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星》眠蝉

71、高考 大晚上齐未

　　大晚上齐未晞把西装礼服一脱瘫在沙发上，当学生穿久了，穿西装还是不如穿运动服舒服。

　　洗了个澡出来，齐未晞回小隔间拿出给顾步迟的礼物。

　　今年的礼物他没有卡点给顾步迟送，而是特地留在了现在。

　　“咚咚”两声，顾步迟敲门进来，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头发的被发胶固定着，显得成熟帅气。

　　顾步迟笑着说道:“我来找我的生日礼物了。”

　　齐未晞拿起盒子晃了晃 “在这里。”

　　顾步迟三步并两步从背后环住了齐未晞，手搂着腰，下巴扣在肩膀上，“找到了我的礼物。”

　　齐未晞的身上是沐浴露留下的木质香，是当年顾步迟用的那款，这么多年两个人习惯了也没换。

　　齐未晞嗔怪道:“我都洗澡了。”

　　顾步迟不舍地松开了怀抱，亲手打开了齐未晞送的礼物。

　　是一条领带，深蓝色格纹的，很适合顾步迟。

　　齐未晞拿过领带搭在顾步迟的脖子上，“我那天特地学的。”

　　齐未晞一下靠得很近很近，呼吸的温热均匀扑洒在顾步迟的脖颈，顾步迟的体温升的有点快。

　　低下头的齐未晞没有看到顾步迟那双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神情，认真打了个温莎结。

　　打完后抬起头拍了拍顾步迟的大臂，“打的很完美，喜欢吗？”

　　顾步迟走到镜子前，喉结滚动了几下，认真说道:“很喜欢。”

　　“喜欢就好，成年快乐。”

　　齐未晞踮起脚从背后抱住了顾步迟。

　　镜子里的人有了些成年人模样的身影，褪去了青涩，顾步迟感慨万千。成年意味着更多责任，更多担当。他感受着齐未晞的体温，握紧了齐未晞的手。从他认识齐未晞开始，他一直想承担起保护好齐未晞的责任。

　　齐未晞看着镜子中相拥的两个人，自己比顾步迟矮了几厘米，“啧”了一声，“你是长的真快。”

　　他已经算是同龄人里很高的了，183cm的身高，站在顾步迟身后得踮起脚搭上顾步迟的肩膀，露出头来，身体则被顾步迟的宽肩完全挡住。

　　顾步迟回头吻上齐未晞的唇瓣，“这个身高低下头亲你刚刚好。”

　　齐未晞一笑，追着顾步迟的唇瓣而去，两个人换了个姿势，抱在一起深深交换了一吻。

　　等齐未晞睡觉了，顾步迟捧着领带没松手走两步到了家，他要在成年这天，做一件大事。

　　顾步迟走到爷爷的房门口顿住，最终坚定地敲响了房门。

　　“爷爷，我有点事想找您。”

　　“阿迟啊？进来吧。”

　　顾爷爷正在坐在房间的木质沙发上着新闻，手边是一杯温热的茶，见他进来放下手上的报纸，一脸和蔼地看着顾步迟走进来。

　　顾爷爷是越看越满意，这样板正有出息的孩子今天也是成人了，他以后也能跟儿子儿媳交代。唯一不好的是脸太冷。不过长成这样，也不用担心不好讨媳妇。

　　顾步迟坐在沙发上，嘴皮动了动，顾爷爷喝完一口茶后，顾步迟赶忙把茶杯端走了。

　　顾爷爷一下吹胡子瞪眼起来，“干嘛？管到你爷爷头上来了，还不让喝。”

　　“爷爷，这水先停一停，我要和你说的事怕呛到你。”

　　这一下顾爷爷可来了兴趣，眼睛亮了亮，“什么事？”

　　顾步迟这小毛孩能有什么让人呛到的事？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顾步迟深吸一口气，“我有喜欢的人了，这辈子非他不可。”

　　顾爷爷见果然如他心中所想，流露出一丝了然于胸的神情，“哪家的？爷爷认识吗？”

　　“您认识，并且很熟悉。”顾步迟难得紧张地抠起手指，“是未未。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顾爷爷双眼放大，因为是自己年纪大了出现了幻听，疾声厉色喊道：“你再说一遍是谁！”

　　“齐未晞。”

　　顾爷爷这次确信他没有听错，满脸写着不可思议，拍着桌子一下站起来了，“你们小孩子家家胡闹！懂什么是喜欢吗？懂什么是一辈子吗？”

　　“爷爷，我们高一的时候已经互通心意，到现在快三年，当年太小怕你觉得我们思想不成熟，没有和您说，可是今天我已经成年，我会肩负起我说过的所有话，我爱齐未晞，我会和齐未晞在一起，一辈子不改变。”

　　顾步迟说的坚定而赤诚，顾爷爷看着顾步迟那双没有任何偏移的眼睛，一时语塞。
　　他想起当初大儿子也是这样，他们顾家一贯的专情且认死理。但是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这对象为什么会是个同性。

