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想要重新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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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灯光漫过青瓷茶杯的边缘，在红木桌面上晕开一圈浅浅的光晕。
氤氲的茶雾袅袅升起，将包厢里的静谧又晕染出几分缱绻。
宋琳琅指尖还沾着点淡淡的茶香。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此刻竟柔和了些许。
郁临洲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他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落在她握着茶杯的手指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庆功宴大办特办，你是不是想请贺铮？他现在怕是恨不能把星云系统的股东底裤都扒出来，你确定要请他来？”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况且贺铮想掺一脚不是一天两天了。”
郁临洲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结轻轻动了动，方才那点因担忧项目而生的急切和心疼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他知道宋琳琅不喜欢太过沉重的氛围，尤其是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
宋琳琅没反驳也没回应关于贺氏集团总裁的一切，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冲淡了方才刻意提起贺铮时，心头那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这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包厢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交谈声，隐隐约约地飘进来，衬得这一方小天地格外安宁。
郁临洲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
那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扇动着，一下又一下，挠得他心口微微发痒。
他忽然想起高中时的宋琳琅，也是这样。
她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低头刷题时，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能看见细细碎碎的光。
那时候的她，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青涩，不像现在这般，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锐利。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么好看，眉宇间更是多了几分妩媚。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她，成了刻在他心底，无论如何都抹不去的执念。
茶已经凉透了，宋琳琅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眼底的一丝倦意。
她站起身来，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语气平淡无波：“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郁临洲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起身，他动作比她更快一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语气不容置喙：“我送你。”
“不用麻烦——”
宋琳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顺路。”郁临洲强势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我车就停在楼下，几步路的事。”
宋琳琅看着他眼底的坚持，终究是没再拒绝，只是拎起放在一旁的包，率先往包厢外走。
她知道，若是自己再推辞，恐怕他又要找出一堆理由来，与其浪费时间拉扯，不如干脆利落一点。
两人并肩走在会所的回廊里，廊檐下挂着的红灯笼晃悠悠的。
暖红色的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交织在一起，竟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暧昧。
郁临洲走在外侧，他放慢了脚步，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显得太过刻意，又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护着她。
他的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从她乌黑的发顶，到她纤细的腰肢，再到她踩着高跟鞋的笔直双腿，每一处，都让他心动不已。
晚风带着点凉意，从回廊的尽头吹过来，吹起宋琳琅耳边的碎发，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平添了几分娇憨。
郁临洲看着，心头一动，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触碰到她耳廓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那触感细腻温热，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郁临洲的四肢百骸，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宋琳琅侧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没躲开。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心头竟也莫名地乱了几分。
郁临洲的指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了回来，插进裤袋里，掌心却已经沁出了点薄汗。
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怕自己眼底的情愫会泄露得一干二净。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中心的繁华地段，霓虹灯透过车窗玻璃，在宋琳琅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她的神情显得有些捉摸不定。
郁临洲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的车流上，喉结滚动了两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沉得像是浸过夜色：“宋琳琅，我还喜欢你，还想跟你在一起。”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静了下来，连窗外的霓虹光影都像是慢了半拍。
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宋琳琅没转头，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没必要。”
“有必要。”郁临洲的声音陡然拔高一点，又很快压下去，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执拗。
他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也太清楚，若是这次不说，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星云系统现在的体量，能给你想要的一切。资源，平台，你在新生集团想要的话语权，我都能帮你拿到。”
郁临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
宋琳琅终于侧过头看他，她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眼底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冷意。
“郁临洲，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在她看来，他这番话，不过是商人的等价交换，用他现在拥有的资源，来换她的点头。
可她宋琳琅，从来都不是那种需要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
“是在跟你谈心意。”
郁临洲猛地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小区路边。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喜欢，还有几分紧张和忐忑。
“我知道你要什么，也知道你在谋什么。你不用一个人往前冲，我能跟你并肩。”
他知道她有野心，知道她想在新生集团站稳脚跟，甚至想拿到更高的话语权。
他愿意做她最坚实的后盾，陪她一起，实现她的所有目标。
“我没要跟谁并肩。”宋琳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掠过的灯影，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我们现在这样，挺好。”
现在这样，借着项目的名义相处，不谈感情，不谈未来，只专注于彼此的目标，对她来说，才是最舒服的状态。
“不好。”郁临洲的声音带着点急，他看着她冷淡的侧脸，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这样一点都不好。”
他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却在指尖快要碰到她的瞬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那一瞬间，郁临洲的心，沉了下去。
