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吃醋 “因为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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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晚饭后，许笙发现屋外的雨水渐渐变小了一些，她便嚷嚷着想去附近的夜市里逛逛。
沈怀川让她先待在酒店的大堂里，自己则独自上楼拿伞。
雨后的天空一片灰雾蒙蒙，仿佛被人蒙上了一层暗色的纱布。
傍晚的气温低了下来，沈怀川牵着许笙的手，两人并排走在夜市的人流之中。
两旁的小摊上全都悬挂着一串串暖黄色的小灯泡，抬眼望去，大片大片的亮色在黑夜之中交相辉映。
逛了不到一个小时，许笙便觉得有些冷了，她缩了缩脖子，往沈怀川怀里钻。
“冷？”沈怀川揽住她的肩膀。
“有点冷。”
“那回酒店吧，明天我们还有别的行程。”
许笙点了点头。
两人转过身，逆着人流往回走，拥挤的人群将许笙挤得一个趔趄，沈怀川紧绷着手臂，顺势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
许笙靠着他，不知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低着脑袋兀自笑出了声。
沈怀川垂眸看了她一眼：“看来现在走路也能触到你的笑点。”
许笙拧着眉戳了戳他：“我只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她忽然来了兴致，弯着眸凑到沈怀川眼前：“你还记得吗？我们以前就是在逛夜市的时候确定的关系。”
“记得。”沈怀川沉着声，眸底闪过一丝狭促的笑意，“当时你还主动亲了我。”
许笙挑了挑眉，有些不服：“明明就是你勾引我在先的。”
“我承认，是我先勾引你的。”沈怀川低着眸，沉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浅的笑意，“不过你看起来似乎也很受用。”
＊
回到酒店后，许笙本想先躺在床上刷会儿手机，但沈怀川却一直惦记着她在夜市里喊冷的事情，怕她会感冒，便急忙催促着她去洗澡。
许笙觉得沈怀川有些杞人忧天，自己的身体明明倍儿棒，哪里那么容易生病，但是看了一眼他严肃的表情后，还是乖乖听话去洗了澡。
温热的水流从淋浴头中倾泻而出，顺着发丝滑落到肌肤上，许笙顿时感到一阵暖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朦胧的水汽在封闭的浴室里氤氲而开，稀薄的空气让许笙的脸颊憋闷成淡粉色，仿佛一颗娇嫩欲滴的水蜜桃。
洗完澡后，她踏出淋浴间，从一旁的金属架上取下一条纯白色的毛巾，擦了擦自己湿润的头发。
等头发不再滴水后，她又重新取下一条干净的毛巾，披在身上。
浴室的门刚被人推开，沈怀川便抬起了头，他看了一眼许笙披在身后的发，轻轻地拍了拍身下的床铺。
“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许笙趿着拖鞋一路小跑着过去，坐下前还笑着偷亲了他一口：“麻烦啦。”
沈怀川动作一顿，一丝浅浅的笑意从他的眸底一闪而过，片刻后，他轻咳了一声。
“别闹，坐好。”
沈怀川打开衣柜，他从最底部的抽屉里取出来一只吹风机，怕会烫到许笙，他特意将温度调到了中间一档。
沈怀川轻柔地拨弄着许笙湿漉漉的头发，微凉的风从吹风机的风嘴里涌出来，吹上她的发顶。
他低着眸，神情专注而深沉，温柔的眸光从眉眼间慢慢地晕开。
许笙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沈怀川倒是突然有些不适应她的安静了，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脸颊：“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许笙侧过头，笑起来的眼睛像一弯月亮：“我在想男人还是应该要贤惠一点才好。”
“那我贤惠么？”沈怀川将一寸发丝绕在指尖，一点一点认真地为她吹着头发。
许笙闻言抱起双臂，佯装着一副思考的模样，半晌后，她道：“还行吧，不过不许骄傲，毕竟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沈怀川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的耳垂，唇边漾开一丝轻浅的笑意：“小没良心的。”
等头发吹到九成干后，沈怀川又从洗浴台上拿起一把小梳子，他是一个耐心很足的人，梳齿一遍遍地顺着许笙的发丝梳下来，直到完全柔顺之后，他才停下了动作。
“好了。”
许笙闻言整个人直直地躺倒在床上，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珠一转，看向正在收拾着吹风机的沈怀川。
“我们看一部电影再睡好不好？”
“不好。”沈怀川将吹风机收好，他关上柜门，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沈怀川，你扫不扫兴啊！”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明天我们还要早起。”
“而且你才刚出院，熬夜对身体不好。”
许笙知道，在原则问题上自己是拗不过沈怀川的，她便也不再纠缠。
“好吧。”
她扯过薄被，仔细地盖在了身上。
安全而温暖的环境瞬间让许笙放松下来，刚一闭上眼，一阵困意便袭上她的思绪。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了一阵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从浴室里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许笙只觉身旁的床面向下一陷，她下意识地侧过身子，随后滚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怀川将她拥在怀里，他低下头，在她的眼皮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晚安，笙笙。”他道。
＊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过早餐后便来到了酒店的停车场。
