的手：“我也是。你是Alpha也好，什么都好，重要的是你是宁悬，是我爱的人。”
　　宁悬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月光下，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内，雪松与蜜桃的气息温柔地交融。
　　沈离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他已经拥有了最珍贵的——宁悬的爱。
　　而这份爱，比任何奖项都更宝贵，更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