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二哥出来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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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掠过花园的回廊，将两人之间的沉默拉得格外漫长。
贺铮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宋琳琅身上，那眼神锐利如鹰，像是要透过她那身清冷的月白色长裙，看穿她骨子里藏着的所有底细。
他早就派人查过宋琳琅。
新生集团分公司战略投资部的实习生，转正后成了副总王建业的秘书助理，履历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背景更是简单得查无可查。
国外归来的单亲家庭。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能精准主导新生集团投资星云系统。
能凭着一己之力在藏龙卧虎的战略投资部站稳脚跟，甚至能让王建业对她另眼相看，处处维护。
这太不寻常了。
贺铮从不信什么天降好运，他笃定宋琳琅的背后，一定藏着他不知道的底牌。
而他今晚追出来，一来是想探探这张底牌到底是什么，二来，是动了挖墙脚的心思。
一个有眼光、有手腕、有魄力的年轻人，放在新生集团当个秘书助理，实在是屈才了。
若是能挖到贺氏来，他贺铮，有的是资源和平台，让她大展拳脚。
“宋小姐的履历，我看过。”贺铮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从实习生到王总的秘书，再到促成星云系统的合作，短短半年，一步一个脚印，厉害。”
宋琳琅指尖依旧摩挲着冰凉的香槟杯壁，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听不出情绪。
“贺总谬赞了，不过是运气好，恰逢其会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贺铮缓步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真诚的欣赏。
“宋小姐这样的人才，留在集团分公司当个秘书助理，未免太可惜了。”
这话里的拉拢意味，已经昭然若揭。
宋琳琅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接这个话茬，反而话锋一转，直入主题。
“说起来，我倒是想问问贺总，之前新生分公司递交的那份关于智能科技产业园的合作提案，贺总觉得问题在哪里？”
她今晚出来透气，本没打算和贺铮多谈，既然撞上了，不如趁机问问合作的进展。
这份提案关乎新生在京城智能赛道的布局，容不得半点马虎。
贺铮闻言，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就知道，宋琳琅不是个会被糖衣炮弹迷惑的人，果然，三两句就绕回了正事儿上。
“提案我们看了，”贺铮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谈判的底气。
“新生的规划很有前瞻性，只是贺氏内部，还有些不同的声音。毕竟，这个项目的投资规模不小，需要谨慎。”
宋琳琅眉峰微挑，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贺铮见状，也不卖关子了，直接抛出橄榄枝。
“宋小姐若是有时间，改日不妨跟我去城西的私人会所坐坐。那里安静，适合谈事。关于合作提案的细节，还有宋小姐的个人发展，我们都可以好好聊聊。”
他这话，既点明了可以详谈合作，又暗含了挖墙脚的诚意，可谓是一箭双雕。
宋琳琅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唇角的笑意依旧清淡，却带着拒绝的疏离。
“多谢贺总好意。只是我最近忙于跟进星云系统的后续对接，怕是抽不出时间。”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贺铮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道：“至于合作提案，贺氏若是有诚意，大可直接派人和新生分公司对接。公事公办，效率更高。”
这话，既拒绝了他的私人邀约，又堵死了他想私下试探的路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贺铮看着她眼底的清明和疏离，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
他低笑一声，抬手理了理西装袖口，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淡漠：“既然如此，那我就静候宋小姐的佳音了。”
宋琳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指尖却已经无意识地收紧了香槟杯柄。
她知道贺铮不会这么轻易罢休，这场对话，不过是个开始。
果然，贺铮没急着走，反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跳动的，是好友申请的二维码，备注栏里只简单写了两个字：贺铮。
“合作的事，后续难免有需要沟通的地方。”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加个好友，方便联系。”
宋琳琅垂眸看着那枚黑白相间的二维码，眸光微动。
拒绝，太刻意，容易落人口实。
答应，就等于在贺铮面前，多了一道随时可能被窥探的口子。
她思忖片刻，终究还是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扫了扫。
“滴”的一声轻响，好友申请发送成功。
贺铮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提示，唇角的弧度淡了几分，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期待宋小姐的好消息。”
说完，他便转身，沿着回廊缓步离开，黑色的西装背影在夜色里，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意味。
宋琳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收起手机，仰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点莫名的沉郁。
晚风卷着草木香拂过脸颊，吹散了些许酒意，却吹不散心头那点沉甸甸的戒备。
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给王总发了条信息：
「王叔叔，我这边有点私事，先行离席。后续若有需要对接的事宜，我明天到公司再跟您汇报。」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揣回礼服口袋，拎着裙摆转身往花园侧门走。
月色落在她身上，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衬得愈发纤细。
她如今的身份，说起来不过是新生集团分公司战略投资部的小员工，还是王总身边的秘书见习助理。
这样的身份，在今晚这场云集了两大集团高层的庆功宴上，本就不算起眼。
提前离场，既不会惊动旁人，也不会影响宴会的进程，正合她意。
