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稿纸上的两种字迹》许池念

2、笔杆上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 还带着一点

　　江凌年捏着那张画着笑脸的草稿纸，指尖蹭过两种截然不同的字迹，耳尖有点发烫。

　　“谢……谢啦。”江凌年小声嘟囔，把草稿纸宝贝似的折了两折，塞进了课本夹层里。

　　徐薄雾没应声，只是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红笔，丢到江凌年面前：“下次画图，别用黑笔，太乱。”

　　江凌年抓起红笔，笔杆上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窗外的蝉鸣好像突然不那么聒噪了，台灯的光晕软软地罩在摊开的草稿纸上，他低头刷题的侧脸，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得不像话。

　　江凌年咬着笔头，偷偷在草稿纸的角落画了个举着小红旗的小人，旁边用红笔写了个歪歪扭扭的“谢”字。

　　第二天早读课，江凌年翻开课本，发现那张草稿纸被夹在了更里面的位置，在自己画的小人旁边，多了一行工整的小字：二次函数，下课再补一节。

　　两种字迹挨在一起，在晨光里，晃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徐薄雾...可以教一下我吗…”
　　“好”

　　下课铃刚响，徐薄雾拉起江凌年出去

　　徐薄雾拎着江凌年的数学练习册，指尖点在昨晚那道二次函数题的空白处：“走，去走廊。”

　　被他拽到走廊的窗边，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从书包里摸出新的草稿纸，笔尖落下，工整的步骤一行行铺满纸面。

　　“顶点坐标公式要记牢，”他侧过头看江凌年，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你昨天画的小人，比例都比你列的算式准。”

　　江凌年脸一热，伸手去抢草稿纸：“要你管！”

　　他手一抬，躲开了，另一只手却把江凌年的笔塞回江凌年手里：“来，照着我的步骤，自己算一遍。”

　　江凌年蹲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咬着笔头算题，写出来的字依旧龙飞凤舞，和他旁边的工整字迹挤在一起。算到一半卡壳，戳戳他的胳膊：“喂，这儿怎么变号啊？”

　　他俯身过来，肩膀几乎碰到我的肩膀，指尖指着公式：“括号里是减号，移项要变号……”

　　风吹过走廊，带来隔壁班的读书声，我盯着草稿纸上一板一眼的字迹，忽然觉得，二次函数好像也没那么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