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笙不息》楠戈 ^第11章^ 最新更新：2026-04-05 04:59:44 晋江文学城手机版

11、版权借钱？但凡 ...

　　太阳彻底脱离了地平线的束缚，从山间跳了出来。
　　“走啊，该回家了。妈妈该担心了。”其实这片雪地离家并不进，几人是骑着自行车来的，自然也得骑着自行车回去。
　　朝阳，单车，早餐店，少年飞扬的上衣。
　　热气从早餐店大娘的蒸笼里蒸腾起来，在隆冬的早晨，形成一道白烟飘散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孔，刺激着味蕾。“哎小楚来了啊，还是老样子？”大娘看见停下车的楚阳，热情招呼着。
　　“对，再加两个人的量，谢谢大娘。”楚阳擦着被糊住的眼镜答道。
　　“哟，哪个小伙子找到女朋友啦，有空带来给大娘见见嘞。”大娘一听添了人，连装包子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没有，两个弟弟。”楚阳笑答。
　　应付完八卦的大娘，楚阳才从一群介绍相亲的看客中脱身。“哎小楚啊，有没有喜欢的小姑娘啊，东边老赵家的女儿……”这让楚阳考虑了一会儿。
　　喜欢的小姑娘，肯定是没有的，喜欢的其他倒是……那到没事，那人柔弱起来跟小姑娘一个样，得算半个小姑娘，得护着。

　　等几人回到家，才发现门外站了个人，长得像不好惹的类型，即使她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却也遮不住那股扑鼻而来死气。一行人除狄笙与胡柯外的都变了脸色，而这之中，就属小鸟最明显。
　　来者不善啊……
　　“禹良，你带着笙笙和阿柯上楼玩儿去，姐处理点事昂。”小鸟挤出一个笑容，对着宋禹良使眼色。宋禹良拉着毫不知情的两人转身就走，路过门口那人时还刻意绕了弯，还像是闲晦气似的回头淬了一口，瞪着眼睛就进了屋。出气的是，楚阳居然没有出声阻止，反而是放纵。
　　等小孩走了，小鸟才又冷下脸来问：“你来做什么？牢饭还没吃够吗，要不要我再起诉你一次，让你回去再回忆一下这三年的生活。要知道，能吃上几年牢饭的人还真不多。”
　　那人像是听不见这句话一样，还是谄媚地笑着：“小鸟啊，不请姨进去坐坐？”小鸟微微抬了抬头，示意她进门，自己走在前面占领了唯一一张椅子，江正余和楚阳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后，狄声掩上了门，断了女人最后一条退路。
　　她见没人说话，就自顾自地解释起来：“姨这次来啊，是想借你一点钱。姨知道，你成名了，也不缺这一点小钱对吧…… ”“确实是小钱。”小鸟看了看递上来的欠条，站在她面前的她生物意义上的姨眼睛亮了亮。可话锋一转，“要是换个人，我就借了，怎么偏偏是你呢？”
　　“怎么？当年的两万还不够你花啊。”楚阳沉闷出声。
　　“当初你可是为了那两万块钱，卖了我十几首歌，眼睛都不带眨的。”小鸟戏谑地笑了，“老子现在一首歌都能卖两万！”
　　“后悔了吗？你是该后悔，后悔当初卖而不是现在是吗！”
　　“小鸟啊，别那么较劲，姑娘家家的别太计较。”“让我别较劲？这三年，我打了两年的官司，当年的人气一落千丈，我花了三年才爬起来，三年！！可你还在牢里待得好好的不是吗？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小鸟朝她吼着红了眼眶。
　　“我忙着找律师，打官司，要通宵写新歌，第二天还要赶livehouse，我甚至差点猝死在舞台上，可你和你的女儿不还是好好的吗？！对，按你的意思女生就不该有大名气，女生就不该有脾气。”她渐渐冷静下来，“那让我身后这位天天敲棒槌的姑娘跟你打一架吧，看是你先求饶，还是她先把你打死。”
　　听见她不借钱，站着的女人慌了：“那……那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一个女孩家家总出去抛头露面算什么……”
　　“为了我们好？”江正余嗤笑出声，“那你比赛前在我的杯子里下泻药和抗生素也是为了我好？我差点永久性大脑神经损伤你知不知道？！”“我当初就不该把你送到警察手上，我就该直接把你打死。因为你，我们乐队一切归零从头开始，我们的三年青春，你拿什么还？！”
　　那女人指着江正余气得出不了声，被小鸟硬生生掰到一边。“别用你那龌龊的手指指着她，我嫌脏。”
　　“你……陈小鸟，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这个钱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你是我们陈家的人，流着我们陈家的血，永远都是！”她说着就要上来扯小鸟的手。
　　“别叫那个名字！我听着就恶心！我叫，狄，小，鸟！”
　　身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狄秀兰提着一个桶走了出来。
　　“哎哟抱歉啊，刚刚在烧开水，不知道你来了。”那女人看见她，仿佛找到了出气桶。“哎哟喂，狄秀兰你贱不贱呢，挑衅什么啊，一个寡妇，倒是帮我们陈家养了二十多年女儿。现在女儿也要认祖归宗了，你图什么啊。”几个孩子怒目圆睁，恨不能把眼前的人千刀万剐，却被狄秀兰的眼神止住了。
　　“没事儿，你大可以试试逼她出这个门。”她一向柔和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把那桶开水就放在大门边上，“谁来抢孩子，这桶开水就落在谁身上！大冬天，一个热水澡嘛对不对。”
　　“我二十年前从孤儿院里要的孩子，我一手带大的孩子，你们陈家想要就要，想丢就丢啊？！前十七年你们去哪了？非要等到出了名才冠冕堂皇地找上门来，踏碎她的前途，就为了让她安安心心为你们做嫁妆？！天才亮呢，滚回去睡你的回笼觉去吧，这破事儿做梦来的比较快！”
　　她见事情做不成，转身就想走，却被无情地关上了门，鼻子和门板来了个亲密接触。“急什么啊，热水澡别忘了呢……人可以走，你身上的录音器留下。”小鸟的声音从背后阴森森地响起。不知为何，女人总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压得她透不过气。“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我留下还不行吗。矫情！”说完便一溜烟没了踪影。

　　狄秀兰放下手中的开水，一改刚才的威严，担忧地上前挨个挨个检查。“她没把你们怎么样吧……吓死妈妈了。”宋禹良也从楼上下来，故作轻松地拍拍狄声的肩：“你刚刚好怂哦，都没还嘴……你手怎么了？她把你怎么了？！”狄声难得一见地没有和他拌嘴，笑了笑回答，“没事，就划拉了一下，死不了。”
　　小鸟还没从刚才的回忆中惊醒，没有任何表情，身体不住地发着抖。江正余看得心中一酸，走上前去抱住了她。她怎么会不知道对小鸟来说是什么意思呢。当年那十几首歌，基本全是小鸟写的demo原创歌曲，他们一整个乐队细细打磨出来的，连和声都是自己一点一点抠出来的。在经费不足的当时，小鸟还自掏腰包执意做了专辑，这些本就是他们努力的证明，可历经三年，现在都还有一整个系列的版权没有追回，论谁能放的下呢。
　　“小鸟，小鸟？宝贝？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呢，我们都在……总有一天《出租屋》系列会回家的，会有那一天的。”
　　“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