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二人之间的“博弈” 自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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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在天台，卫铭淏说“我会试着不躲你”之后，纪珩能明显感觉到——
卫铭淏在努力。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看到纪珩就绕路走，也不再用冷脸掩饰自己的慌乱。
但也仅仅是“不躲”。
他没有更靠近，也没有更疏远，像踩在一条极细的线上，小心翼翼，不敢越界。
纪珩知道，这是卫铭淏能做到的极限。
他不逼他。
可从昨天开始，情况又变了。
卫铭淏看他的眼神变得躲闪。
说话变得犹豫。
甚至连一起走在校园里，都刻意拉开半步距离。
然而这边的三人组也发现了异常，温语最先进入“军师”状态。
她推了推从超市里买来的没有度数的眼镜，眼神像在分析什么战略布局：“首先，你得先搞清楚纪珩最近在想什么。”
陈航立刻附和：“对对对，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温语白了他一眼：“你别插嘴，我在说正事。”
然后她转向卫铭淏，语气认真得像在做项目汇报：“纪珩现在明显是误会你喜欢别人了，所以你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让他知道——你没有。”
李子迅举手：“我可以负责盯纪珩！他去哪儿、和谁说话、有没有跟别的男生走太近，我都能汇报！”
陈航立刻补刀：“你那叫盯梢，不叫汇报。”
“我这是信息收集！”李子迅反驳。
温语却点头：“可以，这活你干得好。”
她转头看向卫铭淏：“然后第二步，你得主动一点。不是那种吓他的主动，是……”
她比了个“轻轻靠近”的动作。
“让他觉得你在往他那边走，而不是躲。”
陈航立刻兴奋：“我可以帮你制造机会！比如假装摔倒把你推过去——”
“你敢推我我就先把你推下楼。”卫铭淏冷冷道。
陈航立刻缩回去：“当我没说。”
温语继续：“第三步，你要让他看到你的情绪。纪珩那么敏感，你一躲他就胡思乱想。你得让他知道你紧张、你在意、你喜欢他。”
李子迅插嘴：“比如脸红？你脸红他肯定能看出来。”
卫铭淏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但耳尖却悄悄红了。
温语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就是这种脸红。”
陈航拍了拍卫铭淏的肩：“兄弟，你放心，我们三个就是你的爱情后勤队。”
“我负责情报。”李子迅举手。
“我负责制造偶遇。”陈航挺胸。
温语总结：“我负责战略指挥。”
三人同时看向卫铭淏。
“那你负责什么？”李子迅问。
卫铭淏：“……我负责不被你们气死。”
温语笑了：“不，你负责……”
她顿了顿，眼神像看穿了他所有心思。
“负责喜欢纪珩。”
卫铭淏心跳猛地一滞。
他低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
这边的纪珩呢，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是在周一的早自习。
卫铭淏走进教室时，脚步比平时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慌乱。他习惯性地往纪珩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是他们从小就有的默契动作。
但这一次，那一眼在落到纪珩脸上的前一秒，突然偏开了。
就像被什么烫到一样。
纪珩的心轻轻一紧。
可他没说什么，只是把书翻到新的一页，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第二处异样，是在早操排队的时候。
往常，只要纪珩站在他旁边，卫铭淏的肩膀会习惯性地往他那边靠一点点——那是一种无意识的亲近。
但今天，卫铭淏刻意站得更直，更僵硬，甚至在队伍移动时，主动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很小，却像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整条操场。
纪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心里像被什么压住了。
第三处异样，是在课堂上。
老师点名让卫铭淏回答问题，他站起来时，耳尖红得不正常。纪珩以为他只是紧张，可当卫铭淏坐下时，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教室某个方向——不是纪珩这边。
那一瞬间，纪珩突然明白了。
卫铭淏的紧张不是因为老师。
是因为某个人。
而那个人……似乎不是他。
第四处异样，是在吃午饭的时候。
纪珩端着餐盘走向卫铭淏常坐的位置，刚靠近，卫铭淏就像被惊到似的抬起头，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来了？”
那语气太过慌乱，甚至带着一点……躲避。
纪珩停在原地，没有再靠近。
“我不能来吗？”他轻声问。
卫铭淏眼神闪烁：“不是……我只是以为你今天会和别人一起。”
纪珩的心沉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如果一个人开始希望你和别人一起，那通常只有一个理由。
那就是他在为某个人腾出位置。
第五处异样，是在放学路上。
卫铭淏走得很快，快得不自然。纪珩叫他名字时，他甚至顿了一下，才装作平静地回头。
“怎么了？”
可他的手却在背后悄悄攥紧了书包带——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纪珩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他太了解卫铭淏了。
卫铭淏所有的慌乱、闪躲、僵硬、克制……