宋琳琅抬眸看他，眼神清明又锐利，像是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想法。
“郁临洲，我现在没空陪人谈情说爱。星云的庆功宴，就按我说的办，大办特办。”
她刻意扯开话题，不想再继续这个让两人都感到尴尬的话题。
对她来说，庆功宴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至于感情，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可有可无。
郁临洲说要给她的那些，她并不缺也不需要。
宋琳琅刻意扯开话题，郁临洲却没打算放过。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语气笃定，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意味。
“庆功宴的事，我答应你。但你得给我个准话，宋琳琅，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再试试？”
他还是不死心，还是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一句肯定的答复。
宋琳琅没说话，只是拿起放在一旁的包，推开车门，语气依旧平淡：“我到了。谢了。”
说完，她便抬脚，准备下车。
可她的脚步刚踏上人行道，手腕就被人攥住。
郁临洲的掌心带着薄汗，力道却稳得很，不容她挣脱。
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的皮肤上，烫得她心头一颤。
“宋琳琅，”他的声音沉得发哑，目光死死锁着她的脸，没了半分平日里的沉稳，只剩下满心的急切和恳求。
“我要的不是一句谢谢，是你的准话。”
宋琳琅垂眸看了眼腕上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温热，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像是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她指尖挣了挣，却没挣开，便抬眸直视他，语气冷了几分：“放手。”
“不放。”郁临洲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几分偏执的执拗，像是个固执的孩子。
“我知道你不是对我没感觉，你只是在躲。躲什么？你告诉我，我改，改了我们重新开始。”
他愿意为她改变，愿意改掉所有她不喜欢的地方，只要她肯给他一个机会。
“郁临洲，”宋琳琅的声音冷了几分，眉眼间的疏离像一层薄冰，让人不敢靠近，“我没躲。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并不适合重新开始。”
她承认，自己对他，确实有几分好感。
毕竟，郁临洲长得好看，能力又强，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她是喜欢郁临洲，可是没到让她迈进婚姻的那一步。
对她来说，现在的好感，不过是成年人之间的互相吸引，无关情爱，更无关未来。
宋琳琅低头望向被牵着的手，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决绝：“我现在真的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你要是真想缠着我，最多也就各取所需，没必要谈什么情情爱爱的。”
她知道，这话很伤人，可她必须说清楚。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他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早点斩断他的念想。
说完她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撞进郁临洲眼底翻涌的情绪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要是连这点都接受不了，现在就松手，往后也别再提什么重新开始。”
郁临洲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攥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盯着她清冷的眉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执拗被一层更沉的欲望盖住，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意味：“各取所需？”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上那圈淡红的印子，目光暗得惊人，像是淬了火的黑曜石。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行，我接受。”
这话落得干脆，半点犹豫都没有。
宋琳琅反倒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自己随口说的床伴关系，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在她的预想里，他应该会愤怒，会拒绝，甚至会拂袖而去，可他偏偏，答应了。
郁临洲看着她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讶异，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自嘲的弧度，就知道她随口说的。
但是不答应，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对他来说，各取所需也好，逢场作戏也罢，只要能留在她的身边，只要能每天看到她，就够了。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捂热她的心。
宋琳琅回过神，用力挣开他的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眉眼间的疏离又重了几分，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清脆又决绝的声响，没再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他眼底的情绪，然后，心软。
郁临洲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门禁后的背影，缓缓抬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
那温度，像是带着魔力，灼烧着他的指尖，也灼烧着他的心。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片空落落的温热，唇角的弧度渐渐加深，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光。
各取所需？
没关系。
先留在她身边，总有一天，他能把这“各取所需”，变成“非他不可”。
宋琳琅逃也似的飞奔回了小公寓，刚关上门就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她抬手捂住胸口，感受着那剧烈的心跳，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她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垂，想起郁临洲方才那双暗得惊人的眼睛，指尖都忍不住颤了颤。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浓烈，太过炙热，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几个月前再次重逢时，他明明还是那个话少矜贵的郁临洲，对着她时客气疏离，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懒得说。
那时候的他，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和现在这个偏执粘人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才过了这么久，就变成了现在这副粘人又偏执的模样？
宋琳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了几分。
她走到客厅的冰箱前，拿出一罐苏打水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刺骨的寒意，才勉强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
她承认，郁临洲的脸和身段确实合她的胃口，不然也不会在一年前，半推半就地和他有过一次暧昧的交集。
那次的交集，让她体会到了成年人之间的极致欢愉，也让她对他，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可她宋琳琅要的从来就只是成年人之间点到为止的各取所需，是他非要扯什么“在一起”，非要把这层关系变得复杂。
她讨厌复杂的关系，更讨厌被感情束缚的感觉。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宋琳琅拿出来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是郁临洲发来的，只有简单的五个字：到家了记得说。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只回了一个“嗯”字。
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或许冷静一下才是对的。
放下手机，宋琳琅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夜色里，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依旧还停在路边，车灯熄着，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安静地守在楼下。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粘人成这样，往后的日子，怕是没那么清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想要重新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