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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境 大家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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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搬去大公寓的时候都很安静,因为昨天杜洛来了,闹得很不愉快,好在七月很会控场。
这套公寓虽然被弃了半个世纪,但布局都很超前。
只是周边都是林子,像在深山老林,有点阴森。宋心兮进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咋这么阴森啊…”
算得上老宅了都,能不阴森吗?
“我觉得还好,估计是没住过大房子的缘故,所以有点恐怖谷效应,没事的哦。”
七月摸摸心兮的脑袋。
“或者你睡小房间?那里绝对温馨。”
“不行!”
再说了大别墅哪来的小房间?分明就是想让我睡仓库的节奏!
“行了,快去挑房间吧。”
公寓一共四层,楼梯是旋转梯,房间也不少,等所有人选完房间后还能剩下两三间大间房。
七月交了搬家师傅,叮叮当当把家具什么的都搬进来了,然后大家跟仓鼠搬粮似的把沙发茶几什么的都置好布局,最后才去收拾自己的房间。
七月把自己关在主卧里,她早就收拾好了,站在床边发呆。
她几乎把她在国内的房间搬过来了,一整个黑紫色系,让人眼睛很舒服。
七月抱住灰狼抱枕,坐到懒人沙发上,有一瞬间恍惚。
红流苏木簪依旧稳稳插在她头发,把她的头发挽成一个丸子头,部分发丝垂落在她的肩头。
她累。
特别累。
真该好好休息了。
七月丢下灰狼抱枕,爬上床,摘下木簪握在手中,及腰的青丝垂落下来,贴在床单上。
她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埋进枕头里。
好舒服。
七月睡眠浅,但她却很喜欢睡觉,自从来到这里后天天就跟磕了安眠药似的睡得特别久,这次也是,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梦吗?
七月想。
她身处在一片紫罗兰花海中,花季正艳,幽香顺着微风拂过她的鼻尖。
她不禁有些恍惚。
好熟悉的感觉。
她很享受这片宁静
花幽仿佛将她抱住一般。
好温暖…
好温暖…
好温暖…
冷。
冷。
冷。
好冷。
应该是温暖的才对。
为什么这么冷?!
七月猛的睁开眼睛,她还在她的房间里,保持着睡着的动作,刚刚的冷意仿佛只是一瞬间,却又回味无穷。
可七月依然觉得不对劲。
她清晰地感觉到她的额头、脖子以及腿上的冷汗。
她抱紧灰狼抱枕,放低呼吸仔细倾听。
一片安静。
没有心跳声。
刚刚那么大一个惊吓,她却没有心跳加速。
甚至,没有心跳。
七月的耳朵经过多年调养,这么安静的时候她绝对听得到一些细小的声音,绝不可能听错。
就像她从始至终都只是自己一个人,是她自己在酒店给杜洛开的门并赶走他,是她自己一个人在保存绘画U盘,是她自己在国内拍卖场下买下了她紧握着的发簪。
不,不可能,也不可以。
这一定是梦。
七月踉跄站起来,冲到房门口撞开门。
铁锈味扑鼻而来。
地板、墙壁被殷红铺盖。
都是血。
梦里真的可以这么清晰地闻到血味吗?
七月放慢了脚步,聆听鞋子踩在血滩上清脆的水踏声,铁锈一样的腥味越接近楼梯口就越重。
七月瞳孔收缩,楼梯口放着一只手臂。
左臂,女人的,中指上有个戒指…
“Apple…”
七月嘴唇颤抖,哆嗦着呼唤。她慢慢走上前,看到了宁萍满脸血迹,双眼空洞的目光,她安静的仰躺在阶梯上,右胸被贯穿,皮肤开裂,没有左臂。
左臂。
掉在楼梯口了啊。
安静呆脑,害羞时会埋头脸红的苹果。
宁萍…
“萍……”
七月突然像失去双腿般,摔倒地上爬着抓着毫无生气的宁萍,双眼通红。
“萍!萍!Apple!”她晃着宁萍的肩膀,拍她的脸,用袖子擦拭掉她脸上的血迹。
“宁……!”
七月突然卡住喉头。
她透过旋转阶梯的栏杆,看到一楼。
她抱不起宁萍的身体,只好放下她,一步跳三级台阶跑下去。
伙伴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江清逸坐在墙边。
更准确来说是被钉在墙边。
不远处地上有一堆水晶灯碎片,碎片底下躺着头破血流的宋心兮,而挂着水晶灯的位置,正倒挂着唐毅的脑袋。
大家的死法都极为惨烈。
严寒像是整个人被折在一个狭小空间后混着死水吐出来。
刘璃的四肢被钉在天花板上,身体被腰斩成两半。
杨楚怡可能是最痛快的一个,她像被远程狙击爆头了,但子弹一定很大很长,她只剩下几块混着血管丝的肉块吊在脖子上。
七月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下巴下的喉咙被堵住了一般,疼痛至极。
她甚至来不及去观察大家的情况。
因为她看到了她自己。
她被地上的弯骨一锁挖出心脏,弯骨像是从地上生长出来的一样,她从天花板上落下,后背正好被这弯骨穿透,骨头的尖端,是她的心脏。
七月瞳孔保持收缩,抚摸了一下心口,走到心脏面前,她觉得心口好痛。
那个心脏完好如初,与其说是被弯骨插出,更像是被弯骨狠狠吸附出来,悬浮在弯骨尖端。
心脏还在跳动。
还连着碎烂的血管与神经,努力跳动着。
是因为它被一把形似钥匙的枪剑自上而下贯穿吗?