陈煜临走前将车停在了那里，淡季的酒店并没有多少住客，偌大的停车场里只零星地停放着几辆车。
许笙心心念念的古镇坐落在梨州的远城区，从酒店过去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怕许笙在车上会无聊，临走前，沈怀川特地起了个大早，在隔壁的超市里采购了一些零食。
许笙拆开一盒巧克力棒，像只小仓鼠一般，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她时不时还会将巧克力棒投喂到沈怀川的唇边，虽然他不太爱吃甜食，但还是会听话地吃下。
古镇的入口处伫立着两根长柱，中间悬挂着一块木质牌匾，只见上面提着清镇二字。
许笙晃了晃与沈怀川交握在一起的手，亮晶晶的眸里闪烁着雀跃的光：“好美啊。”
清亮的河水从两旁的青石板路中间流过，道路上的房屋大都只有几层楼高，青砖红瓦，很有江南那股子诗情画意的味道。
如果游客想要从这一头走到对岸的话，只能倚靠那条横跨在河边的石桥。
许笙站在桥边，她深吸了一口气，一丝带着泥土味的潮湿空气瞬间涌入她的鼻腔。
沈怀川拿出手机，趁着许笙的视线落向别处时，快速地拍下了一张她侧着脸的照片。
但他的举动并没有逃过许笙的眼睛。
她转过头便想要抢走他手中的手机：“你偷拍我？”
以前上学的时候，沈怀川便很喜欢时不时地给她拍下一些照片，但奈何拍照的水平却时高时低，以至于总会有一些她认为的丑照留在了他的手机或相机里。
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许笙，沈怀川一手揽过了她的肩膀，随后平静地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举过头顶：“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地在拍你。”
“沈怀川，你欺负人。”许笙控诉道。
沈怀川将她拥得更紧，眸底闪过一丝狭促，语气却始终是淡淡的：“笙笙，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许笙闻言瞪了他一眼，她转过身，独自朝着桥下走去，不再理会他。
刚一下桥，她便看到了一家装潢别致的小店，于是她立刻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转头便又拉过沈怀川的手，嚷嚷着要买一些纪念品带回去。
两人顺着一侧的小路往前走，没过一会儿便走到了店门口。
许笙站在门外，她探过脑袋向里看去，只见店内的天花板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风铃。
她轻轻推开玻璃门，一连串清脆的碰撞声瞬间接踵而至。
老板是一位年轻的女生，只见她穿着当地的特色服装，一袭深色的长裙垂在脚腕边，身上还佩戴着花纹考究的挂饰，每走一步路，银色的流苏都会叮铃作响。
“这个好看吗？”许笙的视线落在一串颜色淡雅的风铃上，她的眼睛蓦的一亮，随后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沈怀川。
沈怀川凝着她笑吟吟的眸，心情也跟着欣喜起来，他点了点头：“好看。”
老板见许笙对风铃很感兴趣，便热情地迎了上去，她指了指从风铃上垂下来的一串串花朵和叶片，介绍道：“这些都是用我们当地的植物做成的，摘下来后会先做风干处理，然后再制作成风铃。”
“如果把它挂在风口处的话，不仅能发出好听的声音，而且还能散发出来一股淡淡的清香。”
“喜欢么？”沈怀川敛着眸，看向许笙。
“嗯。”她抬起手指，拨了拨垂下来的花瓣吊坠，“买回去正好可以挂在阳台上。”
“麻烦帮我们包起来。”沈怀川看向柜台前的老板，掏出手机准备结账。
老板笑着将风铃取下，她抽出一张印着繁复花纹的牛皮纸，仔细地将它包好，最后再系上一根同色系的绳子，装入包装盒中。
南方小城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屋外突然淅淅沥沥地落起雨来。
沈怀川接过老板递来的手提袋，刚准备牵着许笙向店外走，一滴滴落下的雨便阻拦住了两人的脚步。
许笙扬起脑袋，她瞧了瞧着沿着屋檐垂下的雨点，身子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又下雨了？”
沈怀川沉着眸，清冷的目光朝着四周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旁靠在墙边的长椅上。
向外延伸而去的廊檐正好将雨水阻隔在了檐外。
“看来这雨暂时是不会停了。”他道，“那边有椅子，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许笙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面向着河水并排而坐，紧扣的十指垂放在沈怀川的膝盖上，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前方，可指腹却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许笙手背上的皮肤。
突然，一阵轻微的手机提示音打破了寂静的空气，许笙直起身子，用空着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一条信息从消信息框中弹了出来，她点开一看，居然是路之嘉发来的消息。
说起来自从自己去了余北村后，似乎便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了。
沈怀川一瞬间便察觉到了许笙微顿的动作，他黑瞳一晃，视线便轻飘飘地落在了许笙的手机屏幕上。
当他看清了联系人的姓名后，清冷的眸顿时暗了暗。
“你的老同学给你发信息了？”他突然道。
沈怀川虽然极尽克制着自己的语气，但许笙还是听出了一丝酸溜溜的情绪。
她放下手机，唇边的笑意渐渐变大：“你吃醋啦？”
沈怀川低着眸，他捏了捏许笙的手指，凛冽的眉眼被掩在碎发下，让人看不清情绪。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留下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还不是因为你之前一直为了他而拒绝我。”
虽然知道沈怀川的这句话有装可怜的嫌疑，但许笙还是耐心地哄着他。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她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胳臂，小声道，“我什么时候为了他拒绝你了？”
