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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心跳 两个月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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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岑屿搬书的时候不小心滑倒,多亏了路过的秦瀚敏捷的身手在千钧一发把他往回拉,结果自己倒摔下楼梯,算是替他进了医院。
好在身为绘画特长生的秦瀚伤到的是腿而非作画的手,不然岑屿就是废了别人前程的罪人了。
正想着,手机上收到来自秦瀚的信息。
「班长,我快结束了。」
腿断的这些天,都是岑屿送秦瀚回家。不仅是因为愧疚,也因为要担得上这“班长”二字。他收拾好,把秦瀚的包也背起来。起身一个用力,不小心从包里抖出几把画刷和一个文件样式的东西。
他蹲下捡起来——是秦瀚骨科就诊的病历。
话说回来,还不知道秦瀚的腿如何了。
岑屿翻开最新的一页,微微皱了皱眉。医生的飞扬的字体虽然难懂,但还是能读出“拆石膏”三个字。
再一看日期,已经是上一个星期的事情。
秦瀚早就可以拆石膏了?那为什么还成天穿着那个厚重的东西一瘸一拐的?
岑屿想不明白。
他把病历放好,准备见到秦瀚当面再问个清楚。
学校注重学生全面发展,为不同科目的特长生专门配备了专业水准的教室,绘画便是其中之一。
推开画室的门,岑屿一眼就从众多学生中找到秦瀚——腿上打着石膏的那位,在人群中最为扎眼。
画室的课已经结束,几个熟识的同学看到岑屿来了,微笑地互相点头致意。
还没等岑屿开口,秦瀚就一脸笑嘻嘻的拉着他,指着自己的画板:“班长,好看不?”
岑屿顺着目光看着画板上人魔鬼样的东西,有些为难。再朝放置素描样本望一眼,普通的水果和花瓶,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他犹疑地道:“好看是好看,就是……看不出是什么。”
秦瀚嘿嘿一笑,瞥了一眼讲台,把岑屿拉近,手凑到他耳朵边,悄声道:“我画的是老师!”
老师冷不丁像是听到了一样,在台上高声喊道:“秦瀚——!”
“欸!”秦瀚一个激灵,被吓得不轻,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的画集,”老师朝他举了举手中的本子,“过来拿一下。”
“吓死我了……“秦瀚嘟囔了两句,转头笑吟吟地对岑屿道,“班长,帮我拿一下呗。”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极了撒娇的小狗。
岑屿沉沉应了一声,上去把画册拿回来。余光瞥到秦瀚脚上的石膏,想到刚才的病历,刚要开口,手中的画册中飘落出几张纸,借着风四散飞到几米之外去。
今天怎么老掉东西。
岑屿走过去一张张捡起来。尽数收在手上,瞧见画上的内容,不禁“咦”了一声。
几乎都是素描。
第一张,是伏在桌上认真学习的男生。下一张,场上投篮的男生。再下一张,走廊搬书的男生。
画作的主角无一例外,是个戴眼镜的高挑男生。
岑屿抬头,静静地望着秦瀚,推了推那副和画里相差无几的细框眼镜。
秦瀚先是一脸疑惑地回望他,目光下移到他手上的画时,脸刹那间蹿红,像支被丢进热水里的温度计。
几乎同时,他“噌”地一下站起来,一个跨步冲过去,一把夺过岑屿手中的画。
岑屿盯着他打了石膏的脚,淡淡地问:“脚没事了?”
秦瀚猛然间意识过来,立马又”哐当”一下退坐回椅子上,倒吸一口气,故作夸张:“哎呀,嘶——疼疼疼疼!”
看着欲盖弥彰的秦瀚,岑屿心底不禁浅笑。
他回想起那一个下午。
从行政楼搬书回来,迎面遇见刚从画室出来的秦瀚,那时午后的阳光刚好,他脸上未干的油彩在熠熠生辉——
一切都好像进入了天然的慢镜头。
在秦瀚抬眼望着自己的瞬间,全世界都暂停运转,只有心跳冲到耳边。
<本文完>
让本主包为自己献唱一曲以作挽尊——呀啦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