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年有了鱼》司日芸

7、笨蛋 凌晨一

　　凌晨一点，回家的路上。
　　言辞在沈亓年拼命走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刚刚那个小帅哥，你不是你房间照片里的那个吧”
　　沈亓年沉默了很久，沉默到言辞以为沈亓年不会回答了
　　“是”
　　言辞彻底震惊了，他一直知道，沈亓年房间里的床头柜上有一张被相框裱起来的照片，背景是农村，一个脏兮兮的脸上全是泥巴的小男孩笑眯眯的箍着另一个看起来很无语的小男孩，他知道看起来高冷一点的那个是沈亓年，但是一直不知道另一个是谁，直到今天看到了姜祉鱼，虽然照片里的小男孩年纪小还脏兮兮的看不清，但是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像了，以至于言辞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言辞：“所以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但是看他好像跟你不太熟的样子。”
　　沈亓年沉默了好一会：“我没问，他好像不记得了，自讨无趣？”
　　言辞有点着急，晃着他的肩：“不是哥们，你把那张照片当宝贝一样保护了那么久，你认一下会死？”
　　沈亓年拉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我现在认了能怎么办，我现在能给他什么，我身上的钱连他身上的一套衣服都买不起”
　　言辞牙齿都快咬碎了：“不是我的祖宗，你是17岁，不是27岁，你他妈的考虑这么多干什么！”
　　“就算是17岁，我也要考虑他的未来，否则就是耍流氓”
　　“额……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是让你相认童年好友，不是让你表白”
　　“如果相认，我会控制不住表白”
　　“行了行了控制哥”言辞恨铁不成钢“走吧走吧，我看你忍到时候”
　　。
　　沈亓年回到家，打开门，生锈的铁门嘎吱一声响，屋子里很黑，有霉味，主卧里还有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沈亓年放下书包，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他们和平相处了，至少没有一地残渣，至少今天晚上可以安静睡觉了。
　　半个小时后，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低头回复着言辞的消息走进自己的房间，抬起眼 ，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老照片上，拿起来擦了擦，视线在那个脏兮兮又笑眯眯的小男孩身上停了很久——
　　那时候沈亓年才五岁，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的父母一年都不见得回来一次，他跟外公外婆一起住，五岁那年暑假，隔壁奶奶家的孙子来玩，长得又白又好看，却在一群小孩子中间只要他陪他玩，理由是这个哥哥好看。
　　姜祉鱼小时候真是又调皮又爱哭，天天拉着他干了很多挨打的事，下一次还是接着做，他也跟着坐，那时候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知道姜祉鱼那个亮晶晶地眼睛看着自己，自己根本拒绝不了，哪怕是要有洁癖的他在泥塘里打滚
　　这样的日子就过了两个月，他记得姜祉鱼被抱回城里的时候还在哭闹着，抱着他说长大以后要做他的新娘子，可是那个笨蛋，天天哥哥哥哥的叫，连沈亓年的名字都忘了问。
　　沈亓年擦着头发，轻轻的把照片放回原位，轻笑：“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