　　在他们那个年代同性恋是要被抓出去挨批评受教育的，是万万不可的，后面随着思想的进步才好一点，可社会上压力依旧存在，太多异样的眼神存在，婚姻没有法律保障，也没个孩子傍身。

　　“那……那齐家知道吗？”

　　“齐叔叔知道，其他人不知道。我们瞒的挺好的。”

　　“小麟能接受你和他外甥在一起？那齐老头知道吗？”

　　“齐叔叔尊重未未的选择，齐爷爷不知道。如果可以，您可以帮孙子潜移默化做做齐爷爷的思想工作吗？”

　　“我还没同意呢做什么思想工作。你给我好好把前因后果的告诉我。”

　　顾爷爷这时候莫名其妙染上点胜负欲。什么叫齐叔叔尊重齐未晞的选择，说的好像自己不尊重自己孙子选择一样。

　　顾步迟的脸上洋溢出笑容，“我喜欢上了未未，我掰弯了他。他一开始什么也不知道，他这人对感情迟钝的很，所以我一直缠着他，非要和他在一起，最终打动了他。”

　　顾爷爷一时间有点头疼，自己孩子不动声色掰弯了人家孩子，人家家长没说什么呢，他难道要拆散人家孩子们。

　　“爷爷，我告诉您是因为您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希望得到您的支持和理解。”

　　顾步迟做的离爷爷近了些，握住了爷爷爬满岁月痕迹的手掌。

　　“你这让我怎么说，阿迟，你要说的是个女生，不管家境……”

　　顾步迟第一次打断了爷爷说的话，“爷爷，只有齐未晞。我不喜欢女生也不喜欢男生，我只喜欢齐未晞。”

　　顾爷爷揉着脑壳，没接顾步迟的话茬，“你让我好好想想。”

　　顾步迟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抱歉爷爷，让您在今天这样一个高兴的日子里难受。我想光明正大和齐未晞在一起，我也不想再瞒着您了。”

　　“你先回去吧，我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爷爷您早点休息。”

　　顾步迟带上了房门，还是能听到顾爷爷长长叹的一口气。他低下头眼中流露出难过，对不起爷爷，让您为难了。

　　顾爷爷接受不了孙子一下子变成了同性恋，但是这件事棘手的在于一是他们在准备高考，还有六个月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二是因为自家孩子带坏别人孩子的，别人家没闹他倒是要闹起来也不好说。

　　知道他们关系以后顾爷爷一开始看他们俩形影不离还挺别扭，原本的好朋友变爱人，还是个男爱人，谁不觉得奇怪？可这么拖着拖着，顾步迟经常和齐未晞在自己面前晃悠，一起学习一起玩闹，潜移默化的，顾爷爷也觉得没什么了。

　　两个小年轻知根知底的，想谈谈吧，至于以后的事，现在还早呢。

　　——

　　冬去夏来，初夏燥热难耐，夜晚蝉鸣叫个不停，千万家灯火在为一件事儿忙乎，高考明天要来了。

　　行远高中提前一天给高三放了假，让他们在家调整一天。齐未晞和顾步迟运气比较好，刚巧分在了行远的考点，有“主场优势”，他们干脆直接在高三买的房子里复习，明天去考点也方便。

　　张姨提前好几天为他们规划好了食谱，太寒的不行，太热的也不行，甚至水要保持常温的，不让他们碰一点冰水，冰激凌更是免谈。

　　齐未晞和顾步迟用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进行最后的复习。

　　所有的知识齐未晞已经了然于胸，但他并没有浮躁，反而不断写着已经滚瓜烂熟的解题过程。

　　齐未晞心情很平静，他的成绩一直很稳定，对于高考自己能考多少分，他有个底。

　　齐麟今天下班早，开着车到齐未晞这边，一到家像很多为孩子操心的家长一样嘱咐着。

　　“东西带好了吗？再确认一下。”

　　齐未晞边写边回答：“全带好了。”

　　“行。对了今天晚上别喝太多水，还有明天中午考完我去接你们回来午睡。”

　　齐麟嘱托完后没再打扰他们学习。他们学到了八点半，躺在床上差不多九点多，齐未晞睡得很好。

　　第二天是个晴天，天很好，齐麟亲自把他们开车送到了考场，车油门踩两脚，到了。

　　临下车前齐麟拍了拍齐未晞的肩膀，“好好加油！”

　　“嗯。”

　　齐未晞和顾步迟像战友一样，并肩迈着坚定地步伐走进了考场。

　　最后一科考试的考场上齐未晞落笔写下最后一笔画，检查了几遍，没什么问题后扣紧笔盖。

　　不一会儿铃声打响，卷子收完，整栋楼爆发出剧烈的喧闹声，一个个考生像燕子一般冲出了考场。

　　齐未晞走下楼，顾步迟已经在一个显眼的地方等他，朝他招了招手，齐未晞笑着奔向了顾步迟。