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采访 这是留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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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吉他的声音横冲直撞地进入耳朵，就像台上的人一样，横冲直撞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问他：“ 我刚好缺一个室友，不知你感不感兴趣？”那天昏暗的路灯下，他就像台上的聚光灯一样闪亮，照亮他生活中的一切不堪，一切混乱，再对他说：
你的过往怎么一地鸡毛？没关系，我不介意，我帮你。
妈的这群人怎么和西方长着白翅膀的大扑棱蛾子一样，还甩不掉，讨厌！算了，讨厌就讨厌吧。
“这个吉他手踩在音响上挑眉抢主唱算个什么事儿啊！！帅炸了好不好！”
“所以他刚才在看谁？含情脉脉的眼神。”
“小鸟和声吟唱神性拉满好吗！！”
“没人觉得鼓手江正余很帅吗……”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姐姐缺不缺女朋友，我可以！我会一直顺着你，顺你钱包顺你手机，顺便再欣赏一下姐姐的美色。”
“啊啊啊啊啊宋禹良妈妈爱你！那么呆萌的小朋友，弹起贝斯 slap 来却闷骚得没边，和明骚的电吉他一唱一和啊！”
“谁来懂一下楚阳这该死的人夫感……”
“我懂！！！！！！”
“安可！安可！安可！安可！”
台下像烧开了的水一样不停受热沸腾着，意犹未尽地请求安可。“感谢大家的认可，活动结束后主办方有一个采访环节，欢迎各位在官方收看哦。”迎接这句话的又是一阵掀翻屋顶的尖叫。
宋禹良转过身，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楚阳的键盘。“楚阳哥，我们……成功了。”“嗯，复出快乐小朋友，辛苦了。”五人齐齐向台下鞠了一躬，在灯光暗淡下去时走下了舞台，与下一个候场的乐队击掌打气。这是行业中的莫名默契，也是玩乐队时很浪漫的一点。
没等他们休息一下，小助理就来叫他们去录制采访环节。主办方或许是做好了抓住亮线热度不放的准备，刚进门就是一堆记者与话筒如同马蜂一样聚集而来，人头攒动，比刚才台下的阵仗还要吓人。
“这是你们复出后的第二次演出，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很多粉丝都想知道，您在台上用口语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您能告诉我们吗？”
“有什么想要对粉丝说的话吗？”
“三年前卖歌跑路，怎么又想到要复出呢？”
几人一一应答，嘴上好滴好滴，心里妈卖批。出名了就这点不好，没有一点私人空间，记者狗仔快要把他们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裤子给扒出来。公众人物也是人好不好。
作为队里那个最会应对事儿的人，楚阳默默扛下了大部分，不对，几乎所有的热情和战火。
“毕竟是复出嘛，还是有点紧张的。”
“想对粉丝说，感谢各位的等待与支持，我们回来了，回来就不走了。”
“三年前解约是因为乐队成员的个人身体原因，其他则是成员隐私，不方便透露。”
“最近没什么行程，不接商演谢谢。”
……
采访时间越来越紧张，记者问的问题也越来越刁钻古怪，甚至有些刻薄。
“请问贝斯手作为一名男性，为什么选择留长发呢？有没有考虑过红色的染发会不会误导年轻人呢？”
此话一出，楚阳本来和事佬的神情顿然一凛，眼底没有了那一份温柔。为了不挑起事端，他只是轻轻蹙眉，望向提问的那位记者，并不打算做回答。可宋禹良哪里咽得下这一口气，抢过楚阳手中的话筒，收起笑容。“为什么您觉得会误导年轻人呢？”
“如果我没有记错，您的问题是为什么一个男孩子要留长发。那我要问了，为什么您觉得不能呢？因为您没有见过吗？可这只能表明您的眼界没有那么宽阔，没有看遍人生百态，不能表明我的选择就是错的。相信即存在，存在即合理。留长发没有什么误导的暗示，染红色也只是因为我喜欢。”