“那天在餐厅里，我想送你回家，但你还是跟他走了。”沈怀川突然就开始翻起了旧账，“你还和他一起喝了酒。”
许笙瞬间便明白了他指的是自己请路之嘉吃饭的那一天。
“我之前和路之嘉是邻居，和他一起回家不是很正常吗？”她无奈地解释道，“你又不顺路。”
见沈怀川依旧抿着唇不说话，许笙突然将脑袋凑了过去，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瓣。
“路之嘉确实向我表白过，不过……”
沈怀川闻言缓缓抬起眸，对上她直白的视线。
“不过我早就拒绝他了。”许笙点了点他的眉心，“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沈怀川垂眸看向她一张一合的嘴唇，神色一暗，他又想吻她了。
“为什么？”他问。
许笙捧起他的脸：“因为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呀。”
沈怀川静静地看着她，眸光里的温柔慢慢晕开到眼尾，他反复在心底咀嚼着她的这句话，浓烈的满足感将他的心脏撑得胀胀满满的。
雨渐渐停了，许笙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她道：“雨停了。”
“沈怀川，我们再去那边逛逛吧。”
＊
两人在古镇一直待到了下午才离开。
刚一回到酒店，转晴的天色又突然阴暗了下来，许笙估摸着等会儿又要下雨，她便在手机上点了几个家常菜当做晚餐。
吃完饭后，许笙又想起了昨晚那部没看成的电影，她快速地洗好澡，接着又将沈怀川推进了浴室。
等两人都洗漱完毕后，她特意挑选了一部轻喜剧电影投影在幕布上，然后心满意足地窝在沈怀川的怀里。
沈怀川倒是对这类影片没什么兴趣，他的指腹一下一下温柔地按揉着她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影。
过了一会儿，许笙的注意力渐渐从电影上挪开，她感受着沈怀川指尖的力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半晌后，沈怀川缓缓俯下身子，轻柔地含住了许笙圆润的耳垂，他的唇瓣慢慢地、反复地碾压着那一寸柔软，过了一好会儿后，他才终于舍得放开了她。
沈怀川的目光幽暗而晦涩，带着快要溢出来的欲望，落向许笙的侧颈。
他的喉结轻轻地滚动着，下一秒，温润的唇又再次落下，沿着她的肌肤，一下又一下温柔地吻啄着。
许笙微微睁着眸，她扬起头颅，目光始终落在天花板的某一个顶点上。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与屋内正在播放着的电影声交相辉映，随后一同涌入了她的耳膜。
许笙觉得自己好像沉浮在一片虚无缥缈地梦境中，晃过来又荡过去，始终找不到落下的支点。
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所以只能紧紧地抱住沈怀川，直到自己的指甲情不自禁地在他宽阔的后背留下一道又一道浅浅的红痕。
许笙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第二天清晨，她在沈怀川温暖的怀抱中醒来，从大腿内侧传来的阵阵酸软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似乎还在熟睡，一声声平稳的呼吸声消散在空气中，许笙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垂下的眼睫。
她胡闹的手忽然被人紧紧地攥住，沈怀川慢悠悠地睁开了眼，他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怎么醒得这么早？”
“睡饱了。”她道。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笙摇了摇头：“还好，就是有点酸。”
沈怀川将她连带着被子一把搂进了怀里，他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哄着她：“那再睡一会儿？”
许笙侧着头枕在他的手臂上，被他温暖的体温包裹着，她瞬间又困倦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许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觉居然睡到了中午，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旁边的位置早已没了沈怀川的身影。
片刻后，他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睡醒了？”
许笙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时间，准备起床洗漱。
陈煜买的是今天下午五点回A市的机票，时间还早，两人在附近的餐厅简单吃过午餐后才坐上去机场的出租车。
一回到A市，沈怀川便先将许笙送回了她原先的家。
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过川海了，虽然他很想和她一起回去，尽快帮她收拾好搬家的行李，但理智却始终拉扯着他的思绪，所以他不得不先回一趟公司。
等沈怀川将一切都处理好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开车来到许笙的住处。
安静的楼栋大厅中弥漫着一丝暖黄色的灯光，他坐上上行的电梯，沉静的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欣喜。
不知过去了多久，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下来，梯门向两边缓缓打开。
沈怀川走出梯厢，刚一转过长廊的拐角，他便突然对上了一个慵懒的目光。
当他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后，清冷的黑眸瞬间暗下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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