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行为准则》》夭加一

1、第一章 警察局

　　警察局门口，一个小警察正借着晚班时间抽着香烟。“欸？下雨了？”小警察刚点上烟，没快乐几分钟，一滴雨水浇灭了他手上的烟，他暗骂一声，只好将烟头丢掉了。走到垃圾桶旁时，他抬起头，隐约在一片雨雾中看见一个向他走来的身影：“这么晚了，又下雨的怎么还有人到警察局？”小警察正疑惑，就见人影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一个穿红T恤的少年，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报案。”小警察有些讶异地揉揉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小同志！你身上怎么都是血啊？！”就这样，池愿被“请”进了警察局。
　　“报告！”“进。”李志章正看着手上的案情分析表，抬头就见小警察有些气喘着站在办公室门口：“像什么样子！王兵你进来说。”名叫王兵的小警察没进去，开口说道：“局，局长，外面有个小孩报案说自己的爸爸死了……”“什么？！”……李志章走到等候室，只见一个少年面无表情，安安静静，白色的T恤上，正面染上一大片血污。李志章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淡定来报死案的：“小，小同志，你报案说什么？”池愿扭过头，扫了扫李志章又说：“我爸被人捅死了。”空气中流露出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李志章打了个冷颤，揉揉眉心：“小同志，请你细讲吧。”
　　说起来，池愿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能够做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一群人围着，左一脚右一脚地踢，毕竟虽然他和他爸不亲，但那些撞起来之前，他爸还极力保护他让他躲起来，就算再陌生的人，受到保护多少都会难过他的死，可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可能是，因为那个病吧……池愿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好说的，我爸的债主找上门，我爸没钱还，人家把他捅死了，我躲起来了没死成。”李志章和其他几个在做笔录的警员：“……”李志章咳了咳，扭过头叫道：“来，来个人把这位小同志带去换件衣服。”“啊？好，好的！”王兵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带池愿离开了等候室。池愿刚走，李志章呼出一口气，忍不住擦了擦一头的冷汗。
　　池愿站在更衣室里，脱下那件沾满血迹的T恤，露出白䀸而精瘦的腰线。看着那件衣服，他不禁回忆起自己活着这将近十七年的生活：只有5岁前对母亲模糊的记忆，记得妈妈会顶着一身淤青笑着哄他睡觉，记得妈妈从来吃不上热乎的饭菜，记得妈妈在家像狗一样的地位……最后，他妈妈和他爸爸离婚了，法律将他分给了酒鬼爸爸，而他妈妈还想带他走，他不记得那是种怎样的滋味，在那之后，小学时老师被他一言不发，从不说话也没表情的样子吓到了，带他去看精神科医生，医生说他有种病，情绪剥离症。这不像抑郁症那种会整日沉闷，想不开，眼前充满无尽恐惧的症状，而是感受不到外来给予的感情，无论亲情，友情，爱情……他只有一种情绪，平静，对什么事都激不起波动的平静，换句话说，就是：活着挺好，死了也行。自那以后，别人看他仿佛看见瘟疫一般，见了就跑，并且由于这种病太少见，在外面越传越离奇：见到不顺心就杀人，待久了会就死，盯久会石化，头上有一头蛇和三只眼……这已经不是魔法可以形容的了，不过他都无所谓，不仅如此，他感觉挺好的，这样就什么都牵不到自己身上，什么都不用管了。真的什么都不用管了？假的，别忘了还摊上了个活爹呢！什么都要自己做不说还得兼职养他爸，本来就这样熬过一辈子也就算了，但他爸炒股，败光所有钱最后被债主打死，然后他维持了十二年的生活被打破了。
　　当他从灶台下钻出来，债主都已经拿走所有可以拿的走了，还顺带拿走了他藏架子里的学费，家里啥也不剩。而他爸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到处是伤，触目惊心，他走了过去，给他爸翻了个身，然后他唯一一件体面的衣服就沾上了血渍，盯着他爸鼻青脸肿的脸看了好一会，最后选择拖他到床上，打扫好家里才慢慢悠悠地走来附近警察局，于是有了开头那惊悚的一幕。在更衣室想完这些回到现实，他换了件警服走了出去，王兵回过头看着他，笑了笑：“哟，小伙子长得还蛮帅的嘛。”不得不说，虽然生活过得乱七八糟，但池愿把自己收拾的倒很干净，干净利落的短发，白晳的肌肤，眉眼有一丝温顺的感觉，他比较像妈妈，看上去一副温柔可亲的样子，又因为心理的疾病，眼神是一种阴沉风，反而给他本人添了几分禁欲，长得又高身材比例也十分协调，此时穿着警服透露一股制服诱惑的闷骚感。他站在王兵旁边，比他高出小半个头来，王兵有些尴尬，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小孩：“呃……小同志，既然也换好衣服了，就跟我去下审询室吧，我们还想问你些问题和调查些事，麻烦了……”池愿摇摇头：“不麻烦。”
　　来到审询室，李志章已等候多时。“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池愿，池塘的池，愿意的愿。”“池小同志，你的父母是？”“我爸叫池家泓，我妈叫于婉莹，12年前离的婚，我跟的我爸。”“12年前？你多少岁了？”“快17”“好的，你知道那些债主是谁吗？”“不知道，只知道是我爸炒股炒来的。”“行，那最后……你知道你妈妈现在在哪吗？联系得上不？”“我……”池愿答不上来，他对他妈妈的记忆停留在5岁，要不是他记性好，5岁的都不记得了。见他半天也嗯不出来，李志章也没强求：“行吧，这样，我们局有间空的休息室，你最近去那住，等我们联系上你妈妈再通知你。”“……好，谢谢。”就这样，池愿住进了警察局。
　　说实在的，池愿第一次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是新鲜感吗？不过只一瞬那种情绪就消失了，又回归了那种平静。他也没什么行李可收拾，就这么住在了这。李志章刚走，警察局的小姐姐们就按捺不住对这淡定小帅哥的好奇了：“小弟弟！肚子饿不饿呀？姐姐这里有零食哟。”“小弟弟，你准备17嘛？这么年轻呀，好可爱呀。”“小弟弟，在这住不习惯和姐姐说，你可以去姐姐家住！”“小弟弟，来我家也行，我床很大！”……池愿发怔：这么……热情的吗？“哎呀你们就不能矜持点拿出身为民警的从容吗？像我，从容不迫，气定神闲，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坚守社会八荣八耻！”“臭不要脸！”“开玩笑，他哪来的脸？”……面对各位女同事的唾弃，王兵无奈道：“唉，就是再好的男人也被你们糟蹋了啊！”“好吵！”“别说话你有口臭。”……看着警察局众人的日常拌嘴，池愿只觉恍惚：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可以这么纯粹吗？好像，也挺有趣……明明脑中这么想着，但内心中的空虚告诉他，这与他无关。他默默低下了头。
　　待所有人联合镇压住了王兵后，一个男警察笑笑对着池愿说道：“小愿是吧？在哪上学啊？”不过他说完就被斥责了，大家都觉得池愿有这么一个爹，应该都上不了学，不过，他们可能想错了……“我……我中考考上了衡中，但我没钱，也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