“就像我不能逼迫在场所有人染成我喜欢的红色，您不能把您能理解的定义为正确的，您不理解的定义为错误的，那样的话世界就没有一个正确的是非观念了。是非正确的观念是很重要的，您不能以您的一己之心来定义对错。达尔文最初提出进化论的时候人们都以为他不正常，认为他亵渎了‘人为神造’论，可千秋过去，时间也证明了所谓‘正常’不是由某一个人定义的，而是人类大脑的进化，道德伦理的进步的结果。”
“我的正确与否只取决于我自己与时间，可时间太慢了，所以一切都是我做主，您的问题也只是我耳边的一阵风而已。但如果您执意觉得您在采访中提出这样的问题能影响到我们的话，我只想告诉你。”
“你可能过不了三山实验。”
这一番说辞下来，记者们也实相地换了话题，没有再在雷区跳动。
“请问贝斯手真的连接音响了吗？为什么没有声音呢？”这次，宋禹良习惯性地闭上了嘴。开贝斯笑话的他见多了，但这么不分场合贴脸的还是第一次遇见。本以为没人会对此作答，令人意外的是，楚阳低哑的声线出现在了扬声器里。
“因为贝斯是一个乐队的灵魂，众所周知，灵魂是看不见的。”
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又突然炸开掌声，连故意为难他们的主办方，那位以难对付的标签名声在外的新科娱乐公司的老总也不免站起来鼓掌。这两人在看似没有答案的问题里的绝地反击，让他这位施难者对这个与前公司解约的乐队有了一丝微妙的好感。或许他也知道，再这样问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于是他令人关了录像，把找来的记者群演请了出去。“记者都走了，我们来谈谈合作事宜吧。”
沉静。
“抱歉，我们不打算与您合作。”身为队长的江正余悠悠出声，“在您心里，我们是得不到尊重的。自尊不平等的合作就算您提供天价资源，这合同我们也不会签。劳驾您收回去吧，母亲还在等我们回家，王总，失陪。”语毕，她带着四人出了房间，丝毫没有看见那位王总微皱的眉头。
从来遇见的艺人也好，乐队也好，哪个不是对他颔首低眉，提什么要求都陪笑答应的。因为一点小刁难就拒绝和新科娱乐签约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何况是 Horizon，一个被前公司强迫解约的乐队，再怎么说也是没有资格在他面前闹的，但他还是摇着头笑了，笑他们的不自量力。解过约，还被新科娱乐“拒签”，这个音乐圈娱乐圈，他们混不下去，纵使他们再有才，再年轻也无济于事。
况且经过这次演出，他也算是摸清了。他们乐队的每一个乐手都不平庸，连主唱那个瘦瘦的女生副歌吼起来都有恰到好处的爆发力，作曲也不赖。但就像阿喀琉斯之踵，他们的作词总是差那么一点感觉，要是是个后摇乐队就蒙混过关了，可十几二十岁的少年搞后摇到实在不多，无疑，他们也不是。
“不吃我的苦头，后面还有的是苦头给你们吃。”
“谁要你维护我了？烦你了。”
“禹良说说，怎么又烦我了？”这是楚阳的声音。
“就烦你，烦你烦你烦你！”
“嗯，烦我。那禹良只能烦我了，烦我一辈子最好。”
经过一场装模作样的采访，外面的livehouse 已经结束，诺大的场内几乎没有一个人。
“哥！”狄声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那东西就扑了上来，却又在快要与他拥抱的时候停住了。他笑着蹲下来问：“怎么？是我今天的妆造过分了吗？怎么不抱我？害羞啦～”“才没有。”
“哦～才没有啊，那我们笙笙今天是怎么了呢？”狄笙呆住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一味地脸烫。“我……我们快回家吧。”狄声见状也不再逗他，正经地解释：“现在还不可以哦，小助理一个人在帮我们收拾摊子，我们是不是要去为自己的光鲜亮丽负责呢？”
“等一下，”见其他人都走远，他将狄笙唤到身边，在他手中塞了什么东西，“哥给你个小礼物。”狄笙低头，赫然躺在手心的是狄声的海蓝色拨片。
“刚才粉丝要我扔台下，我才不扔呢，这是留给我的笙笙的。笙笙，学琴快乐！以后也请加油，哥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采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