七月的手不自觉握住那把枪剑,与碰到发簪一样的冷热流,突然爆发式的涌出,冷流冻住了七月,热流又烫伤了七月。
这是在保护她的心脏吗?
可这里是梦吧,她真的一点都不觉得痛。
七月一用力,拔出了那把枪剑。
枪剑瞬间变大、变细,变成了类似击剑的长枪。
可就在长枪成型的刹那,心脏像自爆一样炸开了,殷红成河,场景变幻无穷,令人眼花缭乱,冷热流在长枪认主后停了下来,形成了一个温暖的环圈包裹住七月。
这股温暖,与紫罗兰花海中遇到的一模一样。
场景变成了一片花海,七月晃眼看了一眼。
剧痛从心口来袭前,七月认识到这花海是片勿忘我花,可不知怎的,花色除了本身的一点点蓝,大部分是嫣红的,原本的蔚蓝花色被这片红渍染的只剩星星点点。
七月空洞的心口炸裂开,绽放出一朵滴着血的玫瑰。
“呜啊啊啊——”
痛!
好痛!
“呜…呜…”
七月想放声尖叫,可一张嘴嘴里都是血,顺着她张口呼吸流入她的呼吸管,咳几声又倒流在她的鼻腔。
好安静啊。
谁可以救救她。
七月听得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以及血液流进肺泡中的浸没声。
痛啊。
这是梦。
这里是梦。
但为什么会痛…
为什么会痛……
“怎么梦魇了。”一道复杂的回音传进了七月的耳朵,但七月没心思去思考这是谁了。
她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鼻子畅通无阻了,铁锈味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消毒水味。
“阿沫!”
宁萍刚刚坐在床边削水果,刚削好一个苹果,抬眼就见七月醒了。
正直勾勾盯着她。
“……”
黑洞洞的猫眼好恐怖…
“阿…沫?七月沫?”
“别鬼叫唤。”
“……”醒了无疑。
宁萍压下心头的吐槽,立马起身开门朝楼下大喊。
“她醒了!”
“阿沫醒了!你们来看一下吧!”
叮叮咚咚的声音像潮水一样传来。
先是宋心兮咣啷一下撞开门。
“阿沫!”
“哎哟!”宁萍被门撞了一下。
“对不起。”
杨楚怡也进来了,顺便关上了门,剩下一些男生也不好进女生房间。
七月看了看四周。
没在医院,估计还在家里,那消毒水味是哪来的。
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右手边有一堆药品,左手打着吊瓶。
对哦,她差点就忘了宁萍学医的。
但忘了也正常,她不久前还以为宁萍死了呢。
大家没死。
都好好的。
七月心里安慰自己。
宁萍手里还拿着削好皮的苹果,正递给七月,宋心兮趴在床边,杨楚怡帮宁萍收拾药品。
“你吓死我们了知不知道。”宋心兮指着七月的鼻子指责。
“我咋了?”
“你没了。”
“?”
七月用拿着苹果的右手做了两个上勾拳。
宋心兮做出防御姿态。
“行了不逗你了,我说实话,楚怡上楼给你送午餐结果发现你倒在床边,脸朝地一动没动,她把你翻过来看,结果你嘴里在吐血!”
“咱快被你吓死了。”杨楚怡来插话了,畏惧的拍拍胸口。
“后来Apple来给你检查,说你气血攻了心,吐了血,再加上营养不良低血糖了,查完血就给你打吊瓶,也省的去医院了。”
“这样说的也不严重啊。”
七月咬下一口苹果,随意回答,另一只手已经在翻找手机了。
“是不严重…”宁萍把药瓶全装起来后说话了。
“但你睡了2天……我不给你输蛋白质的话估计真得去医院了。”
七月一口苹果老咳痰喷了出来。
“啥?!哈?”
2天?我就做个梦……!
七月差点跳起来。
疯了吗?老子以后睡觉都磕一瓶安眠药,做妈妈的梦。
七月行动力满分,扔了苹果拔掉针头就跑去书桌开电脑。
!!!
!!!
!!!
“针!”这是宁萍。
“果!”这是心兮。
“电脑!”这是楚怡。
“画稿!!!”这是阿沫。
最后以门外的江清逸听到风声,拔了网线,七月又被心兮按回床上结束。
在很久的以后,七月会拿着头簪和宁萍谈起这件事。
“当时的你们死的老惨了。”
“…盼着我们死啊?”
“那可不行,你可是有特写的,死也要死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