都太像一个人在喜欢上别人后，对另一个人的“礼貌疏离”。
纪珩喉结滚了滚，却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卫铭淏快步离开的背影。
那一刻，他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害怕的。
害怕他真的喜欢上别人。
害怕自己再也没有资格靠近。
害怕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会被另一个人取代。
而这些害怕，在第二天变得更明显。
因为卫铭淏开始在课间绕开他常去的走廊。
开始在纪珩靠近时假装在忙。
开始在他看过来时，立刻把视线移开。
纪珩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看着操场上奔跑的人影，突然觉得喉咙有点酸。
他不是不知道。
他太清楚了。
卫铭淏的这些反应……
每一个都像是在努力拉开距离。
而拉开距离的原因，通常只有一个——
他心里有了别人。
纪珩闭了闭眼，手指微微收紧。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从卫铭淏的一举一动里，读到“疏远”这两个字。
但他确实读到了。
纪珩心里微微一沉。
他从小就喜欢卫铭淏。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
他也说过。
可卫铭淏当时只是说：
“你还小，等你长大再说。”
现在，他长大了。
可卫铭淏却好像……喜欢上别人了。
纪珩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看着操场上奔跑的人影，心里乱成一团。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
可只要一想到卫铭淏可能牵别人的手、对别人笑、为别人心动……
他就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行。
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他也要争取。
午休时，纪珩在走廊尽头堵住了卫铭淏。
“铭淏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卫铭淏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耳尖微微发红：“又、又怎么了？”
纪珩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让卫铭淏心跳加速。
“你最近……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卫铭淏愣住：“什么？”
纪珩轻声说：“你开始躲我了。”
“我没有……”
“你有。”纪珩打断他，“从昨天开始，你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卫铭淏呼吸一滞。
他想说“你想多了”。
可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因为他确实有，他喜欢纪珩，那是他以前不知道。
纪珩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
“如果……你真的喜欢别人，你可以告诉我。”
“我不会缠着你。”
“我只是……想知道。”
卫铭淏心口狠狠一酸。
他从来没想过，纪珩会以为他喜欢别人。
也没想过，纪珩会因为这个而这么难过。
“纪珩，我——”
纪珩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倔强：
“但如果你没有……”
“那我想再争取一次。”
卫铭淏愣住：“争取……什么？”
纪珩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
“争取你。”
“铭淏哥，我喜欢你。”
“我以前说过，现在再说一次。”
“如果你喜欢别人，我会退开。”
“但如果你没有……”
“请你不要把我推开。”
卫铭淏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从来没想过，纪珩会因为“以为他喜欢别人”而主动靠近。
也没想过，纪珩会这么坚定。
这么勇敢。
这么……让他心动。
“纪珩，你——”
纪珩看着他，眼神清亮又执着：
“铭淏哥，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卫铭淏喉咙发紧。
他对于这个问题从来都是说“我不知道”。
可这一次，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他喜欢纪珩。
喜欢得要命。
只是不敢承认。
不敢回应。
不敢毁了他。
可当他看到纪珩眼里的那一点点害怕时
他所有的防线，都在瞬间崩塌。
“我……”
卫铭淏声音低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没有喜欢别人。”
纪珩眼睛亮了：“那你——”
“我喜欢你。”
卫铭淏闭上眼，像是终于承认了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我一直……都喜欢你。”
纪珩愣住。
然后，眼泪慢慢涌了上来。
那不是难过。
是……
终于等到的幸福。
自从那天卫铭淏终于承认“我喜欢你”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像被悄悄推开的一扇门。
门后是甜的。
但他们谁都不敢声张。
毕竟他们
一个是学校里风头正劲的优秀学生，
一个是让老师头痛的问题少年。
要是被人知道他们在一起……
估计整个常青一中都会炸。
所以两人默契地保持着“表面普通同学，私下暗潮涌动”的状态。
他们害羞到就连三人组都没告诉
同样越是这样，越是刺激，越让人心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二人之间的“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