走出酒店侧门，一辆低调的黑色迈腾早已候在阴影里。
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座上的生活助理恭敬颔首：“宋小姐。”
宋琳琅微微点头，弯腰坐进后座。
助理利落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夜色里，将庆功宴的喧嚣远远抛在了身后。
车厢里一片静谧，宋琳琅阖上眼眸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复盘着方才和贺铮的对话。
贺铮的试探，她听得一清二楚。
那份挖墙脚的诚意，也并非虚言。
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贺氏的橄榄枝从来不是白接的。
而宴会厅里，依旧是一派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
郁临洲和贺辞被一群记者缠得死死的，脱身不得。
贺辞拉着他的胳膊，嗓门比平日里高了几分，带着酒意的脸颊红扑扑的：“郁哥，你可得跟他们好好说说，星云系统下一步是不是要拓展海外市场？我可还等着入股呢！”
围在身边的记者们更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话筒一个劲儿地往他嘴边凑，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全是关于星云系统的技术迭代和商业布局。
郁临洲脸上挂着客套的笑，耐着性子应付着，目光却时不时往侧门的方向瞟。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试图找借口脱身了，可每次话刚到嘴边，就被贺辞或是记者的新问题堵了回去。
他心里惦记着宋琳琅，惦记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却连去找她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宴会的热度渐渐褪去。
等最后一波宾客终于满意离去，郁临洲和贺辞也已经醉得脚步虚浮。
郁临洲的男助理早就候在一旁，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郁总，我送您回家。”
贺辞也被自己的助理搀着，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郁哥……下次……下次再喝……”
两人被各自的助理扶着，一前一后地走出宴会厅，谁都没留意到，那宋琳琅的身影，早就没了踪迹。
自然，也就没人知道，方才在酒店花园里，宋琳琅和贺铮那场不动声色的交锋。
而贺铮，在和宋琳琅分开后，便折回了宴会厅。
他应付了几波前来攀谈的合作方，又和王总客套了几句，便也起身离席。
宴会散场时，夜色已经深了。
贺铮坐进车里，揉了揉眉心，给发小群发了条信息：「老地方聚聚。」
城西的私人会所包厢里，灯火暖黄。
贺铮推门进去时，沙发上已经坐了几个人。
其中一人穿着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正是苏家老二，苏亦珩。
苏亦珩抬眸看他一眼，随手扔过来一罐冰啤酒：“刚下手术台就被你喊过来，贺大少的面子，我可不敢不给。”
贺铮接住啤酒，拉开拉环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倦意。
他靠着沙发坐下，目光扫过包厢里的几人。
空气里更是混着啤酒的麦香和烟火的淡雾，贺铮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
他听着身边发小们插科打诨，聊起各种趣事，唇角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直到有人扯到贺氏和新生的合作，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味：“今儿倒是碰见个有意思的人。”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静了半分。
几个发小对视一眼，都来了兴致。
要知道贺铮眼光挑剔，能被他称作“有意思”的人，可不多见。
“哦？贺大少看上的人，什么来头？”有人笑着追问，顺手又给他递了罐冰啤。
贺铮接过啤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罐身，没提名字，也没说身份，只淡淡道。
“看着不起眼，不过是个刚转正的实习生，身份履历清白得像张白纸，扔在人堆里都未必能被一眼注意到。”
“可偏偏路子野得很，胆子更是大得惊人，竟敢攥着筹码，在贺氏的眼皮子底下虎口夺食。”
他想起宋琳琅在花园里那副清明疏离的模样，想起她四两拨千斤拒绝贺辞的私人邀约。
想起她话锋一转就盯着合作提案不放的锐利，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深了几分。
“年纪不大，心思却深得很。”贺铮呷了口啤酒，喉结滚动，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明明揣着底牌，却藏得严实，半点不露。”
“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借着项目合作的由头，不动声色地就分走了最大的一块蛋糕，半点没给贺氏留余地。”
苏亦珩刚从洗手间回来，闻言挑了挑眉，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指尖还沾着点水汽。
“能让你这么说，看来是真有两把刷子，怎么？想挖过来？”
贺铮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往沙发里又靠了靠，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几分笃定。
“就是觉得……有点意思。”
他没再多说，可那眉眼间不自觉流露的兴味，却没逃过包厢里这群发小的眼睛。
有人吹了声口哨，打趣道：“贺大少这是上心了？难得啊。”
贺铮瞥了那人一眼，没接话，他确实没打算多说，毕竟连名字都没提。
只是抬手又灌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头那点莫名的波澜与躁动。
他自己都没察觉，提起那个人时，语气里的兴味有多明显，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旁人只当他是对一个有手段的后辈起了招揽的心思。
贺铮将空了的啤酒罐捏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情绪。
苏亦珩坐在一旁，将他这些细微的神情尽收眼底，端着酒杯的动作顿了顿，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却没多问。
包厢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有人聊起最近的投资风口，有人吐槽家里的烦心事。
贺铮静静地听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花园里那个月白色的身影，还有那双清明如镜却又仿佛藏着万千算计的眼睛。
那宋琳琅就像一株带刺的月桂，看着清冷疏离，却偏偏在他的心口上晃悠。
不只是欣赏她的手腕和眼光，更是被那份藏在平静表象下的韧劲和野心吸引。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